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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交易 只要绾绾這裏懷上……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8章 第 88 章 交易 只要绾绾這裏懷上……




落座在羅漢塌上, 蘇绾缡站在他身前解開他的衣衫,沒好氣地一層一層褪下,直至褪到貼身的裏衣時,動作才稍僵硬了一瞬。




血漬不知何時沁了出來, 胸口處是醒目的鮮紅血跡疊加在一層暗紅之上。随着他的呼吸, 濡濕着繼續緩緩吐出血來。




鼻息間似乎又聞見了濃烈的血腥氣, 彌漫在整個寒岸江畔,連晚風都吹不散。




分明冷得發顫, 可掌心卻像是火炙。




忍不住眨眼, 微微勻了勻氣,才繼續貼着他的衣領朝着肩頸的方向褪下, 手上動作也終于開始輕柔。




随着最後一圈紗布落下, 胸口處血淋淋的長痕赫然映入眼簾, 蜿蜒着可怖的穿過血肉的絲線, 将深不見底的窟窿縫合在了一起,顯得猙獰又醜陋。




蘇绾缡有幾息眩暈, 倒不是因為害怕, 蕭執聿昏迷的那段時間,就是她日日上的藥。只是沒想到,如今已經過了多日,竟還是如此觸目驚心。




轉身,熟練地擰過帕子彎腰仔細抹掉上面的血痕,避免勾纏到絲線, 冷着臉繼續上藥。




她不會後悔,也不會心疼,這都是他應得的。





否則,到了如今, 她還會是處于毫無還手之力任由他擺布的局面。




他活該!




剔除掉多餘繁雜的情緒,她動作熟練且迅速,眉心微攏,神情認真,是很想趕緊完成任務離開的模樣,近乎透着一股子無情。




蕭執聿垂眸,将她模樣一覽無餘。




每一分眉頭蹙起的弧度,每一個晃過他時冷淡的眼神,每一次與他拉進距離刻意屏住的呼吸,都像一把最鋒利的匕首直直刺進他的胸膛,不斷攪動,在血肉裏輾轉。




就那麽厭惡他了嗎?厭惡到觸碰時連一絲眼神都不願意分給他了嗎?




搭在膝上的手逐漸緊握攥成了拳,手背上青筋虬起,他竭力壓制住從心底深處升起的某種強烈渴望。




将她按進懷裏,吻她,舔她,咬她,讓她感受他!




告訴她,這輩子都別想離開他!




可是……她會生氣嗎?




猶如一盆雪水迎頭兜下,随之而來升起的這樣的莫名的想法,讓他瞬間冷靜,也迅速湧上一種近乎絕望的無力。




那他還能怎麽辦?




她會激他,氣他,會還是不肯死心地想要逃離他,會抗拒,會厭惡,可是也會妥協。




她還願意和他說話,還鮮活地站在自己面前,不是故作乖巧的,聽話的,不是刻意保持疏離的,客氣的。




是不是這樣,他也該滿足了呢?




“你怎會如此熟練?”




他啞着聲音開口,輕擡眼,視線從幾面上散落的瓶瓶罐罐上掃過,落在身前她忙碌的身影上。




聲線因方才壓抑到極致的不穩定心緒而顯得有些許僵硬,但還是盡量自然地像是話家常一般與她閑聊。




主動挑起話題,竭力緩和他們之間的沉硬氣氛,希求這樣她能主動看他哪怕一眼。




可她拿紗布的指尖只一頓,随即便恍若未聞一般面無表情地将其展開,附在他的傷口上開始一圈圈纏繞。




她一直沒說話,他就一直耐心地等。




等終于纏到最後一圈需要系結時,胸口處緊縛的力道驟然加重,她無波無瀾的聲音這才響起,“藥上好了,該履行承諾了吧。”




站直了身,迅速拉開距離,沒回答他的話。




“你想去哪?”呼吸有些亂,嗓音略沉,想必是勒得疼了。但他一聲不吭,連給自己緩一口氣的時間都不留,強勢又霸道地開口。




掌控欲十足的要知道她的行程。




看穿一般的,她輕諷彎唇,也沒打算隐瞞,反而得意地道出彼此都心知肚明的那個答案。




“刑部。”她輕飄飄道。




見誰,不言而明。




他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幾縷受傷的自嘲和騰升壓制不住的陰鸷交纏,俊美面孔緊繃,極力忍耐之下已然很難保持風度。




蘇绾缡笑,微彎腰,湊近了瞧,眼睛終于亮了亮,似乎很欣賞他這副氣極了卻又強行克制的模樣。




“蕭首輔不會想要出爾反爾吧。”她輕吟道。




故意提了官職,有種趕鴨子上架的意味。稱呼很尊敬,語氣卻輕佻,是故意在挑釁,就是要看他吃癟。




很明顯的意圖,明晃晃地就是要他失控,按理說不會上當,可蕭執聿此刻就是止不住地升起戾氣,很想要毀掉點什麽。




賀乘舟嗎?




他早該死了。




下颌緊繃,死死咬着腔壁的軟肉,他看着她良久,眼神莫名地帶着一股似能穿透人心的銳利,蘇绾缡下意識有些發滲,剛要警惕地後退,就見他大手一伸,眼疾手快扣住她的後頸往下按。




距離瞬間拉進,二人幾乎是貼面相對。




迎着她只錯愕了一瞬又轉瞬恢複了冷淡神情的臉,他輕哂了一聲,無形中洩出冷意,本以為是要為難,可出口的話語氣卻很誠懇,理所當然的模樣像是只要答應了她的事情,無論如何就都會辦到。




“當然不會。”他這樣說。




蘇绾缡放下心來,可下一瞬便又聽見他完全是持着截然相反的态度的話,“你可以去刑部,但是我不會放你進去。”




“你!”




