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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算計 那绾绾喜不喜歡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8章 第 78 章 算計 那绾绾喜不喜歡我……




纏枝帷幔裏洩出陣陣破碎嘤咛, 蘇绾缡紅潤頰邊流下瑩涼汗珠,掐着蕭執聿手臂的指尖深深嵌入,她喘息着喊道,“……不, 不要了……”




忍不住收縮, 難耐仰頭咬上了蕭執聿的下颌, 等到神智恢複過來時,才感受到唇齒間的血腥。




蘇绾缡眨了眨朦胧的眼睛, 瞧見蕭執聿下颌肌膚上的一抹鮮紅齒印, 恍然回神,有些驚慌無措的模樣, “……我, 不是故意的, 你……疼嗎?”




他輕笑了一聲, 眼尾暈染上一片紅,本就潋滟的桃花眸更添了風情, 帶着幾分痞意, “绾绾你說呢?”




她偏開了頭,眼睫眨得飛快,“我叫你停下了。”那還能怪得了誰?




“我若真停下了,怕是你又要催着我快……”




“你別說了!”她紅着臉急忙伸手擋住他的唇,卻感受到他又動了起來,喝止的嗓音還未落地便又染上了顫弧。




他就勢牽着她的手腕, 貼着她的掌心吻過去,漆暗眸底裏燃着簇簇幽火,将她情動的模樣盡覽無餘。




她好乖,他總感覺永遠都不夠, 俯下身,纏着她的舌,肆意感受她的全部,好軟,哪裏都包裹着他……





蕭執聿每日都會為蘇绾缡帶回府外的稀奇玩意兒,話本子,奇玩機巧這些供她解悶。時下流行的頭面從不短缺,日常皆由他親手操持,會為她绾髻簪發,挑選衣裙,裏裏外外,吃穿用度,皆是最好的。




這樣一番嬌養下來,整個人倒愈發仙姿玉質。哪怕僅僅只是坐在那處,都足夠吸引視線。




是以,在程清渺如無頭蒼蠅在後院胡亂打轉時,只一眼便瞧見了坐在不遠處涼亭內的蘇绾缡。




一襲瓊琚色衣裙将本就生得冰肌玉骨襯得更加吹彈可破,堕馬髻垂于一側,木蘭花白玉簪映着明日天光,整個人如春日煦風般溫婉動人。




瞧見她自涼亭內起了身,才慌忙回過了神側身掩映進了一旁的綠蔭中,敏銳地聽見腳步聲落進,伸出手來,将她一把給拉了進來,順勢躲進了假山洞裏。




蘇绾缡下意識驚呼,還未喊出聲來,就被一雙手迅速捂住了口鼻。




她睜大了眼睛望去,眸中驚恐未散便愣在了原地,不可置信地望向身前之人。




見她似反應過來了的模樣,程清渺才算是松了一口氣,緩緩放開了鉗制她的手。




“郡主,你怎麽在這裏?”




一得了呼吸,蘇绾缡驚訝問道,她萬萬沒有想到,會在蕭府之內瞧見程清渺!




“绾缡,你竟然真的沒走?”




相比于蘇绾缡的震驚,程清渺的驚訝也并不比她少。




本以為,梨園一別,她們此生都不會再相見,卻沒曾想,蘇绾缡竟然還留在上京!




“我……”蘇绾缡偏開了眼,這件事實在太過複雜,她一時竟然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又該從何處說起。




程清渺倒好像對此已經了然于心,一副根本沒有打算要聽她說話的樣子,連忙确認道,“是不是你逃跑半路被執聿哥哥得了消息,将你給抓了回來?”




蘇绾缡點了點頭。




得了蘇绾缡的承認,程清渺顯而易見地整個人耷拉了下來,她蹙着眉頭,很是自責,“怪我,當時應該給你派幾個人的。”




“郡主,哪能怪你,你能幫我拿到新籍和路引就已經幫了我很大的忙了。若是真的派了人,恐怕會被蕭執聿更提早知道消息。”蘇绾缡連忙寬慰道。




其實她們二人都清楚,蕭執聿的耳目遍布上京,哪裏是多出幾個人就能将蘇绾缡平安送出京的呢。




更何況,蘇绾缡的逃跑還有他蓄意推波助瀾。




只是對于已成定局的事情,世人都會無可避免地陷入回憶如果當初怎麽怎麽樣,或許結局會更好的幻想中,企圖用這樣的方式寬慰,好像自己就不能算是輸得很徹底。




“郡主,你怎麽會在這裏?”害怕程清渺為此事太過自責,蘇绾缡連忙又轉回了話題。




程清渺怎麽會來蕭府,而且行蹤為何還這般鬼祟?




