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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囚禁(4) 還想見誰……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6章 第 66 章 囚禁(4) 還想見誰……




蘇绾缡被徹底關在了畫堂春, 每天進來的婢子都不一樣,但相同的是,她們都不會跟蘇绾缡講一句話,眼睛只盯着自己身下三寸之地。




每天規矩地進來做了事就離開。比蘇绾缡還像幽魂。




她也試圖過和她們打關系, 拉攏, 賄賂, 套話什麽法子都試過了,可是半點嘴也撬不開。




蘇绾缡簡直不知道蕭執聿是怎麽管教她們的, 竟然對他如此忠心!




被釘死的房間就像一座囚牢, 可牢房還有天窗,她卻是一點兒陽光都看不見。




簡直連籠子裏的鳥都比不上。




蕭執聿每日下了值就會回來, 如他所說的那般, 他每日都會陪着她, 碰上休沐更是一整天都待在畫堂春, 甚至朝廷的政務他都從書房裏搬了過來。




好像只要看着她,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蘇绾缡卻不覺得。





這段時間, 她掙紮過, 吵鬧過,哀求過,哭訴過,可是蕭執聿永遠春風化雨一般接下她所有的脾氣,甚至就連她的肆意打罵,他都照盤全收。




他唯一不肯松口的, 就是放蘇绾缡出去。




除開每夜無止境地索要,一切都好像回到了從前。




蕭執聿依舊是那個清風明月的皎皎君子,只有她在歇斯底裏,在潰不成軍。




好像一切都沒有改變, 變得只是她自己。




這幾乎給了蘇绾缡一種錯覺,她不應該去撕破假象,就這樣心照不宣,好像日子也能過下去,




只要她願意順着蕭執聿一點,她的生活就會和從前沒什麽兩樣。




直到有一天……蘇绾缡開始記不清日子了。




明明被抓回來的那幾天,她每天都在算着,可是眼下她已經渾噩到不清楚這是她被抓回來的第幾天了。




她突然有些害怕,害怕有一天她真的認命,真的淪為蕭執聿的掌中雀,徹底變得麻木,變得妥協……




沒有自主,自我地活着……




不行,她得走!




“在想什麽?”




蕭執聿站在她身後,為她绾發,親手為她簪上了被擺放在妝奁裏一直沒有用過的和田玉蘭花簪。落眸将銅鏡中她驚慌回神的臉色盡收眼底。




沒有繼續追問,他不動聲色,彎下了腰身貼在她的耳邊輕聲詢問道,“喜歡嗎?”




蘇绾缡對上銅鏡裏蕭執聿的眼睛,又擡眼望向鏡中女子發髻上那根散發盈潤光澤的上好玉簪,二者相互交映,将女子本就無甚波瀾的清冷眉目勾勒得更加出塵。




這段時間以來,蕭執聿每日回來都會給她帶外面的東西,有時候是一根簪子,有時候是一只手镯,有時候是新出的話本子,像是要将外面有趣的東西全都買回來給她。




蘇绾缡對此大多都是意興闌珊。




蕭執聿卻對此樂此不彼。




她一般對他沒有什麽好臉色,大多時候都會冷冷挑眼過去,“戴不出去,再好看有什麽用?”




分明是潑冷水的話,蕭執聿卻像是聽不出來似的,“給我看不就好了?绾绾還想見誰?”




他總是這樣,莫名其妙地就會提起旁人,好像她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情夫一樣。




不知道他在陰陽怪氣個什麽勁。




“我累了。”她撇開他,朝着榻上走去。




還沒走兩步,就被他扯着手腕往回拉,順勢坐在了妝案前,就将蘇绾缡抱坐在了他腿上。




“剛醒,又要睡?”他攬着她在懷裏,摩挲着她柔軟的腕骨,看着她的時候眼尾微微上挑,帶着幾分寵溺笑意。




蘇绾缡別開眼,冷聲出口,“我在這房間裏,還能乾什麽呢?”




“绾绾想出去?”他明知故問道。




“你會放我出去嗎?”




她轉頭直迎他的目光,在不出所料地見到他搖頭,心中不由冷笑,為自己生出來的那一點點可憐的妄想冷笑。




她掙紮着又要起身,卻被蕭執聿掐着腰身按住,“但今日外面天氣不錯,我可以帶你出去。”




蘇绾缡不動了,她驚訝地轉回頭看他,像是在确認自己沒有聽錯。




“你昨夜抓得我好疼,現在哄哄我?”他沒重複,轉而說起了另一件事。




看似無關的話,但彼此都心知肚明。




攬着她腰身的手微微松了松力,這會兒不再強按着她了,迎着她的目光裏含着清淺的笑,像是篤定她會主動。




果不其然,蘇绾缡垂下了眼,羽睫輕眨了眨,便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她重新擡眼看他,“你想讓我怎麽哄?”




他沒說話,依舊是那副溫柔的模樣,手伸着從她臉頰擦過,指腹有意無意地觸碰,修長指節撩過她耳畔,将垂落至身前的長發往後捋了捋,也沒說話,像是在讓她自己想。




蘇绾缡落眼他的舉動,順着他捋發的動作擡起來頭,對上他似春水溶溶一般的眼睛,隐隐中猜出他的意思,卻抿着唇沒動。




但他似乎也不急,就這樣看着她,好像有的是時間等,畢竟想要出去的人又不是他。




蘇绾缡攥緊了指尖,雙手緩慢攀上他的肩膀,一閉眼歪頭親了上去。




溫軟觸感覆上,還未來得及細細感受,就一觸即分。




蕭執聿擡眼看她,見她冷着一張臉移開目光,有些別扭地出口,“可以了吧。”




他輕彎了彎嘴角,依舊沒有說話,在她久等不到回答後轉眼看他時,舌尖輕舔了舔唇面,像是在回味她留下的痕跡,迎着她的眸光挑逗露骨。




蘇绾缡瞬間像是有一根火線在身體裏燎竄,燒得她面紅耳赤。




登徒子!




