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7章 第 67 章 囚禁(5) 是沒有試過……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7章 第 67 章 囚禁(5) 是沒有試過……
蕭執聿那一天說是要帶她出去, 但也只是帶着她在畫堂春內逛了一圈,見她意興闌珊,才又松了口帶她出了院子在府中四處逛了逛。
知道這已經是蕭執聿能夠做出的最大讓步,蘇绾缡也不再争, 兩個人難得心平氣和地牽着手在府中信步。
仔細一想, 這竟然是他們成婚以來, 第一次在府中相攜。
遠遠看去,背影般配, 倒像是一對再平常不過的恩愛夫妻。
蕭執聿表現得心情很不錯, 周身常年不化的清冷疏離竟然也在暖陽照拂下消散了大半,陽光似乎都格外偏向他, 在他眉眼跳躍勾勒出幾分柔和。
好像能夠和她這樣一直走下去, 也心甘情願。
蘇绾缡也難得沒有嗆他, 對于他主動談及的話, 也會搭上幾句,雖然依舊冷淡。
許是她今日實在太聽話了, 夜晚時, 蕭執聿抱着渾身濕透的她,難得許諾,以後每過兩旬都會放她出來一次。
但範圍也僅限畫堂春內。
蘇绾缡本已經要昏睡過去,聽見這番話,一瞬間醒了大半。
他吻着她的眉心,“绾绾可高興了?”
她睜了睜沉重的眼皮, 輕“嗯”了一聲,嗓音還有些啞,也沒躲開他繼續吻下來的唇,尾音便嗚咽在了喉間……
蘇绾缡開始重新算起了日子, 每隔兩旬便可以出去一次,日子好像又開始有了盼頭。
出去的時日往往與蕭執聿休沐的時間撞上,雖說是只能在畫堂春內行動,但是蕭執聿有時候也會親自帶着她去府內其他地方。
蘇绾缡便趁着這個機會,默默地記着府中的布局。
蕭執聿似乎并不信風水堪輿,府內的構造并不似一般的高門府邸講究,更多幾分随意。
是以,蘇绾缡也難以從一般的府宅建造來推測蕭府的布局走勢。
這叫她幾乎是難以推測,若是她要逃,應該走哪條路,哪個院門,又能通向何處,才能防守最少,最為順利地出府。
兩旬的日子實在間隔太久,蘇绾缡不敢浪費每一次出房門的機會,只想抓緊時間記住每一條路,理清它們最後又歸于何處。
好在腦海裏大致形成一個對蕭府的輪廓記憶。
“绾绾如今倒是對府內好奇了起來。”
在蘇绾缡又要拐進一條石子小路時,蕭執聿的笑聲在身側響起。分明是寵溺嗔怪的語氣卻讓蘇绾缡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腳步一頓,她側頭看他,隔着一層白紗,他眉眼依舊柔和,深眸裏蕩漾着點點星光,像是真的很開心她能夠在乎。
這讓蘇绾缡幾乎懷疑他那番話究竟是試探還是無意。
她偏開頭,語氣冷硬,“這不就是你要的嗎?”
将她關在府裏,她再也出不去了,身體,靈魂都被困在這裏。天大地大,可又有什麽東西和她有關呢?
“你若是能放我出去,我便不會了。”
埋怨,不甘,憤懑又如毒蛇蠅蟲一般開始密密麻麻從心底開始冒尖,她幾乎是忍不住地抱着激怒他的念頭說出來。
可蕭執聿沒生氣,反而笑了出來。
他上前了一步,指腹磨上她的側颌,将她的頭揚起來。
帷幔翩飛,被風偶爾撩開撞進他染着笑意的漆眸裏,分明是白日青天,可蘇绾缡卻覺裏面綴着縷縷幽火,像是無邊深海中突兀燎起的一盞暗燈。
明明應該是給人一點暖意,可卻裹挾着屬于深海的萬頃寒意。
“绾绾,無論你是處于什麽樣的目的,好奇就是好奇了,在乎就是在乎了。它終于進了你的眼睛,留在了你的記憶裏,你和它已經融為一體了,分不開了。”
他笑着,語氣輕幽幽地在耳畔盤旋,帶着興奮的,痙攣的顫,猶如空谷回音,一遍遍砸進她的腦海裏。
瘋子!
這就是他的目的嗎?!
報複她?
總是往外面跑,總是對一切漠不關心?總是對他疏離冷淡後退?!
她僵在原地,已經不知道應該還能作何反應。
像是被一盆雪水迎頭淋下,濕漉漉站在原地,頭腦發麻到給不了任何指令。
她以為他将自己囚禁,他已經得到了一切,所以他應該滿意了。
沒想到,兜來轉去,他還是在算計自己!
高高在上看到她對蕭府感興趣,看到她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這個她曾經不屑一顧,拼命想要逃離的地方,他很得意是嗎?
他不僅僅是要囚禁這具身體,就連思想,靈魂,都要她心甘情願困在這裏……
“绾缡。”
“绾缡?”
“怎麽了?在看什麽?”賀乘舟看着突然回身警惕地看着四周的蘇绾缡,喊了幾聲她都沒有什麽反應,連忙湊到了她的面前看她。
放長了的眼神驟然被近物擋住,眼神聚焦在了賀乘舟滿臉擔憂的臉色上,蘇绾缡才驟然回過神來。
她臉色煞白,心口不停地狂跳。
這一段時間,她總是覺得有人在暗處看着自己,那道粘膩的,冰冷的目光如同游蛇一般在她身上纏繞,順着她裸露的脖頸一直滑!
