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蠶縛16 / 126 章

正文

第16章 第 16 章 金銮殿 “我替程伯侯除……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6章 第 16 章 金銮殿 “我替程伯侯除……




看着蘇绾缡躲在蕭執聿身後低眉順眼的模樣,祁誦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怪異。




有什麽東西堵在心裏似的,叫他有些呼吸不上來。




他心裏有些莫名的惱怒,像是急于證明什麽,又像是宣洩什麽。




祁誦看着蕭執聿,微微揚了揚頭,“本宮今日來府,是專程來看夫人的。不知,夫人身體可好?”




前一句話是對蕭執聿說得,表明來意。




後一句則是對蘇绾缡說得,他微微偏了偏頭望向了站在蕭執聿身後側的蘇绾缡。




話語之間,滿是親近。




像是二人已經相識許久,是朋友一般。




“多謝殿下,臣婦并無大礙。”





蘇绾缡答道,語氣平淡無波,又将二人之間的親密無形之中破除。




像是只是因為祁誦自來熟一般。




從前蘇绾缡不想與陳誦多有糾葛,現在蘇绾缡依舊不想與祁誦多有糾葛。




從前是害怕,如今是敬畏。




她們二人不過就是你救了我,我救了你的關系。




如今,兩兩相抵,從此再無乾系。




可是蘇绾缡想要再無瓜葛,有人卻不想如她所願。




祁誦眯了眯眼睛,聽出她語氣裏的疏離。




心裏生起的無名火更甚,他将折扇一搖,自顧自地陷入了回憶,“當日我身中重傷,多虧有夫人病榻扶持,本宮才能大好。”




“後又有夫人攜玉佩傳信,本宮被安全帶回上京,如今才能安然無恙站在夫人面前。”




“昨日之事,還好有本宮的暗衛探查到,才能阻止那惡徒,保夫人身譽。”




“說到底,都是夫人自己種下的善因。”




祁誦說着,又彎眼笑了起來,一副緣分妙不可言的樣子。




“太子殿下洪福齊天,遇難呈祥。即便沒有內人,也能一路順遂,平安入京。”




蕭執聿偏身,擋住祁誦的目光。




他擡眼望着身前之人,黑沉的眼眸如同三月初雪消融,笑意潺潺,卻讓人感覺一身涼氣。




二人對視,分明初春的天氣,空氣卻似炎夏,下一秒,就有火光乍現。




“殿下,我們該回驿館了。”




祁誦身側的岳沉輕聲附耳道。




這一聲,才算是将祁誦給徹底喊回了神來。




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時,祁誦心驚了一瞬。




他今日來,是要蕭執聿記得,他欠自己一個人情。




怎麽還跟蕭執聿乾上了?




祁誦認為自己一定是前幾日洗塵宴,與胤朝官員周旋累着了腦子。




他讪笑了一聲,向着蕭執聿拱手,“本宮還有要事,就先行一步了。”




祁誦走後,蕭執聿盯着他的背影良久,眸中警惕之色不減。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轉角,蕭執聿才緩緩轉過身來。




他垂眼看着身側低眉順眼的女子,才勉強平複了心間的那股危機之意。




可一想到那一段日子,蘇绾缡整日床頭不離不棄地照顧祁誦,一股強烈的沖動又立馬湧了上來。




幾乎要将他吞沒。




他應該關着她!




鎖着她!




叫她哪裏也去不了!




蕭執聿看着蘇绾缡抱腹的纖細玉手,她就是用這雙手給祁誦解衣,擦拭,上藥的嗎?




她碰了他,看了他!




蕭執聿心間湧上濃濃的妒意,恨不得将祁誦身上所有蘇绾缡碰過看過的地方全部剜掉!




廳內,靜可聞針。




蘇绾缡感受到極強的壓力。




四面八方将自己籠罩,幾乎叫她眩暈。




蕭執聿沒有要離開的打算,蘇绾缡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先走。




她鼓起勇氣擡起了頭來,果不其然瞧見蕭執聿正垂眼看着自己。




他背對着院外,光影從他身後灑下,那雙漆黑的眼眸似乎更深了幾分。




蘇绾缡眨了眨眼,有些緊張地解釋道,“我……不知道他是太子。”




蘇绾缡知道,憑借蕭執聿如今的地位,若是讓人知道他與顯朝太子有瓜葛,怕是會惹上不小的麻煩。




可是今日因着自己的緣故,竟然叫祁誦親自登門。




若是此事傳了出去,恐怕蕭執聿名聲受損。




蕭執聿生氣也是應該的。




蘇绾缡也不知道事情竟然會發展到這般地步,心中不由愧疚,“對不……”




“祁誦此人不簡單,少與他來往。”




蘇绾缡還未道歉完,蕭執聿就打斷了她。




他不明白,蘇绾缡為什麽總是在道歉,為什麽對自己總是這樣疏離。




他不想聽她說那些話。




可是她好像除了那些,就沒什麽旁的跟自己說的了。




聞言,蘇绾缡連忙點了點頭。




他看着并沒有怪罪她的模樣,只是臉色瞧着好像不是那麽好看。




蘇绾缡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給蕭執聿惹麻煩了。




表示自己一定謹記。




蕭執聿有些氣餒,看出她的不自在,只能先行離開。




書房內。




輕塵跪在地上,後背洇出一身冷汗。




“是屬下的錯,沒有查清那人身份。”




