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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看病 第二天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8章 看病 第二天




第二天, 海澤爾氣得不賣花了,只讓夏洛特出去,叮囑她路上小心。




海澤爾要調查到底是誰散布的謊言。當海澤爾出現在鄰居面前時, 鄰居們和昨天一樣嫌棄她。但海澤爾不依不撓, 攔住一個鄰居的去路:“你憑什麽說我偷雞?你看見了就在這亂說?”




這個鄰居見她怒氣洶洶, 怕海澤爾抓壞自己的工服,退了一步:“奈爾太太都這麽說了,難道還有假?你說不是就不是?”她還要急着去打工,不理解海澤爾這是在乾什麽。




海澤爾驚詫萬分!她實在想不明白養雞的奈爾太太為什麽要誣陷她。




海澤爾放走這個鄰居,又盤問下一個……到最後,海澤爾盡管瞠目結舌,但還是不得不承認應該是奈爾太太說的!鄰居們的口徑一致, 都是來源于奈爾太太。




怪了,她那天把母雞給奈爾太太時,她還是和顏悅色,表達了很多感謝, 沒有怪海澤爾的意思。怎麽一回頭, 就翻臉了?別的不說,海澤爾真幫她找回了母雞。




通過鄰居們的只言片語, 海澤爾拼湊出奈爾太太的大致意思:她覺得海澤爾一早就偷了雞, 不然雞不會在家消失;海澤爾是心虛, 才把母雞還回來;母雞每天下一個蛋, 海澤爾還雞時少還了一個雞蛋, 一定是私吞了。




哇……海澤爾想不到這種思路。奈爾太太挺會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如果海澤爾找上門來質問她為什麽造謠,她一定會竭力否認,然後和海澤爾一起罵那個傳謠的人,臉不紅心不跳。




海澤爾也不可能指望奈爾太太承認這是編的, 因為她真的相信海澤爾偷雞。





這個仇很難報,但海澤爾想了其他辦法:她要向二房東告發奈爾太太私自養雞!




二房東兼當物業,可以對一些租戶的違規行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前提是不能擺在明面上。一旦有其他租戶反對,他得管。




二房東叫人們到他家開庭,也就是一樓。




海澤爾說 奈爾太太違規養雞。二房東問奈爾太太是否養雞,奈爾太太說沒有。




海澤爾提供證據:“奈爾太太家确實有一只母雞!現在去搜,就能在她家搜到。”




二房東叫奈爾太太過來時沒說是什麽事,奈爾太太心裏悔恨,早知道把雞藏起來了。




二房東帶領衆人搜出來了母雞,母雞照舊用黑眼珠子盯着他。




證據确鑿,二房東問奈爾太太還有話嗎?奈爾太太辯解:“我沒有養雞,我只是買了活雞,到時候殺了給家裏人吃,新鮮。”




她又說:“海澤爾和我有仇,她偷了我的雞,雖然送了回來,但心眼依然多。這是誣陷!”




圍觀的凱特站了出來,為海澤爾辯解:“海澤爾真的是無意中撿到雞。她初來乍到,所以才找我問誰可能是失主。奈爾太太的意思是說我也偷雞了?”




二房東表示先不管私人恩怨,奈爾太太的解釋是合理的。他問海澤爾有什麽話說。




海澤爾就等着這個。她提議:“既然奈爾太太是為了吃雞,那你現在把雞殺了,大家就相信你不是養雞。”




奈爾太太慌了,她舍不得殺雞:“不行,我過兩天還要招待客人,到時候殺了才好吃。我不能殺。”




海澤爾冷笑:“現在的天氣沒有多熱,雞肉過兩天不會變質,為什麽不能現在就殺?你現在不殺,誰知道你過兩天會不會又說客人推遲時間,再養兩天。”




她又對二房東說:“奈爾太太就是抓住了這個漏洞,挑釁樓規。兩天兩天複兩天,這樣下去和真的養雞有什麽兩樣?”




二房東說海澤爾有道理,勸奈爾太太現在就殺雞,自證清白。他找出了一把菜刀,嫌有些鈍,于是在一塊磨刀石上磨了磨。




奈爾太太聽着磨刀的聲音,下不去手,不想殺雞。二房東乾脆提議他來殺。奈爾太太更不樂意了,她養的這只雞還能下蛋。一天下一個,一年就是三百多個。殺了這只雞,她就損失了很多個雞蛋,那是錢啊!




海澤爾突然走到奈爾太太身邊,輕聲在她耳邊說:“只要你承認污蔑我,我就讓二房東不殺雞。”




奈爾太太氣得半死,怕丢面子不想答應,磨磨蹭蹭,但她聽着冷酷的磨刀聲,又怕二房東真的殺雞。




眼看二房東拿起刀就要砍向雞脖子,奈爾太太終于忍不住了,嘶啞着嗓子大聲說:“別殺!我承認是我說謊了,海澤爾沒有偷雞!”




