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0章 第 50 章 賦閑 “你喘得很好聽。……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0章 第 50 章 賦閑 “你喘得很好聽。……
他擡眸看她, 黑沉沉的眸子如有實質一般壓在她的臉上,死死地帶着明晃晃的貪戀,毫不掩飾的欲望。
像是黑夜中的大海,輕易就能吞噬掉一切。
“绾绾是只有我能碰, 還是任何人都可以?”
“什麽?”蘇绾缡擡眼, 有些莫名其妙蕭執聿的話。
剛一擡眼, 便見眼前一黑,蕭執聿掌着她的後腦傾身吻了過來。
帶着涼意的唇覆上, 他舔着她的唇珠, 慢條斯理卻又帶着不容抗拒的強硬。
不一會兒就将她整個唇磨得濕紅。
“绾绾不是很快樂嗎?為什麽要拒絕呢?”
他垂眼看着她發顫的長睫,将她所有的表情盡收眼底。
“你也很期待的不是嗎?你會紅着眼看我, 會抓住我的手, 會主動送過來, 會叫我不要停。”
他蹭着她的唇角, 聲音又低又緩,如蜻蜓點水一般, 留下濡濕。
熱氣拂面, 手上動作沒停,帶起細微的癢,那夜種種如皮影戲一般,随着他動作鮮活重現,蘇绾缡揪着他的衣袖,被逼得腦海都快要炸了。
他沒停, 像是要逼她盡數回想起來。
呼吸一聲比一聲粗重,可低垂的眼睑覆蓋下,那雙眸,卻是冷冽的, 清醒的,幽深的。
他盯着她,“還有,你喘得很好聽。”
……
自那一夜以後,不用蘇绾缡躲着,蕭執聿自己便甚少出現在她面前。
若不是每一日晨起枕邊有凹陷的痕跡,蘇绾缡差點以為蕭執聿徹夜未歸了。
林州災情的事情終于落實,政令一層層頒布下去,有蕭執聿這般嚴打,想要中飽私囊的官員都得掂量掂量。
一時之間,沒有人敢做小動作。
災情控防有序運行。
可是随着一批批赈災糧的下放,卻漸漸出現了貨不對版的狀況。
各世家無論是繳納銀款,還是上供糧食,折合起來,都有将近六萬石糧食。
可是下發各州縣,卻發現總量不過四萬石。
為防輸運使,各州縣官員中飽私囊,此次運送全程都有監察司的人督查。
不可能有人能夠在這其間做手腳。
最大的可能,便只能是中樞出現了問題。
消息傳回上京以後,朝野震驚。
第一批赈災糧,被齊王舊部所劫。
第二批赈災糧,又有自己人于衆目睽睽之下下手!
這根本是在挑戰皇威!
風玄大怒,下令無論如何都必須徹查。
從戶部開始清理,層層往下,一個都不放過!
本以為此次大案至少會耽誤幾個月的時間,卻沒想,這一下手,便查出了問題。
世家繳納的糧款皆記錄在案,戶部的賬冊與世家的賬目完全匹對。
可是……經由蕭執聿親手所批的下放糧款賬目,卻與戶部和各大世家的兩模兩樣……
可是,僅僅只是賬目問題,并不能就此定下蕭執聿的罪名。
但染上了貪污的名頭,無論最後結果如何,眼下蕭執聿必然是已然被架在了火上。
林州赈災糧接二連三的出事,民憤累積,如今必須有一個出頭鳥承擔百姓的雷霆怒火。
方可穩住大胤時局。
禦書房內,風玄看着桌上累積的奏折,眉頭擰成了一座丘山。
“蕭卿,朕知此事還未有确鑿定論,也信你絕不會行貪污之舉。可你身為首輔,造成此等結果,你也并非全然無辜,亦有渎職之嫌。眼下乃是多事之秋,平民憤比什麽都重要。為了給朝臣百姓一個交代,接下來,你就暫時賦閑在家吧。”
“等督察院出了結果,再按罪處置。”
風玄嘆了一口長氣,語重心長道。
蕭執聿對此倒沒什麽太大的反應,全然如置身事外的人一般,聞言只是淡淡應聲,“臣遵旨。”
他受夠了這樣虛僞的話術。
風玄當日要他全權接受赈災一事時,不就已經料到了眼下的情況了嗎?
