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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長崖村 “你若是還不能……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章 第 11 章 長崖村 “你若是還不能……




首先說出一句完整的話的是為首的一個稍大一點的孩子。




話一出口,孩群又開始了騷鬧。




有膽小的孩子甚至立馬放聲大哭了起來。




他們今日本是正常下學。




只是走在路上玩心漸起,于是想要去一旁的林子裏面爬樹。




可是誰知道,剛踏進林子裏面就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再順着味道前去,只見草叢裏赫然躺着一具屍體!




“帶我去。”




一聽這話,素來喜怒不形于色的徐清正也面色緊繃了起來。





好端端的,長崖村怎麽會有一具屍體。




徐清正大步朝着孩子們的指引朝着林子走去。




蘇绾缡也是頭一次經歷這樣的事。




趕忙也提着裙擺跟了過去。




林間。




撥開草叢,只見靠近樹乾的地方躺着一身穿玄衣的男子。




男子雙目緊閉,雙頰泛白,嘴唇乾裂,一動不動躺在地上的樣子,的确像是一具屍體。




可是再仔細看,還能瞧見他胸膛處微弱的呼吸。




蘇绾缡從他身上移開,瞧見他身下躺着的地方鮮血早已經将草地浸/紅。




鼻尖湧來的是濃烈的血腥氣。




看來此人傷得極重。




“小猴子!去找張大夫。”




徐清正面色凝重。




他一邊說着話,一邊蹲下身來,牽過那男子的手臂借力壓在自己的脊背上,将他給背了起來。




小猴子是最初說話的孩子。




他到底年紀大,此刻情緒已經穩定了不少。




聽見徐清正的話,立馬就轉身朝着村子的另一頭跑去。




·




徐院。




房間內的血水換了一盆又一盆。




好在有蘇绾缡在這裏,能夠搭把手,不至于太過手忙腳亂。




張大夫的醫術很好,是鎮上有名的大夫。




近幾日剛好在長崖村義診,倒也算是這人命大,叫他給遇上了。




命不該絕。




張大夫如是說道。




待看過病以後,張大夫囑咐了幾句,就攜着藥箱離開了。




“你還沒有走?”




事情結束以後,徐清正這才注意到蘇绾缡還在此處。




“他還好吧。”




蘇绾缡第一次遇見這樣的情況,此刻還心有餘悸。




“張大夫說已經脫離危險。”徐清正回答道。




蘇绾缡點了點頭,“那我明天再來。”




徐清正一個人,又要上課又要照顧病人,怕是忙不過來。




蘇绾缡反正也沒有什麽事做,不如來幫他。




知道蘇绾缡的想法,徐清正沒有拒絕。




只是……




“如今天色已暗,怕是沒有出村的馬車了。”




徐清正提醒道。




長崖村本就偏僻,入鎮的馬車少之又少,更別提如今天色已暗。




再者,就算是找到了車入鎮,恐怕進城的馬車也是少之又少。




“不如……”




“徐先生說的對,所以眼下我該走了。”




蘇绾缡微微低頭行了一禮,不動聲色截斷了徐清正的話。




她當然知道他是好意,只是,如今她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不說她該如何向蕭執聿解釋,就說她身為首輔夫人,已嫁作人婦。




如此徹夜不歸,留宿他宅,傳出去會變成什麽樣。




蘇绾缡謹小慎微慣了,寧願麻煩點,也不想給別人留下話柄。




她向徐清正告辭離開,一路快走,總算還是遇見了一個好心的村裏人,認出她是教書的蘇娘子,立馬爽快地接上蘇绾缡出村。




一路緊趕慢趕,到底還是誤了時辰。




鎮內已經沒有了入城的馬車。




蘇绾缡正想多給車夫一點銀錢,拜托他能帶自己回城。




眼角餘光突然瞧見鎮門牌匾下,一輛寬敞簡約的馬車停在那裏。




一盞微微晃動的宮燈垂落在馬車的檐角,照出馬車低調奢華的壁身。




垂落的令牌上赫然印着大大的“蕭”之一字。




蘇绾缡朝着馬車走進,果不其然,馬車側邊走出一位青衣女子。




她雙手抱腹于前,微微低頭,“夫人。”




分明低眉順眼的模樣,卻讓蘇绾缡心下發涼。




果然,她做什麽都逃不過蕭執聿的眼睛。




她自認為自己隐藏得很好,卻沒有想到,蕭執聿還是知道她去了哪裏。




蘇绾缡什麽話也沒有說,只輕輕點了點頭,提着衣裙上了馬車。




車外,夜色已濃。




暗夜籠罩一切,将所有無限放大。




樹木參天,在暗夜裏張開巨大的密網,輕而易舉能夠網住所有潛逃的獵物。




蘇绾缡去長崖村并沒有帶上連枝,她自己一個人悄悄出的府。




她不喜歡身邊有人伺候,尤其如今入了蕭府。




雖說連枝将她照顧得很好,但是她終究是蕭執聿的人。




這讓蘇绾缡總是難以完全對她信任。




好在,去長崖村花費不了多少時間,若是蕭執聿問起,便說自己是去了外面一個人走走。




可是誰能想到,第一天就遇見了這樣的事情,誤了時辰。




誰又能想到,連枝竟然等在了鎮上。




這說明,她去了哪裏,蕭執聿全部都知道。




怕是從她踏出府的那一刻,就已經有人在身後跟着她了吧。




馬車行駛到了蕭府。




蘇绾缡下了馬車,便進了清竹院。




如果她沒有猜錯,蕭執聿應該已經在清竹院裏等着了。




可誰知,一進清竹院,院內與平常一般無二。




丫鬟小厮們各司其職,廊下長燈明亮,與路上所見張開大口的未知黑暗泾渭分明。




蘇绾缡竟然感受到一絲溫暖與踏實。




她側頭望向身側的連枝,眸色詢問。




連枝上前一步,“大人不是故意要查夫人行蹤,只是今日夫人不見,大人擔憂。”