有時候是她啓開的唇,有時候是她和別人不慎相觸的手,甚至是她禮貌展露笑顏的眼,都似有觸感一般被緊緊束縛。
不只是人,只要是個活物,那道目光就會瞬間變得沉重陰冷,如影随形,粘在她身上!
心髒狂跳不止,蘇绾缡長舒一口氣,緩緩搖了搖頭。她抽開擋在自己面前的賀乘舟,催促他,“你快去上課吧,不用管我,我待會去書閣裏等你。”
“好。等我下學,我讓娘親給你做芙蓉糕吃。”賀乘舟笑着摸了摸她的頭,轉身朝着課室跑去。
直到最後一縷衣角消失在轉角,蘇绾缡唇邊的笑意才漸漸消散了下來,轉頭望去,郁郁蔥蔥的竹林,風拂過搖曳,什麽也沒有……
她兀得睜開了眼來,黑暗中,什麽也瞧不見,剛被驚醒的腦子有一瞬間發懵,直到鼻尖湧入熟悉的雪松香,她才緩緩放勻了呼吸,知曉自己如今處于何種境地。
“做噩夢了?”蕭執聿不知道什麽時候醒過來的,他輕順着蘇绾缡的背,像是在安撫。
她指尖蜷着蕭執聿的衣領,垂眸盯着虛空中某一處,抿了抿唇道,“我最近有些睡得不好。”
蕭執聿調整了一個姿勢,将她攬進懷裏讓她睡得更舒服一些,輕拍她的背,“明日我讓府醫給你瞧瞧。”
“嗯。”許是真的被吓着了,發懵的腦子還沒有清醒,蘇绾缡伸過手從他腰間穿過,整個人徹底埋進了他懷裏,像是找到了一處安身之地。
蕭執聿環抱着她,一下一下慢慢拍着,直到懷裏人均勻的呼吸響起,他才閉上了眼睛,蹭着她的發頂安眠。
豎日一早,府醫就候在了畫堂春。
房門被打開,由着丫鬟領進,屋內很暗,只有角落裏擺放的被蓋着薄紗的夜明珠泛着柔和的光暈。
府醫瞧着許久未曾見過的蘇绾缡,幾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走進,為蘇绾缡診脈。
丫鬟候在一旁,并未離去,應是會向蕭執聿回話。
蘇绾缡移開眸光落到府醫的臉上。
“夫人脈象沉滞不暢,是肝氣郁結,心脾兩虛之像,憂思過慮,才會夢寐不寧。”府醫扯下絲帕,“我先給夫人開一劑疏肝解郁的藥方,再配點安神香使用。”
頓了頓,他叮囑了一句,“但藥于心左不過占三分,剩下的還是要靠夫人自己。”
蘇绾缡擡眼,對上府醫帶着關懷的眼神,心頭一熱,點頭謝過。
傍晚,蕭執聿下了值就回到了畫堂春。
“府醫說你憂思過慮,在想什麽?”
果然,什麽都瞞不過他,白日裏才診斷出來,傍晚就被他質問。
蘇绾缡垂眸,“沒什麽。”
熬好的藥已經端了上來,蕭執聿接過,讓人退了下去。
他輕輕攪動着湯藥,待晾得溫熱了才遞給她。
“以後改成一旬好不好?”他看着她低眉喝藥的模樣,伸手将她耳際的發絲往後別了別。
蘇绾缡喝藥的動作一頓,她擡眼看他,驚訝地眨了眨眼。
他依舊看着她,眸色柔得似能化成水一般,“只要绾绾聽話,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蕭執聿表現得實在太過體貼,僅僅因為她生病,就一再降低自己的底線。
蘇绾缡不知道心裏是什麽樣的感受,只是某一個念頭突然如雨後春筍一般,兀得抽枝拔節,在她心裏肆意瘋長,她根本沒有多餘的心思去分辨那一閃而過的是什麽了。
許是得到蕭執聿一二再三的退步,蘇绾缡格外珍惜來之不易的“自由”。
害怕将他惹得生氣了,哪一天他就會收回放她出去的命令。
因而在床事上,面對蕭執聿近來愈發放肆過分的要求,蘇绾缡也咬着唇忍受。
她伏在錦衾上喘氣,一張臉潮紅濕潤,渾身像是過了水一般,後背上更是糜豔荒誕。
蕭執聿從後貼上,穿過她的小腹将她撈了起來按進了自己懷裏。
他親着她的臉頰,“怎麽這一點時間就受不住了?”
“是沒有試過這樣嗎?”
“再來一次好不好?”他循着她的臉吻過去,掰過她的下颌,親吻了上去。
蘇绾缡被迫轉頭,這樣的姿勢叫她不自覺地張開了唇,也就被進入的更深。
“……唔!我,我累了……”她偏頭躲開他炙熱的吻,喘着氣道。
“明日聖上召我入宮,不能陪你。不如後天你再出去?”他追着她的唇,沒忘腰腹用力。
“嗯啊……不要……”她偏開頭,視線被汗水模糊,也不知道要往哪裏逃,只覺得哪裏都被堵着,很酸。
說話的聲音啞得厲害。
“好。那你乖乖等我回來。”
他很好說話,伸手抹開她沾染在臉上的濕發,捧着她的臉轉了回來繼續親。
她最近很乖,他願意給她一點縱容。
蘇绾缡張着嘴任由他纏着她的舌攪弄,不甚清明的腦海裏蕭執聿的話一直回旋,她睜大了模糊的眼睛盯着帳頂,視線愈加破碎。
明日他不在府裏……不在府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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