災情一事必是要從世家入手,他雖得了世家的糧款,卻也成了世家的眼中釘。
于風玄而言,能夠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解決災情,還能見臣子間相互掣肘。
如今将他推出去,更是轉移了民憤,穩固了他的帝王之位。
說是賦閑在家,事實卻是在一點點削弱他的權力。
風玄的縱橫之術倒運用得越來越爐火純青了。
金銮殿門大開,蕭執聿站在高聳入雲的漢白玉石階上,擡眼望向這劃分四方規整的皇城。
落單的鳥兒都不願意停歇檐角。
這臺戲他總算是陪他們唱完了……
觀戲的人,也該入局了……
·
蘇绾缡今天不知道為什麽,右眼皮一直在跳,心裏也沒來由得慌亂。
見她這樣心不在焉的模樣,程清渺也就不難為她了,叫她早點回去休息,改日再敘。
蘇绾缡有些歉意地道了別,上了馬車離開回府。
車行駛到和陽街時,突然颠簸了一番,蘇绾缡還沒有穩住身形,就聽見外面傳來賀乘舟喚她的聲音。
她掀開車簾,賀乘舟正騎馬攔在了車前,看見她的剎那,眸裏滲出難言的興奮。
“绾缡,跟我走。”他看着她道。
芩月橫在蘇绾缡身前,壓着長眸警惕地盯着眼前的人。
“我與你家主子有要事相談。”賀乘舟看了她一眼,明白她是蕭執聿派來監視蘇绾缡的。
再出聲時,語氣倒是穩重了起來。
芩月轉頭看了一眼蘇绾缡,見她點頭以後,才收回戒備的姿态,跟在蘇绾缡的身後随着賀乘舟入了茶樓。
包廂內,芩月被打發了出去。
只留下蘇绾缡和賀乘舟二人。
“绾缡,你現在可以回到我身邊了。蕭執聿他長不了了。”
眼見門被關上,賀乘舟刻意僞裝出來的穩重頓時消失不見,他抓住蘇绾缡的手,渾身因為興奮而止不住顫抖。
聽見這莫名其妙的話,蘇绾缡蹙眉,“你在胡說什麽?”
“你還不知道嗎?此次赈災一事,蕭執聿有貪污之嫌,聖上已經下令,暫停蕭執聿首輔之職,令他賦閑在家。”
賀乘舟解釋道,語氣因為過于激動而染上了幾分尖利。
“不可能!”蘇绾缡抽回手,她不相信,蕭執聿這樣的人,怎麽可能貪污!
“绾缡,無論你信還是不信,事實就是如此。蕭執聿,他完了!”
聽見蘇绾缡這樣維護蕭執聿,賀乘舟有些不高興,蕭執聿是怎樣的人,她了解嗎?憑什麽這樣斬釘截鐵地肯定。
“绾缡,回到我身邊吧。他如今和庶民有什麽區別?我現在是戶部侍郎了,我有能力了,我可以護好你的。”
蕭執聿如今說得好聽,是賦閑,可是朝堂瞬息萬變,樹倒猢狲散,誰會等着他蕭執聿東山再起的那一天。
聖上如今不過是念着曾經的情分,給他留了顏面罷了。
手下敗将,不足他挂齒。
賀乘舟沒有将情緒過多放在蘇绾缡為蕭執聿擔憂的事情上,他重新抓住蘇绾缡的手握在手心,向她承諾道。
绾缡是怎樣的人,他了解。
她對誰都是這樣善心,對于蕭執聿不過是顧及夫妻一場的情分。
對于他,沒有什麽感情的。
如今,只要他們二人和離,他就可以永遠和绾缡在一起了。
“我會娶你,給你最風光的婚禮,我會帶你祭祀叩祖,讓你真正入了我賀家,成為我最親的人。”
“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白日裏我去上朝,下了值我就帶你去逛街。休沐的時候,我帶你游歷山川,你彈琴我就吹笛,你作畫我就研墨。沒有人再可以分開我們了。”
賀乘舟眼裏發亮,這些都是支撐他一個人走過那麽久的信念。
他等了那麽久,終于等到了今天,終于,他想要的一切都回到了自己身邊。
“未來,我們還會有孩子。無論男孩還是女孩,我都會教他四書五經,授君子六藝。我們的孩子一定會很聰明……等他們長大了……”
蘇绾缡已經聽不見賀乘舟在說什麽了。
她從未想過,蕭執聿會有倒臺的一天。
一直以來,她都覺得,蕭執聿無所不能。
可是卻忘記了,他從區區白衣走到一朝首輔,他不比任何人容易。
朝堂波詭雲谲,爾虞我詐,帝王之心向來難測。
賀乘舟寒窗苦讀十幾載,她不願意他官途止步于此,不願意他死于囚牢。
可是蕭執聿難道不是嗎?
要經歷多少明槍暗箭,才能走到如今的位置。
要有多小心敬慎,工于算計,才能居高不下。
可她卻一直以當初他逼自己成親為由,一次次讓他為救賀乘舟而深陷帝王猜忌之中。
他的每一步棋,自己是否都是那唯一的變數。
“绾缡,和他和離吧,回到我身邊。”賀乘舟扶着她的雙肩,神采奕奕地看着她。
和離……?
她要跟蕭執聿和離嗎?
許是看見她眼底的猶疑,賀乘舟的興奮勁下來了,直到此時才看出蘇绾缡一直的心不在焉。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绾缡,你……喜歡他了?”
問出口的時候聲音都在發顫。
喜歡……?
像是被這兩個字燙到,蘇绾缡迅速回過神來。
她看向眼前眸中滿含希冀的賀乘舟,知道他希望她回答“沒有。”
她明明可以說出口的,明明可以給他他想要的答案的。
可蘇绾缡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叫她根本說不了違心的話。
是喜歡嗎?
她看向了賀乘舟。
他描述的畫面是那樣美好。
可是,畫面裏的人不再是賀乘舟了。
那張臉,變成了她曾經讨厭,後來愧疚,現在擔憂的人。
那個日日夜夜與她貼面相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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