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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同榻 另一只手撫上她平……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0章 第 20 章 同榻 另一只手撫上她平……
亥時末刻。
萬籁俱寂。
燈火通明的驺虞山上,已經有好幾處營帳內滅了燈。
蘇绾缡困意逐漸襲上,眼看蕭執聿似乎還沒有離開的打算,蘇绾缡斟酌了一番,旁敲側擊道,“大人,夜深了。”
她想,她這番話雖是委婉,但是以蕭執聿的聰明才智,不會聽不懂的。
哪知蕭執聿只是垂眼看她,輕“嗯”了一聲,便再無反應。
蘇绾缡心裏有些急了,一時之間拿不準蕭執聿的心思,她揪了揪掌心的軟肉,試探性地問道,“大人,不休息嗎?”
“绾绾困了?”蕭執聿看她,長眸微揚,眼中似閃過一絲狡黠。
不等蘇绾缡回答,他又繼續道,“那便就寝吧。”
說着便自顧自地走到了燈架前,作勢要熄燈的模樣。
蘇绾缡瞧着他的舉措,有些驚異,甚至來不及掩藏,直接脫口道,“大人今夜是要與我一處?”
話落,蘇绾缡才驚覺自己話語的不妥。
其實,在蕭府時一開始他們分房而睡,是蘇绾缡借口為着蕭執聿的身子着想。
可是後來,似乎便成為了彼此心照不宣的約定。
如今,蘇绾缡這般強烈的反應抗拒與自己名義上的夫君共處一室,對于蕭執聿來說,難道不算是一種羞辱嗎?
蘇绾缡連忙低下了頭去,蕭執聿即便脾氣再好,也容不得她這般三番五次的推拒。
分明當日她答應了蕭執聿要與他成親,就應該要想好所有會發生的結果。
莫說僅僅是共處一室,就算真發生了什麽又如何。
既已嫁作人婦,這般扭捏作态是怎麽回事。
蕭執聿願意忍讓她,但不代表蘇绾缡可以這樣一直不清楚自己的身份。若是惹惱了蕭執聿,怕是此前所做的一切妥協,盡數前功盡棄。
蘇绾缡心裏一下慌亂了起來,尋思着找補的方法。
哪知,意料之中蕭執聿的反應并沒有到來,他停在樹燈旁,轉身看她,“負責紮營的是宮裏面的人,他們不知道我們二人……”
蕭執聿沒有将話說完,似乎也覺得這是一件不便使外人聞之的事情。
他微垂着眼眸,長睫覆下,高挺的鼻梁将跳躍的燭火分割,半張臉都掩埋在陰影之中。
蘇绾缡瞧着,竟然覺得站在那裏的蕭執聿,竟然顯出幾分無助來。
內心驟然湧上了一陣慚愧。
無論如何,蕭執聿是救了賀乘舟,救了她的人。
即便他強娶自己,可是卻也實實在在給了她一條生路。
蘇绾缡不得不承認,蕭執聿是自己的恩人,是她當時險境之中唯一能夠握住的救命稻草。
到現在為止,除開迫嫁一事,蕭執聿在其他事上從來沒有勉強過自己。
如今,朝臣皆知,蕭執聿娶了她。
若是被人知道他們夫妻二人分房而睡,那蕭執聿的名聲……
“我明日便吩咐下去。”
蕭執聿最終還是沒有将那句話完整說出來。他喉結艱難地滾了滾給出了解決方案。
他不願意叫自己為難。
意識到這個想法時,蘇绾缡內心的愧疚更甚。
蕭執聿到了這個時候,還在為自己考慮……
“不用了,這幾日,我們就睡在一處吧。”
蘇绾缡貼心道。
不過共處一室,她又有什麽損失呢?
反而若是讓旁人知道,蕭執聿的名聲才是真正受損。
堂堂一國首輔,與自己的新婚妻子竟然分房而睡,傳出去,豈不是笑掉天下人大牙。
話落,蕭執聿擡頭,眼裏滑過驚異,像是沒有想到蘇绾缡會說出這番話。
他開口,嗓音微啞,“你願意?”
