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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不對勁 “還痛嗎?”……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4章 第 24 章 不對勁 “還痛嗎?”……




連枝拿的是上好的消腫藥膏,味道清雅不刺鼻,但是效果卻很顯著。




塗上以後冰冰涼涼,不會叫人覺得難受。穿上衣衫以後,也不會叫人格外關注那處,不會撕磨到裏衣上。




蕭執聿再次進來時,蘇绾缡已經上好了藥。




此刻已坐在銅鏡前擦拭香膏。




即便已經孟春,但是山上夜間的溫度依舊寒涼,皮膚也就相應有些乾燥。蘇绾缡還需要塗抹香膏潤膚。




她香肩半裸,指尖輕撚一團玉容膏,沾在自己肩後,正順着那團力道緩緩揉開。




雪白肌膚,因蘇绾缡指尖揉搓,浮現出一團粉霧來。




蕭執聿進來時便恰巧看見的是這般場面。




他停在原地,眸光落在了那團紅暈處,蕭執聿突然發現,蘇绾缡的肌膚好像格外敏感。





稍一使力,就會留下痕跡……




他走上前去,指尖撫過那點未完全乳化的香膏,就着她雪白的後背大面積揉了開來。




灼熱掌心覆上,蘇绾缡後背驟然像是被燎燒的火線一般,就着蝴蝶骨處迅速蔓延,竄起全身顫栗。




蘇绾缡顯然沒有想到,蕭執聿居然這麽早就折返了回來。




昨日裏,他不是大概亥時才回來的嗎?




否則蘇绾缡也不敢這麽樣大膽,在這裏解衣擦拭。




她慌忙就要轉過身來,卻被蕭執聿單手壓住了肩膀。




“還痛嗎?”




蕭執聿問道。




“大人給的藥膏很好,已經不痛了。”




即便連枝不說,蘇绾缡也知道,那藥膏定然是蕭執聿交給她的。否則,就憑此地距離太醫院的距離,連枝往返哪能如此之快回來。




蘇绾缡順從地坐回矮凳上,回答着蕭執聿的話,仍由他為自己抹背。




新婚後的那一日,不是已經抹過了嗎?




蘇绾缡覺得自己也沒有必要扭捏作态。




更何況,單憑自己,的确擦不到後面。




蘇绾缡盯着銅鏡裏的蕭執聿,他微垂着眼睑叫人輕易看不透他眼底的情緒。只端看他周身,瞧着似乎不太高興。




“以後不騎了。”蕭執聿開口。




他睨眼盯着蘇绾缡弓起的蝴蝶骨,燭火照不透他臉上難辨分明的情緒。只聲音清棱棱的,叫人無端發涼。




所有會傷害蘇绾缡的東西,他都會為她解決。




蕭執聿眼裏閃過一抹狠色。




“那怎麽行!”




聞言,蘇绾缡脫口而出,情緒激動得連身子都不由下意識轉了轉。




感受到肩上的壓力,蘇绾缡才猛然反應過來,又小幅度側回了身子,裝作自己像是從來沒有轉過去一般。




她聲音小了幾分,有些悶悶的,“都聽大人的。”




蕭執聿覺得這話格外刺耳,耳邊像是有一擊悶雷敲響,轟隆隆地傳進他心裏,一聲一聲震得他心口發麻。




他知曉她很喜歡騎馬,可是因着自己的話,她連為自己争取一番都不願意。




她在自己面前還是如此謹小慎微!




