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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囚禁(1) 你的身子,……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3章 第 63 章 囚禁(1) 你的身子,……




很酸, 很脹,渾身如同散了架一般。




坐着的姿勢讓她難受,她哭着叫他停下,可每一下都像是到了底。




昏昏沉沉的, 有什麽冰涼的東西覆上, 她忍不住打了一個顫, 睜開了眼來。




入目是繁複的纏枝花紋帳頂,身上蓋着柔軟的錦衾。整個人像陷入了雲層, 後背不似昨夜那般抵住堅硬。




刺痛的地方泛起微涼, 減少了許多不适。




她偏過頭看去,瞧見蕭執聿正坐在榻前, 垂眸神情專注地牽着她的手上藥, 動作小心翼翼到像是生怕将她給弄疼了一樣, 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




蘇绾缡嫌惡地扯回手, 偏開頭向裏,根本不願意看他。




“醒了, 你睡了一天。”他擡頭看過來, 像是根本沒有注意到她厭惡的舉動,嗓音裏透着十足的溫意,伸手就要去捋她的發,體貼道,“餓不餓?”




“可以放我走了吧。”





她開口,嗓音乾啞得厲害, 語氣裏的冷硬生生打斷了他遞過來的手,指尖僵直在半空。




蕭執聿看着她冷漠背對着他的身影,眸裏浸出的柔意逐漸散開,暈染上幾分涼意。




他收回手, 偏頭嗤笑了一聲,“到了這個時候你憑什麽還以為我會放你走?”




嗓音清冷,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




胸腔浮出一口氣,不上不下梗在她的喉間,憑什麽?




他又憑什麽!憑什麽這麽霸道!憑什麽限制她的自由!




怒氣讓她想要翻身坐起來,可手臂卻疲軟到讓她只能勉強支撐起半截身子看他。雙眸裏含着不甘,滲出絲絲縷縷的怨念,眼淚就從眼角毫無征兆地滑落,“你已經得到了你想要的不是嗎?”




為什麽,為什麽還不肯放過她?!




“得到了什麽?你的身子?還是你的心?”他面色也徹底冷了下來,說話間,掃了她一眼。




像是要從她口中得到回答,語氣平和冷靜到似乎只是在談論今日天氣如何一般。




蘇绾缡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竟然能夠堂而皇之面不改色地說出來他做的那些禽獸事!




某處未消的腫脹感清楚提醒着她昨夜發生的一切,她氣得滿面通紅,胸腔忍不住劇烈起伏,話語梗塞在喉間一句也說不出來。




像是眼前這個人根本就是不可理喻!




沒等到回答,他自己就緩緩湊了上來,棱角消逝,整個人又變得柔和,像是被她哭得心軟。他輕楷掉她眼角淚水,自顧自地回答了方才的問題,不知道是在寬慰誰,“一夜怎麽夠呢?我和绾绾,合該每日每夜,生生世世,都連在一起……”




他呼吸灼熱,盯着她的紅唇眸色變得愈加深沉,擦着她的鼻尖,偏颌就要吻下去。




蘇绾缡哭得直打抽抽,她終于聽清楚他說的是什麽了……!




渾身止不住打顫,他對她,就只有這個念頭嗎?




他把她當什麽了!




她擡手,一把推開了他,嘶吼道,“不要碰我!滾開!”




推搡的力道将她自己也送了回去,雙手借勢壓在了身後,抵住将要傾倒的身體。眸裏含着藏不住的惡心和厭惡。




蕭執聿就着被她推出去的力僵在原地,像是被她眸中情緒刺痛,半邊臉陷入陰翳,跳躍的紅色燭火将硬朗五官切割得破碎。




分明緋色将他面孔侵染,蘇绾缡卻覺得他整個人都陰郁之際。




她突然有些害怕,害怕惹他生氣,害怕他又要對她做什麽。




警惕使得她一邊看着他,一邊摸着身下往後退去,視線逐漸寬廣起來,眼角餘光能夠瞄到的東西也就變多。




這個時候她才終于察覺到不對勁。




她掃眼望去,四周門窗被木頭從外面釘死,只有滿室的紅燭高燃,照亮整間寝屋!




大紅的囍字遍布櫃門,妝奁,花窗,牆壁,器物,目之所及,桌椅軟榻紅色綢緞覆蓋,帷幔翩飛,落影至鋪設龍鳳呈祥的紅色地毯上一路延伸至床榻邊的小幾,盛放的秤杆,合卺杯,備好的紅棗,花生,桂圓,蓮子等撒帳果品……




肌膚泛起細細密密的涼意,在四肢百骸流竄,驚得她心口發涼。她僵硬着轉回眼,看見蕭執聿身上穿着的不是緋衣,而是婚服!




似有所感一般,她緩慢地低頭望向自己,在果不其然看到自己身着的是大婚那日穿着的正紅色寝衣時,幾乎要尖叫出來!




這個瘋子,竟然趁着她昏睡,又與她成了一次婚!




“這是哪裏?”她竭力壓制喉間欲要沖破而出的嘶吼,穩住自己止不住發顫的嗓音,盡量平和地與他講話。




指尖死死掐住掌心才止住欲要潰逃的身形。




她剛看過了,這裏不是清竹院。




“畫堂春。”




耳畔,蕭執聿輕幽幽的嗓音響起,像是終于等到了她發現,聲音因含着藏不住的興奮而隐顫。




他擡眼看她,滿室紅绡映進他的眼眸,将漆黑瞳孔暈染出緋色,浸出興奮的,激動的,難掩的顫栗的幽光。




“绾绾,我按照你的喜好裝飾的,喜歡嗎?”他單膝壓在床沿,上身前傾着壓近,碩大身影攀衍将她一整個籠罩住,像是圈在了他的領地裏,長手一伸觸摸上她發顫的肩臂。




“你說鏡臺你要月宮紋鎏金,還要帶三層蓮花形鏡匣。”




——“我要月宮紋鎏金銅鏡臺,最好還要帶上三層蓮花形鏡匣!”