“绾缡,我就是來找你的。”想起了正事,程清渺忙拉起她的手,三言兩句解釋道,“我近日才聽說,京畿附近此前有一批流寇,專門扮作馬車夫,捋掠來往婦孺,無惡不作。聽說幾個月前才由執聿哥哥批了紅,派遣步軍統領衙門給一窩蜂端了。”




“我算着時間,那不正是你離開的時候嗎?瞧着執聿哥哥這樣生氣,我害怕是你出了事,就去找賀侍郎問了你的新籍,派人去蘭州打聽,結果發現你果真沒有入城!”




“派遣的人才一回來,賀侍郎立馬就找上了我,說……”




她看了一眼蘇绾缡,語速莫名其妙慢了下來,帶着目光也有些躲閃,“說,瞧見執聿哥哥下颌處有一道齒印……”




蘇绾缡耳尖紅了紅,程清渺也害怕她尴尬,語速又快了起來,“我一猜,怕是你還在蕭府。”




“所以,我就立馬呈了拜帖,等着執聿哥哥下值,以更衣為由,躲着下人來了後院。只是執聿哥哥這院子,建造得真是奇怪,既不按四象風水,也不按禮儀規制,竟叫我迷了路。沒想到,還是撞見了你!”程清渺有些興奮,感嘆果真是皇天不負有心人。




一時得意了起來,還不忘調侃一句,“這執聿哥哥也真是的,也不知道避諱一點。”




蘇绾缡聽着她的話有些怔愣,她咬蕭執聿的下颌,本就只是抱着試一下的心态。她知道蕭執聿不會去掩飾那道齒痕,她早就發現了,他對她所給予的一切都有極強的占有欲和展示欲,幾乎是貪婪地霸占她每一分眼神,每一寸呼吸。




她想賭一把會不會有人瞧見,卻沒曾想,竟然真的将消息傳了出去。




蘇绾缡覺得不可置信的同時又不禁有些欣喜,好像命運頭一次站在了她這邊。




“绾缡,你要不要跟我走?”一通解釋完以後,程清渺也正色了起來,趕緊表明自己的來意,手上的力道也不禁大了幾分。




當然要走了!她做這一切不就是希望能夠離開嗎?




她趕忙要握回去,像是要汲取程清渺手中的那份力量,指尖卻驟然僵硬在了半空。




“那些從前所有助你逃出去的人,程清渺,徐清正。還有……那些私塾裏的孩子,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耳畔,蕭執聿的聲音不合時宜地響起,蘇绾缡瞬間猶如被水澆滅了的火把,面色慘白僵在了原地。




對于真的能夠傳出去消息,她本沒有抱多大的希望,不過是在百無聊賴的生活裏向着無底的深潭裏偶爾投射一顆石子,希冀着能夠有所回應。




如今,潭面真的泛起了漣漪,聽見了來自潭底的回音,她竟然一時舉足無措了起來。




既不敢朝前走,也不甘心往後退。




她要逃嗎?她敢逃嗎?她能逃嗎?




“绾缡,你是不是擔心執聿哥哥?”感受到她掌心的冷汗,指尖也在顫抖着縮回,程清渺忙快一步按住她的手背,“你放心,我不日就要和親顯朝,聖上已經封我為安寧公主,五日後行冊封禮。屆時,文武百官,都會前往。到那時,我會派人接你走。”




“你……”顯然比起已經制定好帶她走的計劃,蘇绾缡更震驚于程清渺将要和親的消息。她嗫喏着張唇,口齒都有些不清,“是……”




“祁銘。”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沒等蘇绾缡徹底問出口,就率先給出了答案。




念出名字的瞬間,程清渺臉色沉得厲害,是很不待見的模樣。




自從知道驺虞山上的事情,是他精心布局以後,程清渺就歇了對他的所有心思,再不往來。




可這人卻是臉皮極厚,對着她死纏爛打,上一次,他們不歡而散,這人消騰了幾天,卻沒有想到,再次聽見他的消息,竟然就是和親聖旨!




