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2章 第 32 章 歸來 她現在是不得了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2章 第 32 章 歸來 她現在是不得了了……
宋先禾将這個消息告知了蕭執聿, “如今,營地內幾乎傳遍了,但沒有人敢大張旗鼓說些什麽。聖上還親自派了自己身邊的人去尋。”
蕭執聿蹙了蹙眉,有些沒料到這步棋的走向。
宋先禾倒對此沒有太當回事, 看蕭執聿眉頭緊鎖, 又想起方才的事情, 忍不住又要上前鼓舌,“所以, 你們剛剛……”
宋先禾現在還記得他方才進來時的情形, 蘇绾缡蹲在蕭執聿的面前……蕭執聿好像捧着她的臉……
宋先禾覺得鼻間有些充血,大白天玩這麽刺激?
蕭執聿還有這癖好?!
宋先禾還來不及燃燒熊熊好奇之心, 臉上的笑意還沒有完全褪去, 就被蕭執聿黑着臉提溜着扔了出去!
他一介文臣, 整個人用弱不勝衣形容都不為過, 此刻輕易就被蕭執聿給扔出了營帳,還來不及喊冤, 蕭執聿就已經撂下帳簾, 絕情離去。
于是,胤朝最是溫潤雅致的首輔大人,竟然被人氣得做出直直将人從營帳裏丢出來的事情頃刻之間傳遍了整座驺虞山。
不少人暗地裏猜測,這宋編修究竟是做了什麽事,竟然觸怒了那麽好脾氣的首輔大人。
宋先禾向來也算是風流人物,從來都是被人圈在話題中心的人。
他一向習慣了這樣的風頭, 也享受這樣的風頭。
可是如今,這樣被蕭執聿生生從營帳裏面丢出來的風頭,他可不要!
這一次算是臉都丢盡了!
宋先禾對此是恨得牙癢癢,為了一個蘇绾缡, 他連兄弟友情都不顧了!
可惡!
蘇绾缡自出了營帳,就趕去了太醫蜀,一來是為蕭執聿煎藥,二來也是借着這個名頭詢問一下章太醫關于賀乘舟的傷勢。
蕭執聿竟然派章太醫為賀乘舟診治,那想來,這人定然就是他的人。
蘇绾缡倒也不怕會傳出什麽閑話。
“賀大人的傷勢不算嚴重,大多都是皮外傷,只是看着流血得厲害,上好藥,好好修養幾日便可恢複。”章太醫如實禀報道。
看蘇绾缡臉上的擔憂逐漸落下,章太醫微微清了清嗓子,意有所指道,“不過,蕭首輔的傷勢倒是有些嚴重,還需要夫人好好照看。”
話落,蘇绾缡臉騰得一下就燒了起來,章太醫這番話,她豈會不明白。
身為妻子,不關心自己丈夫的情況,卻反而關心起了其他男子來。
蘇绾缡屈膝,“多謝章太醫囑咐,我會注意的。”
她端起煎好的藥放進了食盒裏,離開了營帳。
路上,看着一隊隊人馬出動,蘇绾缡不禁好奇,她偏頭問連枝,“發生了何事?”
“夫人,聽說安寧郡主昨夜一夜未歸,似是失蹤了。”連枝上前了幾步,壓低着聲音道。
“程伯侯的人找了一個晚上,都不見人影,今日,聖上也派了人去尋。”
蘇绾缡蹙眉,好端端的,程清渺怎麽就失蹤了?
她是程伯侯的女兒,會不會是……被昨日那些刺客擄了去?!
“大家都在傳,安寧郡主或許是被昨日那些刺客擄走了。”像是印證蘇绾缡的話般,連枝立馬接着道。
“她是程伯侯的女兒,那些人定然是要用安寧郡主的性命和程伯侯,甚至是……聖上談條件。”連枝前傾了傾身子,在提到“聖上”二字的時候,聲音更低了幾分。
安寧郡主失蹤,若真是被刺客擄走,至少可以證明一件事,此次密林刺殺一案,确與程伯侯并無關聯。
如此,賀乘舟就成了唯一一個疑點重重的人。
聖上作為皇子時,就一向與齊王不對付。
如今齊王伏誅,可是曾經追随過他的那些舊人卻是依舊不肯向他投降。
聖上對此一直心裏都有一根刺。
此次賀乘舟饒是救了聖上,可是他本身出現在那裏實在奇怪。很難不讓人設想,這是賀乘舟的自導自演。
就連此刻,蘇绾缡也不得不懷疑,賀乘舟怎麽碰巧就出現在聖上身側,為他擋了突然發飙的猛虎,恰巧還碰見了齊王舊部的刺殺。
密林那麽大,聖上身邊高手如雲,怎麽就讓賀乘舟插空救下了聖上呢?
