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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種田計劃 幾人面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2章 種田計劃 幾人面
幾人面面相觑。
又多了一個競争賞金的人?這也太巧了。賞金明明即将到手, 事态卻一波三折。
伯爵夫人也奇怪,但對女仆說:“讓他進來吧。”
一個陌生的花商果然獻上一盆重瓣聖星百合。
海澤爾看了第一眼就皺眉。再仔細看,這盆花的确像重瓣聖星百合, 和她帶來的幾乎無差。
花商從哪裏弄的?總不會也去過青塘村吧?
不, 不可能。海澤爾這些天的行動很隐秘, 沒有露出風聲。她雖然送了兩棵花給克裏斯蒂娜,但都是切花,不是盆栽。
可想來想去,也只有克裏斯蒂娜那裏最有可能走露風聲。也許花商把切花埋在土裏,僞裝成盆栽的樣子。
伯爵夫人驚喜地感嘆一聲:“剛才還遺憾沒有盆栽,這下就來了。”
然而她出于謹慎,要驗證花的真假。她不僅看花形, 還命女仆挖出花根——看根部也是判斷品種的一種方法。
另外,花商也可能造假根,在假根上插一朵花。
在場的人,包括海澤爾, 都看見了——這就是聖星百合的根, 根和花杆是連起來的,不可能是拼的。
海澤爾不禁緊張。伯爵夫人明顯更想要盆栽, 如果這盆花是真的, 那麽她還會把賞金給自己嗎?
伯爵夫人果然覺得花商的花也是真的。她看看花商, 又看看海澤爾, 一時為難, 到底把賞金給誰?
海澤爾細看那盆花一會兒,突然發現這盆重瓣聖星百合的花朵好像不太自然,就像是兩朵單瓣聖星百合上下拼起來的。
但再一看,沒有發現人為的痕跡, 不像用膠水粘住的。
海澤爾起初不明白花商是怎麽做到的,後來突然悟了:“這不是自然的重瓣聖星百合,而是臺閣現象。”
鮮花發生臺閣現象後,花心可能長出新的葉子,也可能長出新的花,花中開花。有時候,一朵花中能再開出幾朵花。
花心裏長出來的花,莖乾可能很長,也可能很短,就像花商的這盆花一樣,上下兩朵花幾乎貼在一起,只是上面那朵花較小。
臺閣現象是花發生的變異。目前不清楚具體成因,但知道溫度劇烈變化後可能會發生這種變異。
能發生臺閣現象已經是小概率了,這盆聖星百合的花中花幾乎完美地貼在原生花上,看來花商也費了不少心思尋找。
不過,翻起上面的花瓣,依然能看到下面的花的花蕊。海澤爾指給伯爵夫人看:“您瞧,這朵花有上下兩處花蕊。自然的重瓣花朵不會這樣。”
花商啞口無言,他壓根就沒想到會被揭穿,也想不到真有天然的重瓣聖星百合。
伯爵夫人很大方,一周後就送來賞金,還傳來一條口信——她認為海澤爾一定有沒切根的重瓣聖星百合,希望海澤爾能弄來種球,她無論多少錢都願意買。
海澤爾卻想到上輩子聽說的一個例子。日本一個縣城培育出萬華鏡繡球,這個品種很快風靡全球,據說挽救了一個縣的經濟。
珍貴的重瓣聖星百合,難道不可以讓一個村富裕起來嗎?