“聖上怎麽會允許!”蘇绾缡震驚。




“是。觀胤朝歷年,甚至于天下諸國,都斷不會有送武将的女兒聯姻的事例。于天子而言,卧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于武将而言,唯恐功高震主,惹上謀反之嫌,皆避之不及。”




從聖旨下達到如今,程清渺即便再不能接受,也已經冷靜了很多。可此刻面上還是浮現出了蘇绾缡此前從未見過的沉重。




“可是如今适齡的和親公主一個也沒有,宗室裏,朝中大臣也沒有人願意淌入這趟渾水,将女兒嫁入顯朝,個個都為自家孩子速允了婚配,或是稱身體抱恙不堪為重。聖上為此急得焦頭爛額。




我本應是無懼,可祁銘不知道和我父親達成了什麽交易,武将于此時應當避嫌我都想得明白的道理,父親竟然不知!不顧聖上忌憚,竟主動請旨願分君憂!




聖上竟也允準,憐我遠嫁,思鄉情切,特讓我堂兄陪同送嫁共赴顯朝。”




“這便是在削兵權了……”蘇绾缡呢喃着開口,嗓音很輕,胸口卻重得像是有流沙覆過,分明在流淌卻仍舊堵得難受。




“是。聖上也忌憚侯府,只是如今騎虎難下,倒不如順水推舟,趁此機會削了侯府的兵權。可是,我實在想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導致父親一定要攀上顯朝,做出這斷尾求生之舉。”




程清渺想不明白,可蘇绾缡聞言卻如醍醐灌頂,肌膚上瞬間泛起密密麻麻的疙瘩,一陣陣涼意直直從尾椎骨湧上,她開口,“是赈災糧。”




想起蕭執聿的話,程伯侯赈災糧乃是從齊王舊部手中所劫,可他貪心太重,竟妄想獨吞。




如今是害怕東窗事發,所以需要尋求庇護。




而和親祁銘是一條最好的路徑。




祁銘不似太子祁誦那般母家顯赫,程伯侯打着“為君分憂”的名頭,不至于讓聖上覺得難以接受,還能以此分卸兵權。




對于祁銘來說,回到顯朝,乃有功之人。對于程伯侯來說,手握重要底牌侯府滿門得以保全。對于聖上來說,解決了和親困境,還不費一兵一卒削了兵權。




在這一場局裏,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各有考量,踩着對方的底線試探碾進,以謀取能夠獲得的最大利益。




誰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而這一切只需要犧牲一個程清渺……




“赈災糧……?”程清渺苦笑了一聲,像是想起了什麽,腳下步子不由發虛,“原是這樣……”




“赈災糧的行蹤一定是祁銘告訴我父親的。驺虞山上就是他在接應齊王舊部,顯朝的目的本就是要挑起國禍,祁銘背叛了太子,告知了赈災糧的下落,太子定然不會放過他,也不會放過侯府,聖上一定遲早會知道。他們如今是一條船上的螞蚱,我父親便不得不為他所用!”




從她這裏下不了手,他就謀劃到了自己父親頭上。




只可惜如今明明知道他一切打算,即便再不甘心,這婚她卻是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




程清渺心中一口郁氣實在難消。




蘇绾缡是一直都不喜歡祁銘的,從驺虞山上懷疑他是接應齊王舊部的人開始,到後面他打探自己與賀乘舟的關系,蘇绾缡對他更是厭惡到了極點。




如果不是他,在賀乘舟耳邊添油加醋,蕭執聿也不可能順水推舟到能夠将她囚禁在蕭府。




争權奪利無可厚非,可若需利用一介女子的真心,實在是不入流!




“那郡主,你和他……”蘇绾缡蹙眉,她是絕對不想見着程清渺踏入這場深淵的,可事情卻好像已然走到了無可轉圜的餘地。




程清渺不說能不能抗旨不遵,即便是能,她也不會這樣做。




她身上承載得不僅僅是侯府,更是兩國。




“绾缡,縱使我曾經是喜歡他的,可是如今,卻只有恨了。他一開始接近我,只是為了我父親手中的權勢,他想跟太子争上一争。”程清渺看着她,神情有些黯淡。




“我曾心悅于他是在驺虞山上他救我于危難之際,可我的危難竟就是來自他的算計。他将侯府架在了一個兩難的境地,我父親不得不選他,他也将我架在了一個兩難的境地,我也不得不嫁。




他說他是真心想要娶我,可一段從一開始就充斥着陰謀算計,摻雜着利益糾葛的真心,再如何炙熱,我也不要!”