他的功夫蘇绾缡不是不清楚,勉強保護自己可以,但是若要再救一個人,實在捉襟見肘。
賀乘舟,你到底要做什麽……
“按理來說,昨日就該派人搜山,驺虞山上的軍馬如此多,若是早早告訴了聖上,定然立馬就能找回郡主。如今一夜已過,竟然還秘而不宣!無非就是害怕郡主失蹤消息走漏,一夜未歸,敗了女兒家的名聲。可是,名聲就這麽重要嗎?連人命也顧不得了!?”見蘇绾缡沒有反應,連枝繼續自顧自說道,越說心裏越來氣。
她皺着一張小臉,“若是被刺客擄去了還好,可要是是一個人走丢了,這荒郊野嶺的,也不知道……”
“別胡說!”蘇绾缡聽得害怕,連忙打斷了連枝的話。
想起程清渺那輕擡下颌的嬌貴模樣,無論是被刺客擄走,還是一個人走散在了山林,恐怕都有的她的罪受。
蘇绾缡心裏有些難過,只能祈禱程清渺能夠平安歸來。
主仆二人嘆了一口長氣,朝政大事是男兒家的大事,可是利益糾葛,福祉紛争,卻少不得将女兒家給拉入。
二人情緒都有些低落,踩着不平的石子路返回,還未走出幾步,便聽見身後不遠處一道馬兒長鳴。
衆人都被吸引了視線望去,只見一輛高頭大馬上,程清渺穩穩坐在了上面,她雙手扶着身前的馬鞍,一如既往高昂着頭,眉眼間露出幾分矜傲。
只是或許頭頂的太陽略微有些耀眼,照得她眉目有些睜不開。
一夜過去,她身上并未顯出任何狼狽,衣服如新,就連發髻也并未散亂多少。
那模樣,哪裏像是失蹤了一整夜,倒像是剛從馬場上回來一樣。
而就在她的身下,馬腹側前,一位男子正牽着馬兒的缰繩往這邊走來。
瞧着像是她的馬夫一般。
“七皇子?”連枝疑惑出口。
看蘇绾缡向她望來,連枝連低聲解釋道,“這位七皇子,喚祁銘。是跟顯朝太子一起來的胤朝。只是生母位卑,大家都忙着巴結太子。再加上他為人也低調,沒什麽存在感。”
七皇子……祁銘……
蘇绾缡聞言重新望了過去,這才仔細瞧了瞧那人。
方才之所以将他認作馬車,倒不是因為此人其貌不揚。
只是因為比起程清渺,這位七皇子實在狼狽。
衣袖邊被劃破了好幾道口子,隐隐能夠看出裏間翻出的血肉。衣擺處也撕爛了好幾處,臉頰上更是染上了細灰,仔細看,側颌處還有一道橫裂的傷口,似在滲血。
想來,也是經歷了一場惡戰。
“郡主回來了!快去禀明侯爺,郡主平安歸來了!”有人在看清來人以後,連忙喊道。
剛出動的軍馬也停了下來。
程清渺下了馬,被采兒服侍着進了自己的營帳裏梳洗,而七皇子也被自己的屬下領走。
“這七皇子怎會和安寧郡主待在一塊兒?”連枝疑惑出口。
“我們回去吧。”蘇绾缡無意摻和這件事。
總歸,程清渺平安歸來就好。
蘇绾缡端着煎好的湯藥回了營帳,蕭執聿此刻正坐在案後處理事宜。
看見蘇绾缡回來,他眼神不動聲色落在了她手上端着的漆盤上。
“大人先喝藥吧。”蘇绾缡将湯藥端出,放在了蕭執聿手邊。
“你去太醫蜀了?”蕭執聿放下手中狼毫,擡眼望她。
“是。”蘇绾缡點頭,“章太醫說,大人的傷勢很嚴重,需要好生将養。”
蕭執聿眼神下滑,落在手邊一碗濃黑的湯藥上,浮動水面倒映着蘇绾缡平靜臉龐。
他凝視着那碗藥看了半晌,終于端了起來,一飲而盡。
“多謝。”蕭執聿放下碗,他看向蘇绾缡微微笑了笑,眸光溫柔。
“這是绾缡該做的。”蘇绾缡微垂眼睑,躲開他的眸光。
“那以後,還要多麻煩绾绾了。”蕭執聿輕彎嘴角,話語裏含着呢喃。
那聲“绾绾”纏綿稠揚,像是耳邊細語一般,落進人的耳中撩起人一陣酥麻。
蘇绾缡不自在地低下了頭,明明離得這樣遠,可蕭執聿的聲音就像在自己耳邊呢喃一般,她甚至好像感受到了他的溫熱呼吸灑在自己耳廓。
“大人公事繁忙,绾缡就不打擾了。”蘇绾缡拿走青玉碗放進了漆盤裏,迅速端走。
看着蘇绾缡逐漸遠去的背影,眼見着她最後一片衣角消失在拐角處,蕭執聿眼眸裏的笑意漸漸冷淡了下來,直至無波無瀾。
他開口,嗓音像是冬月的寒冰,不輕不重卻帶着淩冽的壓迫力,“輕塵。”
“去太醫蜀喚章太醫。”
一刻鐘以後。
“夫人,找臣打聽了……賀司封的傷勢。”章太醫彎着腰身,支支吾吾了半天還是禀明了實情。
他額上冷不防冒出冷汗,在說出這番話以後,明顯感受到帳內的空氣更涼了幾分。
蕭執聿坐在案後,他長眸微眯,良久,似輕輕哂笑了一聲,那從鼻尖溢出的冷哼,輕的在空氣中還來不及打一個旋兒就瞬間消散。
卻依舊壓得在場的二人喘不贏氣。
送走章太醫以後,蕭執聿問道,“她人呢?”
她現在是不得了了,懂得拿自己當幌子了……!
眼下不見人影,是去賀乘舟那裏了?嗯!?
蕭執聿忍住胸腔間的戾氣,有點想毀掉點什麽!
“夫人在安寧郡主處!”未免蕭執聿誤會,輕塵連忙說道,避免蕭執聿先行發火。
程清渺……
蕭執聿蹙眉,他擡眼望向輕塵。
她什麽時候與程清渺這般熟悉了?
別人才剛回來,她就迫不及待的去看別人了?
“是安寧郡主喚的夫人!”
察覺到蕭執聿的戾氣似乎并沒有減少,輕塵趕忙補充道。
不是全須全尾地回來了嗎?有什麽好看的!?
輕塵發了一個抖,怎麽感覺大人情緒好像更不好了,他說錯什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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