海澤爾得到賞金,決定回青塘村成立農業合作社。
成立合作社是必然的。第一,重瓣聖星百合長在青塘村的土地上,而建立鮮花基地、物流都需要人,當地人很适合做這些工作。
第二,鮮花産業鏈提供的崗位可以提高村民收入,改善生活水平。海澤爾希望通過農業合作社,讓村民不用背井離鄉也能致富。這也能反過來提高村民建設合作社的積極性。
海澤爾有信心,通過重瓣聖星百合産業鏈,讓青塘村過上天天烤肥鵝、頓頓白蘭地的好日子。
說到合作社,海澤爾其實也沒經驗。她抱着學習別人的想法,找了些資料。
英國合作社的早期嘗試,比如空想社會主義者歐文建的兩個合作社都失敗了。
受歐文影響的人倒是成功建了一個合作社,但最後也不得不解散,因為出資人賭博輸了。
值得借鑒的例子,是工人建的羅虛代爾合作社。他們最初是想建一個價廉物美的小商店,不讓黑心中間商插手。後來,合作社慢慢做大,不僅搞經濟,還建學校搞教育。
然而,上述都是工人合作社,沒有農業合作社。海澤爾除了參考別人,還得自己摸索農業合作社的方法,比如,農田從哪裏來?青塘村的土地大部分在鄉紳手裏。
海澤爾和夏洛特商量這件事。夏洛特很喜歡這個幫媽媽家鄉的方案,不過她也認為姐姐有些太理想主義,這件事風險很大。能收獲多少花?花能賣出去嗎?怎麽分配?要是沒人願意參加呢?每一環都有風險。
另外,花店這三年賺了不少錢,但海澤爾拿的錢不能影響花店周轉。
但是,只看重瓣聖星百合的經濟價值,夏洛特也很心動。她建議海澤爾先辦一年試試,不行再說。
即将種田,海澤爾很緊張。她的種地知識主要來自于開心農場和星露谷。自然,現實中的田地不會瞬間從黃土地升級為黑土地,胡蘿蔔也不會三天就收獲。
若要讨教種地經驗,最好的辦法自然是回青塘村。
但在此之前,得查查聖星百合的種植經驗。海澤爾花了些時間和錢打聽。
聖星百合每年秋天播種,來年收獲。但在冬天冷的地方,聖星百合可能過不了冬,所以也能春種夏收。可如果冬天搭大棚,那麽來年能收一次春花,再種一次夏花。
海澤爾又來到七舅家。
七舅一家和突然出現的海澤爾大眼瞪小眼。七舅驚訝地問:“你回來乾啥?”
海澤爾:“我想種地。”
這話給七舅一家帶來的震驚太大了!他們想不明白為什麽有城裏人想種地,真是吃飽了撐的。
七舅愁眉苦臉地勸海澤爾:“你是不是聽城裏人說種地很好玩?沒那回事!苦死了。”
城裏和農村的經濟水平差距逐漸變大,要不然人們怎麽越來越想去城裏打工?七舅雖然不習慣城裏的生活,但對年輕人的選擇看開了。
海澤爾:“我不一樣,我是有計劃的、科學的種地。”
這下不僅七舅和舅母覺得海澤爾在胡鬧,年幼的表妹表弟們也快覺得海澤爾瘋了。
一個沒種過地的人,怎麽種好地?
“你種什麽?要是種值錢的水果蔬菜,我們早試過了。”七舅無奈地說,“以前我種過貴的草莓品種,結果那一年十裏八鄉大豐收,價錢很低。好,我尋思來年不種了,沒想到別人也是這麽想的,于是第二年草莓收獲少,價錢漲得很高。”
海澤爾解釋:“我不種水果,我種花。”
大家的表情更怪了。他們想過種小麥、種蔬菜、種水果,就是沒想過種花。
七舅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但最後還是閉嘴了,實在說不出話。
舅母想起來海澤爾是開花店的,因而問:“你要種多少畝?”
海澤爾不确定。她還沒有收種球,得看種球數量。她随便說了個數:“十幾畝吧。”
“能賣完?”舅母吓了一跳。她以為種的花都是在海澤爾的花店賣的。
“能。”海澤爾又打聽田地價錢,“咱村的土地是什麽行情?有人賣嗎?能租嗎?”
這話更讓人們吃驚。雖然農村經濟式微,但對普通農民來說,擁有土地仍是夢寐以求的向往。
以前,海澤爾說在倫敦開花店,大家只知道她有錢,但沒有很深的概念。現在,一說到買地,人們就體會到了。
大家驚呆了。因為這裏的土地大都是鄉紳的。大部分農民都是租地,只有少數人有自己的地。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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