“我願意。”
蘇绾缡說道。
話一出口,又覺得自己這番話實在奇怪。
再看蕭執聿微揚的眼尾,燭火映照進他的眼眸深處,點點星光璀璨,蘇绾缡似從他眼眸中看到自己發紅的面孔。
她別開眼,覺得自己今天應該要早點睡。
一定是來了月事,所以腦袋有些發懵,才會一直臉紅。
蘇绾缡背過身去,麻溜地爬上了床,在裏側躺了下去。
蕭執聿看着蘇绾缡臉頰上迅速染上的緋紅,看她別開的眼神,看她背過身以後紅透了的耳尖,終于忍不住揚了揚唇角。
燭火燃燒得肆掠,營帳的縫隙內吹進的清風将火光攪動得破碎。
蕭執聿投射在地上的影子越拉越長,眼底的笑意清淺,眼尾微揚,哪裏還見得了半分方才無助的模樣。
他揮袖,頃刻間滅了燈架上的燭火,室內頓時陷入一片昏暗。
視覺剝奪,夜間的聲音似乎一瞬間在耳邊放大。
蘇绾缡感受到一道人影信步踏至床邊,随後,熟悉的雪松香襲來,極具男性魄力的氣息瞬間将蘇绾缡籠罩。
她又進入了蕭執聿的領地裏……
除開新婚那兩日,蘇绾缡與蕭執聿二人便再未在夜間同出一室。
如今,已兩個多月。
再次睡在同一卧榻上,那股熟悉的緊張感又鋪天蓋地湧了上來。
比白日裏同處一輛馬車還讓人緊張。
蘇绾缡心髒“砰砰”跳了個不停,半邊身子像是麻了一般,連動都不敢動。
她有意放緩了呼吸,閉上眼睛強迫自己滌開繁雜的思緒,讓自己安睡。
全當旁邊并沒有人。
山上的溫度比上京城內來的更低,夜晚的風也更大。
營帳外,呼嘯的寒風刮過,席卷成片的林木,越過山丘,湖泊,送來狂風驟雨一般的巨大聲響。
在寂靜的夜裏,猶如百鬼過境,讓人聞之一顫。
蘇绾缡下意識瑟縮了縮着身子,不自覺靠近了些蕭執聿這邊。
驺虞山上不似蕭府,清幽雅致,外間還有連枝守夜。
如今夜裏風大,這樣吵鬧的風聲,人又身處野外,實在讓人胡想連篇。
難免害怕。
可是因着身旁有一人,蘇绾缡又不自覺安心了下來。這樣看來,好像,睡在一處也不錯。
蘇绾缡聽着風聲,胡思亂想着,就這樣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直到聽到身側人平穩有節奏的呼吸傳來,蕭執聿才終于閉上了眼睛入眠。
半夜。
寒氣愈加嚴重,饒是如今已是孟春,但是山上的溫度卻比初春還要嚴寒。
冷風從營帳底部的縫隙傳入,絲絲縷縷的寒氣若無形之物将蘇绾缡包裹。
她蜷縮着身子,将自己團成一團,也沒有減少半分夜間寒氣的侵襲。
蘇绾缡的被子早已經冷掉,猶如寒鐵一般冰涼。
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帳外的冷風還在襲卷,呼嘯的風聲叫蘇绾缡最後一點睡意也全部消散。
她徹底清醒了過來。
溫度直降,四肢被凍得發麻,腹部的疼痛又升了起來,蘇绾缡感受着小腹的絞痛,死死按着那處,痛得蹙起了秀眉。
突然,被衾被掀開,涼氣還沒來得及鑽入,蘇绾缡率先就被撈進了另一條錦衾之中。
蕭執聿擡手,将蘇绾缡身後的被子壓實,軟乎乎的被子裹着蘇绾缡細長的脖頸,只露出一顆渾圓飽滿的頭顱。
蘇绾缡呆愣愣地憑着黑夜裏的直覺對上蕭執聿的眼眸,即便是在黑夜裏一雙杏眼也亮晶晶得緊。
腦袋還沒有反應過來,身體已經最先感受到來自蕭執聿身上的滾燙熱意。鋪天蓋地的暖意襲來,叫蘇绾缡幾乎麻木的四肢瞬間回溫。
“大人……”
蘇绾缡開口。
“嗯。”
黑夜裏,蘇绾缡聽到蕭執聿的回複。
他聲音低沉,給人莫名的安心。好像只要喊一聲,蕭執聿就會在。
蘇绾缡張了張嘴,她知道蕭執聿在等她的下一句話,可是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為什麽要喊蕭執聿,喊他要做什麽。
是要蕭執聿放開她,讓她出去嗎?
蘇绾缡很明顯地聽見自己心裏的聲音,她不想出去。
她的被子太冷了。
空氣靜谧,蕭執聿沒有得到回答,卻也沒有催她。
他一向不會對蘇绾缡咄咄逼人。
蕭執聿攬住她往自己懷裏更靠了幾分,另一只手撫上她平坦的小腹。
溫熱掌心覆上,一陣暖流滑過,小腹間的疼痛立馬減輕了幾分。
蘇绾缡埋着臉在蕭執聿的胸膛處,臉頰滾燙。
她推不開蕭執聿的手,想要他像白日裏按她腰那樣,再按一按她的小腹。
似是聽見她心底的聲音,下一瞬蕭執聿大手果然慢慢揉搓了起來。
小腹不比後腰,蘇绾缡對于此處格外敏感。
她忍不住後撤,又被蕭執聿徒手按了回來。
“別動。”
黑夜裏蕭執聿的聲音略微有些沉啞,帶着不容人抗拒的強硬。
蘇绾缡不敢再動了。
小腹上的觸感明顯,蕭執聿帶着溫熱的掌心一點點按摩揉搓。
痛意逐漸褪下,蘇绾缡緊繃的身子逐漸放松,忍不住舒服得嘤咛了一聲。
音調洩出,蕭執聿揉搓的手掌微微停滞了一瞬。繼而又若無其事地繼續。
以至于蘇绾缡根本沒有發現他突然略微粗重的呼吸。
許是因為月事的緣故,蘇绾缡渾身酸痛了一整天,此刻躺在蕭執聿的懷中得到他的按摩,周身的疲憊都消散了不少,困意又重新席卷了上來。
蘇绾缡躺在蕭執聿的懷裏,雙手拽在他的胸膛處,聽見頭頂蕭執聿微沉的呼吸聲,想着明日一定要叫連枝準備一些湯婆子,便不用麻煩蕭執聿了,漸漸睡了過去。
良久,感受到懷裏的人已安穩入眠,蕭執聿下颌放在蘇绾缡頭頂蹭了蹭,他垂眼看着蘇绾缡安靜的睡顏,手上的動作也更加輕柔。
鼻尖傳來她發頂皂角的清香,軟乎乎的毛發蹭過他的下颌,癢癢的。
蕭執聿閉上眼睛,近乎貪婪地去感受懷中蘇绾缡的存在。他從未有哪一刻,希望夜能再漫長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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