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1章 第 31 章 打攪 想要壓着她,想要……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1章 第 31 章 打攪 想要壓着她,想要……
“大人, 很疼嗎?”蘇绾缡有些不敢再動了。
這樣嚴重的傷勢,血肉還沒有長好,她已經很小心了,可沒有想到還是弄疼了蕭執聿。
蘇绾缡看他臉色這般不好, 實在不敢再攬這活, 叫蕭執聿憑白受苦。
她連忙道, “我去找章太醫。”
話落,蘇绾缡便要離開。還未走出兩步, 就被蕭執聿抓着手腕扯了回來。
蘇绾缡低頭, 看他垂着腦袋,開口的聲音都帶着啞, “繼續。”
蘇绾缡咬了咬唇, 再看他傷勢, 才上了一半藥就走, 好像的确不好。
于是不再掙紮,繼續上前為蕭執聿上藥。
這一次, 她更加小心了幾分, 手上的動作也更加輕柔。
清雅蘭香拂面,蕭執聿胸膛微微起了一息,他偏頭望去,見着蘇绾缡未着脂粉的瓷白小臉,滿頭青絲垂至兩肩,比之她往常簪發的模樣多了幾分溫婉。
香鬓松散, 唯夫可見……
他喉頭滾了滾,心間驟然升上一陣滿足。
沉黑雙眸霧色越染越深,他眸光游移到她嫣紅的唇瓣上,覺得口渴得緊。
想要壓着她, 想要嘗一嘗,想聽她哭,想舔……
蕭執聿胸腔浮動,長睫微顫,不動聲色偏過了頭去。
理智終究還是占據了上風。
她今日不怎麽怕他了,他莫要再将她給吓着了。
“上好了?”蕭執聿清了清嗓子。
“嗯嗯。”
蘇绾缡重重點了點頭,呼出了一口長氣,總算是完成了這項艱巨的任務。
連忙拿起手邊的紗布為他纏上。
蘇绾缡長這麽大,從未見過男子裸露的身體。
方才因為要上藥,蘇绾缡的視線都被那道蜿蜒可怖的傷口吸引了過去。
生怕因為自己,而叫蕭執聿傷勢更加嚴重。
可眼下為他纏上紗布,一圈圈緊縛下,蕭執聿緊實有力的肌肉線條凸現。
他肩背流暢,手臂上虬起的青筋脈絡分明,整片裸露在外的肌膚無不彰顯着屬于男性的強烈壓迫。
蘇绾缡一下紅了耳尖,連眼神都開始飄忽了起來。
她指尖落在上面,只覺得發燙得緊,像是被火星撩過一般,一股麻意陣陣湧上。
蘇绾缡屏住了呼吸,動作也開始變得有些僵硬。
紗布纏繞至蕭執聿身前,蘇绾缡不可避免要走到蕭執聿面前。
她蹲下身來,将紗布穿過他的腰身,指尖避無可避落到蕭執聿的腰腹上,輕柔指尖拂過,刮蹭到他緊實的肌肉,一瞬間叫他繃緊了身子,呼吸更重了幾分。
感受到蕭執聿的變化,蘇绾缡下意識擡眼,猝不及防撞進那雙沉黑如淵的雙眸。
此刻猶如暴雨前夜風起雲湧,又如暗中窺伺獵物的野獸,總之,危險得緊。
蘇绾缡眨了眨眼,立馬重新垂下了頭,她努力将自己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纏繞紗布上,眼神卻不受控制地落在了蕭執聿腰腹間一條清晰縱線上,眸光順着那道線蜿蜒深處……
蘇绾缡整張臉都燒了起來,連忙穿過紗布起身,又在蕭執聿身後纏繞。
她已經顧不得什麽了,只想着趕緊纏完離開,索性就沒有再繞路走到蕭執聿身後。
直接站在了他的身前向後饒一圈。
她彎身,幾乎像是給了蕭執聿一個擁抱。
由于心中有事,蘇绾缡自己也沒有發現,他們這樣的距離有多親近。
肩上的發絲低垂,落在蕭執聿裸露在外的肩頭,随着她的動作,來回輕柔柔滑動。
鼻尖再次湧來那股熟悉的蘭花清香,方才被壓下的燥意又重新湧了上來。
蕭執聿偏頭,看見蘇绾缡瓷白下颌在自己左肩頭來回,溫熱的呼吸時不時在他耳廓掃過,他清晰地看到蘇绾缡臉上的細小絨毛,看到她紅透了的耳垂上那一顆紅痣……
指腹有些發癢,他忍住想要撚一撚她耳垂的動作。
見她側眸望來,又不着痕跡轉過頭去。
終于最後一圈,蘇绾缡重新蹲下身來,在蕭執聿腰間打了一個結。
蕭執聿睨眼看她,漆黑眼眸猶如被潑上了一臺濃墨,霧霭沉沉。
要結束了嗎?
她要離開了嗎?
她要去找賀乘舟了嗎?
她也會給賀乘舟這樣上藥嗎?
指尖忍不住輕擡,心裏的聲音不斷放大,呼嘯着卷入他的腦海裏。
一圈圈妒意湧上,猛烈拍打他早已自我建設好的門窗,只差一點,就能毀掉基柱。
拉住她,留下她,叫她只能和自己在一起,叫她只能看得到自己……!