她怒氣沖沖地看着他,幾乎是強忍着才沒有從他腿上立馬跳下去。




想到能夠出門,蘇绾缡咬了咬牙,一狠心,壯士斷腕一般重新湊了上去。




她貼上蕭執聿的唇,循着記憶力他的樣子,沿着他的唇瓣青澀地磨。




可他依舊毫無反應,沒有任何回應。




蘇绾缡只好硬着頭皮迎着他垂眸赤裸裸的眼神繼續親。




感受到她軟糯舌尖探出,試探性地舔舐他的唇瓣,倏忽像是有火苗在某處噌地點燃,勾得他瞬間燥熱。




他大手掐着她的腰身猛地按向自己,一手掌着她的後腦迫她擡起,迎頭重重加深了這個吻。




突如其來的強硬,唇齒兀得相撞,蘇绾缡擰眉,痛呼了一聲。




張開口的瞬間,長舌就順着靈活地滑了進來,在口腔裏肆意攪動,掠奪她的氣息。




蘇绾缡想往後躲,可腰間的大手卻不容置喙地按着她,叫她只能被迫仰頭接受着幾欲叫人窒息的吻中。




她推搡着他,無助地張着嘴呼吸,可氣息連同津液皆被他飲下。寂靜室內,逐漸溢出咂摸水聲。




好半晌,蘇绾缡被吻得眼角逼出淚花,蕭執聿才終于放開了她。




紅着眼睛,呼吸還未平勻,她連忙道,“可以出去了吧?”




蕭執聿擡手楷掉她眼角未零落的淚珠,不知道她怎麽能有這麽多水要流,怎麽都吃不盡,總是讓人忍不住想要欺負她。




薄繭指腹摩挲她眼下的嬌嫩,他看着她,眸色有些暗,“你還沒有哄我?”




蘇绾缡正平勻着呼吸,聽見他的話,瞬間回過神來,睜大了眼睛,簡直不可置信。




她沒哄他?那她剛剛是乾嘛了?被狗咬了嗎?




接受到她的眼神,蕭執聿狀似了然地點了點頭,像是才反應過來一樣,他垂下眼,瞧着倒好像有些委屈,像是被占了多大的便宜似的。




“可我是要你哄我,沒讓你親我。”




——!




蘇绾缡簡直不能想象他竟然這樣無賴!




既然是她會錯了意,那他一開始為什麽不說!




親都親完了,才說是讓她哄他!




蘇绾缡一整張臉連帶着脖子根都盡數紅透,是被氣得。大有立馬從他腿上下來的架勢。




知道他是故意耍她,就算不出去,也不讓他得逞。




蕭執聿得了便宜,也不再鬧了。他好脾氣地哄着她,“既然绾绾這樣想出去,那我們就出去。”




得了承諾,蘇绾缡也顧不得被蕭執聿捉弄的悶氣了,從他腿上下來,頭也不回地就朝着房門快步走去。




蕭執聿慢她一步,路過架子處頓了頓,跟在她身後繞過屏風向着門外走去。




眼見蘇绾缡要推開房門出去,蕭執聿兩步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腕。




蘇绾缡回過身,剛一轉頭,眼前視線一暗,隔着一片白紗,蕭執聿的身形開始變得模糊。




他給她帶上了帷幔。




蘇绾缡愣了一瞬,癟了癟嘴,他到底是有多霸道,難不成街上的人還不能看她一眼了?




“你許久沒見陽光,外面刺眼。”




他牽着她的手心往外走,親自推開了房門。




沒有一下全部推開,只微微打開了一條小縫,他側頭看她的反應,見她沒有偏頭感到不适,才又用力了幾分推開了更大的弧度。




陽光似溢罐的流水,沿着弧面緩緩傾瀉,跨過門檻,爬上蘇绾缡的裙擺。




帶着暖意的日光一點點向上攀衍,撩至蘇绾缡垂至胸前的白紗,消融成一片飄渺光影,柔和細膩,削減了大部分的刺芒。




門口處守衛着的丫鬟聽見聲響,紛紛側身彎腰,恭敬地候着他們離開。待人走後,才敢擡頭重新掩上房門。




接觸到外面的空氣,蘇绾缡覺得整個身心都像是輕了一圈,心跳又顯示出好久未有過的蓬勃,叫嚣着讓她此刻能夠不管不顧地沖出去。




哪怕還是會被抓回來。




如果不是蕭執聿,她不會到如今,連覺得呼吸新鮮空氣都是一種奢望。




垂眼瞧見身前那人緊握住自己的手,她眼眶不争氣地紅了紅。




她明知道他有多可惡,明知道她所經歷的一切都是拜他所賜,可是當感覺到他那些不經意下意識流露出的細微的關懷時,她又會開始很沒骨氣地心軟。




她讨厭自己這樣,更害怕是一種妥協。




害怕有一天她會真的開始習慣,習慣被他牽着走,習慣開始順着他……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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