蕭執聿心間堵着一口氣,上不去也下不來。




不想叫她騎馬受傷,可又害怕看到她失落的模樣。




蕭執聿覺得,他對蘇绾缡好像總是沒有辦法。




朝政大事上,他一向運籌帷幄,信手拈來。無論什麽抉斷,做了便是做了。他比誰都理性,千萬個選擇裏,他只會選擇那個最優解。




可是一遇到蘇绾缡的事,他卻常覺束手無策,不知道應該拿她怎麽辦才好。




良久,蕭執聿像是嘆了一口氣,他微垂着眼皮,似有妥協道,“別逞強。”




蘇绾缡擡眼,正對上銅鏡裏蕭執聿遞過來的眼神。




她眨了眨眼,有些不可置信,蕭執聿居然會為她妥協。意識到自己沒有聽錯以後,蘇绾缡忍不住欣喜,方才以為再也不能騎馬的憂傷頓時蕩然無存,唇邊漸揚起一個笑容,“多謝大人!”




·




戌時,該是入睡的時辰了。




蘇绾缡去了外間,回來的時候,手上正抱着一個東西。




蕭執聿坐在床頭看書,聞聲擡眼望去,只見蘇绾缡手上的是一個湯婆子。




那湯婆子似還發燙得緊,蘇绾缡只敢小心翼翼得将它抱在懷裏。




她走進,瞧着蕭執聿盯着自己懷間的物什。




“我叫連枝為我準備了一個湯婆子,這樣夜間就不會冷了,也就不用叨擾大人了。”蘇绾缡主動解釋道。




蕭執聿沒說話,他眼神移到蘇绾缡的懷中,半晌,輕“嗯”了一聲。




他将書扔到了一旁的小幾上,起身去滅了燈。




蘇绾缡脫鞋上塌,她跪在床尾,掀開被子一角,小心翼翼将懷中的湯婆子放在了床尾。




那模樣,瞧着像是在藏寶似的。




似有所感一般,蕭執聿回身望去,蘇绾缡正将被子蓋上,慢慢爬回了床頭,如綢緞一般順滑的長發從她肩頭傾斜而下,分列在她耳際兩邊,垂至胸前。




黑亮的長發在空中随着她的動作微微晃動,間或露出她瓷白的側臉。




眼見她終于鑽進了被衾裏,蕭執聿彎了彎唇角,轉身滅了琉璃燈。




此一夜,蘇绾缡睡得比之昨夜好上太多。




只是睡至半夜以後,湯婆子無可避免得涼了下來。




蘇绾缡再次被冷醒了過來。




她睜開眼睛,偏頭看了看一旁的蕭執聿,被衾裏的僵寒讓她有些懷念蕭執聿被子裏的溫暖。




蘇绾缡竟然沒骨氣地升起了一股想要鑽進他被子裏的荒缪想法。




甫一意識到,蘇绾缡吓了一跳,連忙打住。她蜷着身子,雙手緊緊抱着自己的手臂,企圖讓自己回溫。




可最終也只是杯水車薪。




蘇绾缡踢了踢腳邊的湯婆子,果不其然像是一塊石頭一般,半點暖意都沒有。




她微微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腳趾已經被凍得發麻,神智越來越清晰,蘇绾缡腦袋裏思緒轉得厲害,思索着要不要出去營帳,自己去柴房燒一點熱水。




神智飄忽間,身側的蕭執聿突然翻了一個身,他長臂一攬,在黑夜中準确無誤得将蘇绾缡撈進了自己懷裏。




鋪天蓋地的暖意襲來,比之驚吓,身前人溫暖的胸膛率先叫蘇绾缡下意識做出反應靠了上去。




沒有過多掙紮。




“大人,是我把你吵醒了嗎?”蘇绾缡問道。




是不是她的動靜太大了?




蕭執聿抱着她,将她身後的被衾壓實,避免冷風從她背後湧進來。




“沒有。是我也冷。”蕭執聿回答道。




“那……”




“現在不冷了。”




蕭執聿知道蘇绾缡想要說什麽,定然又是一些客氣疏離的話,說不願意叨擾自己,不如她出去之類的話。




總之,沒一句是他愛聽的。




蘇绾缡閉了嘴,沒有将那句不中聽的話說出來。




她自己也不是很想出去,但是一想到蕭執聿也冷,自己還把冷氣全部帶給了蕭執聿,又不由心生愧疚。




她想了想,說道,“等今晚,我叫連枝也給大人燒個湯婆子吧。”




蕭執聿胸膛起伏了一瞬,只覺得,這湯婆子怎得如此礙眼!