“妝奁要用黑漆描金嵌染牙,要有多層的漆奁,能夠分置放你的胭脂,黛硯,銀篦。”




——“妝奁要用黑漆描金嵌染牙,漆奁一定要有多層,這樣才能夠分別放置我的胭脂,黛硯,銀篦。”




“希望能夠有一張紫檀嵌雲石美人榻,這樣累的時候可以躺在上面看書。”




——“最重要的是,我還要一張紫檀嵌雲石美人榻,這樣看書累了我就躺在上面。”




“紗帳要用軟煙羅,婚服要用波斯的織金錦,鳳冠的珍珠要南海盛産,房間一定要夠大,能夠擺上所有你喜歡的東西。”




——“紗帳要用軟煙羅,婚服要用波斯的織金錦,鳳冠的珍珠要南海盛産,房間一定要夠大,能夠擺上所有我喜歡的東西!”




“乘舟哥哥,我的要求不過分吧。”




“你這要求還不過分?”




“那你給不給?”




……




——“我給你。”他擡眼看她,“绾绾想要的任何東西,我都可以給你。只要你留在我身邊。”他喃喃道,順着她的臂膀往下滑,摸到她的手背,輕易分開了她僵硬的指節,十指交握了下去。




“我們再成一次婚好不好,把以前的都忘記。”




他拉着她的手心勾到自己肩上,将她扯到了自己身前,嗓音顫啞,像是乞求,又像是誘哄。




低垂着頭将她緊緊抱在懷裏,臉頰蹭着她鬓邊發絲,呼吸滾燙又粗重,像是懷揣着輕易得不來的珍寶,珍視到整個脊背弓起為她築牢一座堅硬的圍牆,将她完全蜷在裏面。




他身體滾燙得厲害,像是血液在全身游走,掙紮着沸騰燃燒,要從他胸腔裏噴出來。




可蘇绾缡被他抱在懷裏,卻覺得遍體生寒。




“你究竟是誰?”她呼吸很不勻,說話帶着很明顯的顫。




她知道蕭執聿是個瘋子,可是越是了解他,了解他做的事,她就越是覺得毛骨悚然!




那些話,她只跟賀乘舟說過,還是當年在蘭州時少不經事,賀乘舟問她以後想要一個什麽樣的婚禮,她随口胡謅胡言亂語罷了,連她自己都忘記了!




可是蕭執聿為什麽記得這樣清清楚楚,還将這些原模原樣擺在了她的面前。




他摟着她,喃喃述說着他為她做的一切,滿眼的期待希冀,像是急于從她這裏索求誇獎和認同!




怎麽可能!她怎麽可能會誇獎認同他……!




他又怎麽可以這樣恐怖,又這樣天真……




胸口不住地起伏,心髒像是要從裏面跳出來,後脊生出冷汗,全身如同失血一般透骨生涼。劇烈的恐慌緊緊萦繞着她,一整張臉頃刻之間煞白。




“你不記得了。”他偏過頭,在她頸邊嗅聞,聲音緩而沉,低喃陳述好似平靜的模樣。




可蘇绾缡卻敏銳嗅到了其中隐含的委屈,怨念……和薄怒……?




心口猛地跳了一拍,求生的本能預警使得她連忙就要從他懷裏掙紮出來,卻慢他一步被扯住一口咬住了脖頸含住!




尖利的裏牙抵住那塊陳傷,刺痛清晰在筋脈裏蔓延,蘇绾缡疼得蹙緊了眉,指尖死死攥在他衣領處,精神被繃到極致下滾燙淚水就簌簌淋落。




她不敢再動,全身都在發顫。




蕭執聿周身沉郁得實在厲害,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會發瘋。




這是一頭野獸,捕捉到獵物,是即刻拆吃入腹,還是看着它徒勞掙紮,權看他心情。




蘇绾缡不敢輕易惹怒他。




“你總是這樣,什麽都能進你的眼,什麽都入不了你的心。總是有那麽多無關緊要的人和事纏着你,你樂善好施對誰都好,卻不肯分一點心思給我。”




他沿着那處頸線緩緩下移,舌齒都在攪弄,呼吸滾燙灼熱,像是慢刀子割肉。




“我只好自己來要了。”他氣聲道,牙齒輕挑開她的衣領,露出肩頸雪白肌膚上一根紅色系帶,底下蜿蜒密布着青紫紅痕,如點點紅梅映雪,糜豔荒誕。




他眼神頃刻就暗了幾分。




肩頸發涼,意識到他要做什麽,她瞬間睜大了眼睛,幾乎來不及思考,她立馬推開了他就要逃,卻被他輕松握住手腕徑直後仰壓倒在了床榻上。




膝蓋頂進她的腿間,整個人被籠罩在他身下動彈不得,密密麻麻的恐懼随着兩人交疊纏繞的影子鋪天蓋地向她襲來,昨夜那種無助瀕臨崩潰的情緒又如潮水一般湧上。




像是将她重新給帶回去!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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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蠶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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