蘇绾缡幾乎是立馬驚呼質疑,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似是從未想過他竟然會有如此無賴的一面,氣得一雙杏眼瞪得溜圓。




一肚子氣地推開了他鉗制自己的手,狠狠退了兩步,圓潤的眸子裏盛着的火氣壓都壓不住。




蕭執聿裝作沒有看見的模樣,被推開了也不惱,反正自從他醒來以後,她就沒有幾個時候給過他好臉色。




他也犯不着為了一個賀乘舟繼續與她置氣,于是活像個沒事人一樣,神色淡淡地從她臉上掃過,垂眼雲淡風輕地撈起散落在自己腰側的衣衫穿上,不鹹不淡的口吻,“想要去見他,新的來換。”




呵,還真是深耕謀劃呢。




蘇绾缡看着他這副怡然自得,帶着掌控一切的從容模樣就來氣,重新三兩步上前,一把按住他在腰間系帶的手,在他擡頭凝過來的微詫雙眸中勾起了一個笑弧,“我們生一個孩子吧。”




“——你說什麽?”他蹙眉,語氣有些沉。




“我說,蕭執聿,我們生一個孩子吧。”她很平靜地重複道,像是一點兒也沒有覺得自己說的話有多驚悚,也裝作沒有看見他眼底下逐漸浮出的薄怒,笑得肆意又殘忍。




應是怒極了,他反握住她的手,将她猛地帶着往身前拉,呼吸急促,難掩切齒,“绾绾,為了能夠見他一面,你還真是不計後果。”




眸色沉冷,“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麽嗎?”




蘇绾缡蹙了蹙眉,動了動手腕卻被他攥得更緊,掙紮間有些泛疼。




她看他,眸底未消的火又隐隐有冒頭的趨勢,不是他說要生一個孩子的嗎?




不答應不高興,答應了也不高興。




還真是難伺候!




就像他無數次選擇的退步一樣,不就是期待她能夠上鈎,好用更過分的方式名正言順将她囚禁嗎。




可是事實是她若真的咬鈎跳走,他又會比誰都生氣。




蘇绾缡覺得他真的是一個很矛盾的人。




“我知道啊,可是能夠達到目的不就好了嗎?”掙脫不開,她索性也不再躲,甚至主動靠前,眼神肆無忌憚地在他臉上掃,帶着隐隐的報複的快感輕笑道,“至于後果,不是還得走到最後一步才能見分曉?”




為了能夠見到賀乘舟,她可以生下孩子。




她也很自信,後悔的人不會是她,孩子不會成為捆縛住她的牽絆。




所以對于她來說,和他之間的血脈甚至比不上一個賀乘舟嗎?!




聽懂她的弦外之音,好不容易平複下去的戾氣又陡然重新湧了起來。




為了一個賀乘舟,她一次又一次地求到他面前,一次又一次地因為他而向他服軟,如今更是為了見他,明明一點兒瓜葛都不想和他有,絞盡了腦汁各種話術去拒絕與他孕育一個孩子,眼下卻是說答應就答應!




心口像是刀剜一樣,滴落的鮮紅血漬将眼圈一周染上薄紅。




蘇绾缡,在你心裏,是不是所有人都比不上一個賀乘舟?




眼眶有些酸,還有些霧,明明近在眼前,他卻好似看不清她,更像是抓不住她。




隐隐的,模糊中只能瞧見她平靜到不帶一絲感情的冷漠神色,近似無情地俯看着他。一點一點欣賞他逐漸皲裂的表象下展示的脆弱和狼狽。




垂下頭,眨了眨刺疼的眼,哂笑了兩聲,帶着苦澀的嘲意。




“好啊。”良久,他低喃了一聲,像是妥協,落下的尾音裏卻又意外輕揚出幾分散漫,冷得人下意識一抖。




蘇绾缡本能地升起預警往後退,卻被他反應極快地按住後腰往上一提,整個人瞬間就被抱坐在了他腿上。




“蕭執聿,你做什麽!”她掙紮着要從他腿上下去,後腰的力道卻很大,将她死死箍在懷裏,動彈不得。




她只能怒目視他,卻見他凝過來的一雙漆眸裏,盛着如死海一般的沉靜深邃,輕易讓人捉摸不透其底下掩藏的究竟是真的風平浪靜,還是萬頃濤浪。




她突然就很沒骨氣地咽了聲,由着他似帶了鈎子一般的犀利眼神,從她的臉緩緩下移,一寸寸滑過她的喉嚨,胸膛,如有穿透力一般,像是能夠從她的每一寸反應将她一片片掀開看穿。




沉冷銳利的眼神最終停在了她平坦的小腹,炙熱的掌心按上去,他整個人的戾氣好似驟然間消散了大半。




可蘇绾缡依舊覺得難受,分明還隔着衣物,卻也存在感極強地燒出了熱意,不适地想要撤開,後腰處的壓制又絲毫不減。




蕭執聿垂着眼,蓋住了眸底積壓的萬千情緒,從這個角度蘇绾缡便只能瞧見他濃密的長睫在冷白膚色上投射下的鴉青色陰影,顯得他整個人有些恹恹的。




拿不準他的情緒,她也不敢再動,只感受到他和掌心一樣炙熱的眸子緊緊盯着她的小腹,大手打着圈按摩,她難耐地咬着下唇,半晌才終于聽見他輕幽幽的語氣響起,是對她方才的話的回應,“只要绾绾這裏懷上我的孩子,以後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我絕不阻攔。”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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