“可是我沒得選,他太有手段了不是嗎?”她擡眼笑看着她,故作堅強的模樣眼底卻泛着淚花。




充斥着陰謀算計,摻雜着利益糾葛的真心……




祁銘所求是權勢,那蕭執聿呢?他所求的又是什麽?




他算計來算計去,難道真的只是想要她的一顆真心嗎?




“绾缡,這場聯姻關系太多人了,如果我注定走不了,那至少我希望你能平安離開,過你自己想要的生活。”




她重新牽起她的手,“賀侍郎讓我告訴你,他還在等你。”




當年禦街打馬游行,一舉成為多少上京貴女的春閨夢裏人,蕭執聿,芝蘭玉樹,驚才絕豔,可這樣的人,誰能想到,竟然會做出強娶民女,毀人姻緣的惡霸行徑。




如今,竟還将人囚禁在了府中。




程清渺覺得,這樣的蕭執聿,也是她從未認識過的。




饒是他對绾缡赤忱之心,可這樣強烈到令人窒息的真心,不也是很恐怖的嗎?




不如賀侍郎這樣的翩翩君子,溫雅自持,與绾缡又是青梅竹馬,還情根深種,更适合她。




·




出來的時間已經夠長,程清渺怕被人發現,着急忙慌回了前廳,見着下人重新前來添茶,索性站起了身,理了理衣擺,狀若無事道,“既然大人還未回府,本宮就下次再來拜訪。”




話落,忙帶着采兒溜之大吉。




等到蕭執聿下值回來,已是黃昏以後。




聽了管家的話,蕭執聿倒是沒什麽太大反應,就連腳步都沒慢一拍,只朝着清竹院而去。




像是對于程清渺來找一點兒也沒放心上,管家也就不再沒有眼力見兒地問是否要傳個消息什麽的,禀明以後便只身退了下去。




推開房門,蘇绾缡正躺在花窗旁的貴妃榻上,她側着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外面的合歡樹瞧,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秋末的合歡樹已不似夏季時那般枝繁葉茂,樹葉俨然落了大半,只偶爾幾星依舊開得豔麗的花團簇擁着褐色的莢果。




秋風拂過,晃得簌簌作響,洋洋灑灑便又是大片大片的花葉飄落,一片粉色雪景之下,蘇绾缡一襲瓊琚色衣裙散開,如花美眷掩入其中,是框住勝景裏最濃墨重彩的一筆,難掩風姿榮色。




蕭執聿走進,攬腰将她抱起,放坐在了自己腿上。




隔着大敞的花窗,微風吹落淺粉褪白的合歡花揚進屋內,落于二人周身,散落在交纏的衣擺處。




蘇绾缡手搭在他肩頭,由着他仰頭親了好一會兒,才偏着頭退開了幾分,因微喘着氣的原因顯得有幾分埋怨的語氣,“你今日怎回來得這樣晚?”




“绾绾這是想我了?”他聲音也啞,掐住她的臉轉了回來,食髓知味地又重新覆了上去,好像怎麽也吻不夠。




纏着她的舌又親了好久,蘇绾缡被吻得眼前發昏,也不知道突然從哪裏來得脾氣将他給推了開來,雙頰上一片紅暈,鼓着圓圓的杏眼瞧他,“想又如何,不想又如何,你向來是我行我素慣的,旁人哪敢置喙你的不是。”




二人皆喘着氣,灼熱的呼吸纏繞,氣溫都莫名升了上來。蕭執聿被推開也不惱,眉梢微挑,本就潋滟的桃花眼尾此刻一片微紅,餍足以後,素來冷淡的面容此刻倒也多了幾分昳麗。




他伸手擦了擦她唇邊水漬,好脾氣地耐心解釋道,“近日禮部的事宜有些多,下值也就延誤了。”




“等過了這段時間,我就早點回來陪绾绾好不好?”




“禮部是在忙什麽事嗎?”




她喘勻了氣,才睜着一雙清眸看他,面上紅暈未消,很是令人憐愛。




蕭執聿盯着她瞧,又想親了。




“郡主不日就要和親顯朝,聖上封她為安寧公主,五日後,行冊封大典。”怕真将她親得生氣了,他從她唇上移開目光,捏着她柔軟的指骨轉移注意力。




蘇绾缡一聽這話,立馬驚呼出聲,“郡主要和親?怎會?”