最後一步落尾,蘇绾缡擡頭,想要告訴蕭執聿好了。
可對上他眼眸時卻驟然僵在了原地。
像是世間最幽黑的深潭,窺不見底色,透不進光亮。
蘇绾缡常常覺得自己看不透他,即便那雙眼睛裏含着笑,卻也像是與所有人都隔了一層厚重的冰層一般。
可那雙眼睛卻能如沼澤一般,你看不透他,但卻能夠被帶着沉沉下墜……
又是昨夜那樣的眼神!
蘇绾缡瞳孔一滞,昨夜那種鋪天蓋地讓人幾欲窒息的感覺再度湧上,像是一張密網一般将她層層束縛,網羅在獨屬于蕭執聿的氣息下。
心跳無端加快,舌根不自覺開始發麻,壁腔內的傷口似又在隐隐作痛。
蘇绾缡腦海裏浮現出蕭執聿昨夜的模樣,她拼着力氣喘息躲避,卻被他壓着上前,被迫承受他渡過來的每一寸呼吸。
那個陌生的蕭執聿,那個并不算溫柔的吻,莫名的,清晰的,再次湧現……
蕭執聿眼神一寸寸梭巡,如有實質一般的眸光撩起她每一寸皮膚的顫栗。
他擡手,忍不住捧起她的下颌,如獲至寶一般虔誠,指腹緩緩摩挲她的側颌,激起她一陣癢。
他喉間不由滾了滾,慢慢傾身……
“蕭執聿,外面都鬧得天翻地覆了!你在裏面躲清閑?”
突然,一道突兀的聲響從外間傳來,下一秒,人便已至帳內。
旖旎氣氛瞬間被打破,蘇绾缡立馬回神,如同受驚的鳥兒一般,迅速起身離得蕭執聿老遠的距離。
她眼神頻繁眨動,整張臉紅得如同火燒雲一般,看着恨不得将整個腦袋都埋進地裏。
宋先禾愣在了原地,怎麽也沒有想着帳內竟然是這般情形。
這……還是大白天吧……
宋先禾有些汗顏,蕭執聿這麽急不可耐?!
“宋大人既有要事,绾缡先行告退。”蘇绾缡呼吸急促,腦海裏瘋狂想着說辭。
話的尾音還未消,便見她立馬屈了屈膝,腳底像是抹了油一般跑了出去。
宋先禾甚至來不及阻止。
他……什麽時候說有要事了……?
宋先禾收回僵硬在空中欲要攔住蘇绾缡的手,嘆了一口氣轉過身來,跑那麽快……
剛一轉身,宋先禾猝不及防感受到一陣寒意襲來。
他擡眼,只見落坐在塌邊的蕭執聿眸光似刃,像是要将他一片片淩遲一般。
宋先禾有些欲哭無淚,他也不知道這裏面是這樣的情況啊!
他讪笑了一聲,“哈哈哈,你們興致挺好。”
“你最好有事。”蕭執聿睨了他一眼,低頭攏上自己散開的外衫,似在等着宋先禾給他一個合理解釋。
宋先禾手扶了扶額,暗自咬牙,自己怎麽就看見了不該看見的,打擾了不該打擾的。
宋先禾此刻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眼睛,也好過被蕭執聿折磨。
他腦袋靈光運轉,将自己收集來的信息一股腦道了出來。
“我們的人去查了,那劍柄上,确是齊王舊部的符印。”宋先禾一本正經道。
蕭執聿擡眼,眸裏毫無波動,等着他的下文。
顯然并不買賬。
宋先禾咽了一口唾沫,繼續道,“我們在林中還發現了程伯侯的人,在我們的人去之前,他們從那老虎的屍體上找到了銀針。”
這一次不等蕭執聿的反應,宋先禾就一手摸着自己的下巴,另一只手扶着這只手的手肘,在月門處來回踱步,做沉思狀。
“看來,這老虎突然發威是程伯侯推賀乘舟上位的跳板。這程岩安怎麽就看中了賀乘舟?”
宋先禾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他轉頭看向蕭執聿,想從蕭執聿這裏問出一個答案,卻在觸及到他的眼神時驟然想通了一切。
宋先禾彎了彎嘴角,樂了一聲,“看來你棒打鴛鴦散的事,是被程岩安知道了。”
有意思……
宋先禾自動吞掉了最後一句話。
但是即便如此,宋先禾還是無可避免地得了蕭執聿幾記眼刀。
他輕咳了咳,不自在地聳了聳肩,終于正色了起來,“程岩安扶賀乘舟上位,分明是沖着你來的。你與他有奪妻之恨,這朝政之上,除開程岩安,賀乘舟一定是最恨你的人。所謂閻王好見,小鬼難纏。雖說他賀乘舟不成氣候,可難保今後不會給你使絆子,不如眼下,就斷了他的打算?也給程岩安一點苦頭?”
宋先禾知道,憑借蕭執聿睚眦必報的性子,是不會放過這樣一個機會。
更何況,如今賀乘舟還深陷齊王舊部刺殺一案,有了這個罪名,程岩安就算最後能夠脫得乾淨,也得惹上一身騷!
賀乘舟……?
蕭執聿輕喃了喃這個名字,唇邊滑過一道譏諷,“聖上不會輕易對程岩安下手,他樂見其成臣子間互相鬥法。賀乘舟……我還有大用處。”
這話的意思,便是不打算動他了。
宋先禾有些震驚,蕭執聿何時這般好說話了?還是對着蘇绾缡心尖尖上的人?
再看他眸底的玩味,宋先禾瞬間了然,不禁為賀乘舟打了一個寒顫。
落到蕭執聿的手中,還不如此刻被聖上處置了的好。
看來,以後還有得鬧……
“還有一個事情,安寧郡主昨夜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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