他開口,“夜晚太涼,湯婆子管不了多久。”




“那總比什麽都沒有。”蘇绾缡聲音有些悶悶的。




還能有什麽好的法子嗎?她天生畏寒,湯婆子至少能為她管上前半夜,叫她好眠。




蕭執聿體溫這麽高,要是再有湯婆子,即便後面冷了,應該也能叫蕭執聿好睡一整個晚上。




蘇绾缡決定再勸一勸他。




剛要開口,頭頂處又傳來蕭執聿的聲音。




“現在不是很好?”




蕭執聿睜開了眼皮垂眼瞧着懷裏的她。




為了避免她再說些什麽他不愛聽的話,他決定自己先循循善誘。“……”蘇绾缡張了張嘴,半天也沒有說出一個字來。




他們本就是夫妻,好像睡在一張被衾裏,也不算是什麽事。




倒叫蘇绾缡有些不知道如何開口。




她腦海裏各種思想交織,攪得她頭有些發昏。




突然,寂靜的夜裏似乎傳來一些細微的聲響,蘇绾缡的思緒瞬間全部被吸引了過去。




她豎起耳朵,仔細辨別着那道壓抑哭泣的聲音,神色逐漸變得嚴峻,“有人在哭?”




蘇绾缡說完,就要從蕭執聿懷裏起來。




還未有動作,她感受到蕭執聿渾身一僵,繼而若無其事将她按了回去。




“沒有。睡吧。”蕭執聿滾了滾喉嚨,開口時嗓音微啞。




蘇绾缡尋思着是夜太深,蕭執聿已經困了。




她不好再打擾蕭執聿,于是緊繃的神經松懈,重新窩在了蕭執聿的懷裏。




可是,那道低聲哭泣的女聲似乎越來越大,女子好像哭得有些上氣不接下氣,幾次粗重的呼吸都被打斷。




蘇绾缡睜着眼睛,仔細辨別着那道聲響究竟是從何處傳來。




好端端的,這大晚上為何有女子在哭?




蘇绾缡沉思着,下一瞬,一雙溫熱的掌心觸及到自己的長睫。




蕭執聿的聲音再次傳來,“睡吧。”




蘇绾缡順從地閉上了眼睛,有些疑惑蕭執聿為何知道自己沒睡。




只是耳邊那道破碎的女音,隔着飄渺的夜空從營帳外面傳來,叫蘇绾缡心裏有些難安。




她想着,覺得不能這樣。萬一是有麻煩呢?




否則,天子行伍,誰敢這樣半夜裝神弄鬼。




蘇绾缡坐起了身來,決定出去看一看。




她剛要跨過蕭執聿離開,一雙滾燙的手驟然拉住自己的手腕,隔着裏衣也能感受到蕭執聿異常的體溫。




蘇绾缡擡眼,透過營帳外/射進的朦胧月色,望向了那一雙比夜色還深的沉黑雙眸。




像是深淵一般拉人下墜,沉溺……




蘇绾缡心漏掉了一拍,她覺得今夜的蕭執聿很是不對勁,蘇绾缡本能地感覺到一絲危險。




冷寂夜間,營帳外的聲響一聲比一聲清晰,蘇绾缡憑借那斷斷續續的呻吟逐漸拼湊出事件原本的真相。




“翁”的一聲,心跳如雷鼓,蘇绾缡迅速躺回原位,用被子遮過了頭,聲音從被衾裏面傳出,略微渾厚,“睡吧,大人。”




蕭執聿看着身旁鼓起的幅度,耳邊那若有若無的女聲聽得他一陣煩躁。




他望向了那聲音的來處,眼底滑過一抹暗色。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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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蠶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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