“她和誰?”她好奇問道。




“七皇子,祁銘。”他無有不應。




“這場婚事還有轉圜的餘地嗎?”蘇绾缡抿了抿唇,試探性問道,企圖從蕭執聿這裏能夠探得什麽消息。




蕭執聿似覺得有些好笑,也的确笑了出來,揉着她掌心的軟肉,頗有些寵溺,“聖旨已下達半月有餘,绾绾覺得呢?”




饒是知道會是這個答案,蘇绾缡心還是涼了半截,連帶着脊背也塌了下去,無能為力到近乎是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可是郡主根本不喜歡七皇子。”




“绾绾怎知她不喜歡?”蕭執聿掀眼看她,含笑着吐出,“不喜歡就不能嫁嗎?”




簡直強盜話!




蘇绾缡張了張嘴,下意識想要反駁,轉頭瞥見蕭執聿的笑容時,一下子又都啞在了喉間。




分明是和以往一般溫和的模樣,可那笑意卻透着一股直飕飕的涼,瑟得蘇绾缡縮了縮脖子,不再吭聲了。




話不投機半句多,他和祁銘本就是一樣的人,又怎麽會懂?




蘇绾缡松開了搭在他肩上的手,從他腿上下去,轉了話題,“該用晚膳了。”




企圖蒙混過關,卻不想被他掐住了腰肢,生生動彈不得。




蘇绾缡垂眼瞧他。




“那绾绾喜不喜歡我?”




他仰着頭,漆眸暗得緊,難以讓人窺見其中情緒。只那道溫和嗓音裏似透着幾分迫切。




蘇绾缡下意識沉默,但不稍須臾,就反應了過來,她躲開他的眼神,雙手主動攀上他,埋首進他的肩頸裏,“我喜歡的。”




他按住她的背,“绾绾沒有騙我?”




“沒有。”她從善如流道。




蕭執聿沒再說話,好半晌以後,才又開口。




他應是高興的,很難得又退了一步,“我近日确有些忙,難有時間陪你,绾绾想不想出去走走?”




蘇绾缡有瞬間心動,但想着不能表現出異樣,只能搖了搖頭,悶道,“我不想出去。”




“那便讓郡主來府上陪你。”他淡淡開口。




蘇绾缡猝不及防心咯噔了一瞬,她緩緩從他懷裏退了出來,嗫喏着開口,“郡主馬上就要行冊封禮,這個時候不便叨擾吧。”




他笑着,“冊封禮皆由禮部操持,想來應是不忙的。今日郡主便來過府上了,绾绾可跟她見過面了?”




蘇绾缡心跳得都有些不正常了,她抿了抿唇,語速很慢,思索着用詞,“郡主來府上了?我一直在後院待着,不曾見過。郡主想來應該是來找你的。你不是早已經傳出消息,說我去了莊子裏調養身子嗎?更何況在她眼裏,我已經出了上京,我們怎會相見?”




蘇绾缡自認自己這番話還算是滴水不漏的,可不知是否是她的錯覺,她感覺蕭執聿看着她的眼神似又暗了幾分,但她再仔細看去,卻見他仍似無事人一般的模樣。




他沒說話,盯着她瞧,良久才笑道,語氣清幽,“是我忘記了。”




蘇绾缡松了一口氣,心弦還未徹底落下,複又聽見他道,“這麽久了,你身子也該調理好了。郡主不日就要和親顯朝,你們日後恐是難見上一面了,不如趁着這個機會,五日後行冊封大典,绾绾以觀禮命婦的身份随我一道進宮可好?”




那怎麽能行!




“我……我就不去了吧。”對上蕭執聿的眼睛,她有些磕巴了起來。




心裏一陣陣後怕,方才差點就情緒過激地喊了出來。這會兒才算是能勉強笑出來,“我不想見到那麽多人。”




話落後,也不由有些緊張。她知道,若是蕭執聿非要她去,她定然是拒絕不了的。




但好在,他沒再繼續,十分善解人意道,“好,那绾绾就留在府裏,乖乖等我回來。好不好?”




蘇绾缡點了點頭,松了一口氣繃直的脊背無形中卸了下去。




蕭執聿攬着她的腰肢,掌心感受着她微不可察的變化,漆眸裏點着零星笑意,掐着她的臉又吻了上來。




暮秋的時節,夜來得比夏日更快,更長,只這一會的功夫兒,窗前已是黯淡天幕鋪就,挾着夜色的晚風涼得刺人,遠比白日裏更甚,今年的寒氣好像比以往任何一年都襲來得更早……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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