輕塵也沒有想到,那人竟然會是顯朝太子。




當日,只當是夫人善心,随意救了一個商客,也沒有多管那人的身份,只是暗中派人看着。




畢竟大人只叫他們看着夫人的安全。




所以輕塵并未盡數上報。




“自己去領罰。”




蕭執聿垂首執筆,冷淡的面孔沒有半分情緒。




聞言,輕塵總算松了一口氣。




他知道,面對夫人的事情,大人有多在乎,決不允許有一分一毫的差錯。




今日,自己能夠被輕易放過,輕塵頗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心下保證日後關于夫人的事情定要事無巨細查清上報。




“将這個傳給陸臨。”




輕塵正打算起身離開,下一瞬,蕭執聿的聲音從書案後傳來。




輕塵忙上前接過,待瞧清上面的字以後,心瞬間漏了一拍,滿臉不可置信。




“大人,此舉會不會太過激進?”




輕塵此時已經不怕蕭執聿會責罰自己,剛消下去的冷汗又馬上冒了起來。




大人真要這樣做?




僅僅……因為夫人,就要做到這個份上嗎?




“程訣不過纨绔,我替程伯侯除掉這顆毒瘤,有何不可?”




蕭執聿輕擡嗓音,冷寒聲線帶着淩人的殺氣。




輕塵知道,大人這次是動真格了。




程伯侯府,累累軍功,簪纓世家。




可是三房實在毒瘤,強占地宅,擄娶民女,買賣官職,壟斷鹽行……




三房敢這樣膽大包天,仗的是誰,靠的是誰,為的是誰?




不言而明。




可是蕭執聿一直沒有動他們。




一來,證據不足,既然無法連根拔起,就不要打草驚蛇,不如等待機會,一舉殲滅。




二來,齊王伏誅,朝政絕不會允許再出現一家獨大的局面。聖上多疑,有程伯侯府牽制,蕭執聿這個首輔之位才能坐得穩,坐得長久。




蕭執聿這一路走來,身後沒有世家依仗,全靠的是他自己。




他不是什麽良善之人,雖有安國利民之心,卻更懂得為官縱橫之道。




只有保住自己的地位,穩住自己的權力,才有能力為更多的人做事。




蕭執聿一向如此。




看利,更重利。




沒有人能夠打亂他的節奏,沒有人能夠值得他撇下一切深謀遠慮,長久謀劃。




這也是他能夠從一個什麽都沒有的白衣走向一朝首輔之位的原因。




他比誰都要堅定,比誰都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麽。




所以,也比誰都更能忍,更能蟄伏。




可是如今,蕭執聿居然要因為一個女人,因為一件根本沒有成的事情,放棄那麽久的謀劃,只是為了要讓程訣付出代價,要讓三房悔不當初。




輕塵不明白。




大人走到如今的地位,一路經歷了什麽,他都看在眼裏。




可是如今,大人卻做出這樣在他看來完全是意氣用事的舉措。




可是輕塵信他,即便他認為大人如今的決定很不明智,可是他還是照辦了下去。




事情落實的很快,不多日,一連串的奏折頻頻被遞送了上去。




市井坊巷,流言疊起。




京兆府門,受過三房荼毒的百姓自發列隊,門前鑼鼓不停,喊冤聲震天。




朝廷之上。




衆人屏息斂氣,生怕撞上槍口,承受聖上的雷霆怒火。




“程伯侯。”




聖上風玄率先開口,聲音由金銮大殿上首傳出,帶着渾厚的餘聲傳入大殿上每個人的耳中。




敲得程岩安心口一震。




“臣在。”




程岩安走出列隊,站在殿中。




“近日坊中關于你程伯侯府的流言,你如何看?”




風玄先不問罪,反而詢問起了程伯侯的看法。




“聖上!臣冤枉!程伯侯府冤枉!”




程岩安立馬撩開衣袍跪了下去,“臣的弟弟,絕無可能做那樣的事情,一定是有人蓄意陷害!”




程岩安說道,看似求情,卻三言兩語就将罪責推脫到了三房的身上。




蕭執聿立于一旁,冷眼看着。




果然是個老狐貍。




“是不是陷害,該由大理寺查明定奪。”




風玄顯然并不關心,這罪責由誰承擔。




他風輕雲淡撂下一句,持續了多日,鬧得人心惶惶的案子便正式立下。




上面人的随口一句,主宰着多少人的生死。




可底下的人四處奔波,你走我罰,血雨腥風的一番折騰,最終呈上去的薄薄一張陳詞,卻是壓着無數條人命,無數人的利欲熏心。




真相可能會至,也有可能永遠不會到達。




因為那要多少人的前赴後繼,又要犧牲多少條人命。




風玄看着低下跪着的程伯侯,他揮了揮衣袖,表示叫他回去。




程伯侯畢竟身份年齡擺在那裏,風玄并沒有太過折損他的面子。




衆人心思各異,都拿不準聖上的意思。




早朝退了,一行人有序從金銮殿離開。




蕭執聿剛出金銮殿門,正要踏上白玉臺階離開,就聽聞身後風玄身邊的內侍大監喚他,“蕭首輔留步。”




蕭執聿轉頭,眸中并無訝異情緒,他微微颔首,算作見禮。




“蕭首輔,聖上有請。”




大監彎着身子和氣說道。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春蠶縛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