“如今夫人已然安全入府,就早些休息吧。”




是這樣嗎?




是因為找不見自己了,因為擔心才找的嗎?




蘇绾缡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徑直入了房間。




另一側,畫堂春內。




得知蘇绾缡安全入了府,蕭執聿才終于停下了筆。




“你若是還不能得到她的信任,本官會送你去該去的地方。”




他擡眼,望着不遠處垂着頭的連枝。




聲音分明冷淡的如平常一般無二,可眸光深寒卻如刺骨的冰棱從連枝身上一寸寸掃過。




釘入骨髓。




連枝被吓得渾身一抖,呼吸都滞了下來。




她立馬跪在地上,誠惶誠恐地請罪。




“奴婢明白!”




蕭執聿收回眼神,沒再管她。




連枝立馬很有眼力見兒地麻溜地滾了出去。




屋內,蕭執聿看着桌上的宣紙上被筆墨侵染的一塊污漬。




黑沉墨塊逐漸暈開,将蕭執聿的眼神染的更是漆黑。




豎日一早。




蘇绾缡喚來了連枝盥洗,上妝。




她準備出門,去長崖村。




見連枝守在一旁,欲言又止,想要跟着又不敢跟着的樣子。




蘇绾缡也不打算為難她,直接開口叫她去備車。




既然蕭執聿知道,又沒有要阻止她的意思。




蘇绾缡也就不再與他打啞迷,正好,自己來去倒是輕松了。




馬車入了鎮上,蘇绾缡下了車,叫連枝在此處等候。




她并不打算帶着連枝去長崖村。




畢竟,蘇绾缡是去長崖村當教書先生的,不是去擺譜的。




更何況,她怎麽能一聲招呼不打就随意帶人去徐清正的院子。




蘇绾缡随手路邊攔下了一輛馬車入了長崖村。




此時時辰雖尚早,但徐清正的院子與私塾并不在一處,是以,蘇绾缡不得不加緊了步伐。




入了院子以後,蘇绾缡就接手了徐清正沒有做完的事情,好讓他能夠去私塾裏上早課。




她在廚房煎藥,待藥熬好以後,就用漆盤端着進了房間。




男人還在昏睡,唇瓣乾裂得厲害。




蘇绾缡坐在床邊,用湯匙慢慢攪動,待湯藥變得溫熱以後,才一勺勺喂進了男人的嘴裏。




一碗藥喂完,蘇绾缡放下空碗,額上已經滲出密汗。




給一個陷入昏迷的人喂藥不是一件易事。




她擦了擦男人的唇角,又替他捏了捏被衾。




才拿起空碗,轉身離開。




突然,手腕上傳來一道禁锢,蘇绾缡來不及反應,只覺得一陣吃痛,掌心下意識一松,那藥碗便從手中脫落,發出“砰”的聲響。




緊接着天旋地轉,蘇绾缡背部被猛地一撞,跌落到了床榻上。




好在有被衾的阻隔,背上的痛意不甚明顯,但也足夠将蘇绾缡跌得發懵。




她蹙起眉頭,擡眼找回視線的瞬間赫然撞進了一雙盛滿紅血絲的眼睛!




男人眉骨深邃,一雙紅目充滿殺意的看着蘇绾缡,瞧着像是暗夜裏潛伏的惡狼。




“你是誰?”




他開口,嗓音沙啞得可怕,叫人不自覺渾身一抖。




蘇绾缡心下猛地跳了跳,一瞬間被他渾身濃烈的殺氣吓到。




雙手被扼制,痛意轉換為麻意。




蘇绾缡使勁動了動,卻被男人狠狠壓制。




心髒跳動得厲害,瞧着男人赤紅的眼睛,蘇绾缡毫不懷疑如果自己答得不對,是真的會被眼前之人迅速擰斷脖子!




蘇绾缡讨厭這種身處下位的感覺,她這時也冷靜了下來。




一雙因驚吓而瞪圓了的杏眼此刻慢慢斂起,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公子問這話時,不先看看自己身處何地嗎?”




她開口,嗓音也是極度的冷。




任誰救了人還被這樣對待,心情也不會好。




男人聽完這句話,手上的力道松了松,他擡起疑惑的眼轉了轉,仔細打量了一番這個房間。




房子不算大,普通的磚房,但勝在乾淨整潔。




趁着男人打量房間的功夫,蘇绾缡猛的一把推開了身前的人。




男人身上本就有重傷,被蘇绾缡這樣一推,立馬牽動到了傷口,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竟然真的叫蘇绾缡跑了出去。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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