但已經晚了,在她不情不願開口的同時,二房東已經剁掉了雞頭。




看到這一幕,奈爾太太哭得撕心裂肺,抱着半截雞脖子不肯離開。她的這只母雞,每天能下一個大大的雞蛋。她每積攢一籃子雞蛋就賣掉,能給家裏貼補很多錢。這只雞才兩歲,以後還能生很多個雞蛋……現在,那些雞蛋都沒有了!




這還沒完。海澤爾大聲對人們宣布:“大家同住一棟樓,鄰裏互幫互助是應該的。但若因此傷了和氣,就會像奈爾太太這樣傷了好人的心,以後就沒人幫忙了。”




海澤爾對二房東的表現也很滿意,不枉她提前送了兩瓶酒。




沒上班的鄰居多在二房東家看熱鬧,看完後感嘆真是精彩,沒想到奈爾太太像條毒蛇一樣對待別人。




這種事情能傳好幾天。平時鄰裏發生的雞毛蒜皮太無聊了。




大家都沒想到,到了晚上,樓裏又出一件大事。




“不好了!凱特的丈夫發癫痫了!”




今天,凱特的丈夫依舊沒有找到工作。但是凱特還能保持樂觀,因為丈夫已經堅持戒酒兩天了。對一個酒鬼來說,戒酒兩天簡直是奇跡!




傍晚,凱特的丈夫突然得了癫痫。這真是怪事,以往他在工廠裏乾那麽累的活,上那麽晚的班都沒有生病。現在,雖然是失業吧,但也是歇着,居然生起了這種大病。




凱特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去找醫生。也許他睡一晚就好了?很多窮人生病時都是這樣過來的。如果一難受就去看醫生,太奢侈了。




大人拿不定主意,孩子也幫不上什麽忙。凱特只好出門,敲了幾家鄰居,把丈夫得病的消息傳遞出去,也好問問意見。




大家聽了,又和凱特一起去探望凱特的丈夫。他們吓了一跳,覺得這個癫痫不對勁。好好的人,怎麽成這樣了?




大家問:“你給他吃了什麽東西?”




凱特說:“就是平常的面包。”




再問,也問不出什麽。大家不懂醫理,但能用生活經歷為凱特出謀劃策:“用冷水給他擦身子。”“在他額頭上貼薄荷。”




凱特給他用冷水擦身子。過了一會兒,他沒有好轉,反而越來越重了。




凱特的屋子太小,不能站那麽多人,只好開着門,鄰居們就這麽站在樓道裏和凱特商量。




有人說,他知道一個醫生。開的藥也不貴。




大家沒有想過去慈善性質的醫院。慈善醫院的窮人實在太多了,根本就沒有床位。如果比慘的話,凱特的丈夫還算不上多嚴重。




夜間出去不安全,兩家鄰居各出了一個男人,擡着凱特的丈夫去那個黑診所。凱特也跟着去了。




醫生看了幾眼凱特的丈夫抽搐的樣子,就說:“這人得的是癫痫。”




凱特等着醫生的下一句話,但醫生不說了。她有些不滿。即使他不說,別人也知道這是癫痫。如果花了錢就是為了得到一張癫痫的診斷,也太離譜了。




她真正想問的是,這病是怎麽回事?




見醫生沒有立刻給出解釋,凱特只好開口,希望給醫生提供點線索:“凱特的丈夫他喜歡喝酒,以前喝了太多酒。您看,他這病是因為喝酒太多,把身子喝壞了嗎?”




醫生聽了,覺得有道理,酒鬼的确容易生病。只可惜,他剛想按這個解釋,凱特又說:“他已經戒酒兩天了。真的,他雖然以前酗酒,但是這兩天真的在戒酒。上天啊,怎麽讓一個可憐的人在這時候突然病了。”




鄰居們也為她作證。這個太太說的沒錯,不是為了丈夫而隐瞞。他們自從聽說凱特的丈夫戒酒,也确實沒有看到過他喝酒。大家都住同一個樓裏,平日裏發生了什麽,很難瞞住。




醫生的思維于是又改了。他想了半天,咳了一下,說:“我知道了。”




衆人都等着他給出解釋。醫生嚴肅地看着凱特,說:“我要告訴你一個悲傷的消息,你丈夫得的是震顫性谵妄。”




大家都聽不懂這個詞,所以沒有感到悲傷。凱特催醫生說簡單些,說人話。




“簡單來說,他的大腦出了問題,精神錯亂。病人得了這種病,可能發癫痫,說胡話,或者喪失記憶。”醫生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




過一會兒又說:“我本來不想告訴你真正的病因,但如果我不說,你們也不知道怎麽對症治療。是的——他發狂的原因就是戒酒。”




人們驚呼:“什麽?那怎麽可能?”戒酒是一件好事,是自律的表現,怎麽會讓人生病?




醫生解釋:“大家都知道,酒也是一種毒。天天喝酒的人,自然會對酒精産生依賴性。不僅他的身體依賴,他的大腦也是這樣。但是,他戒酒後,大腦還是對他說需要酒精。如果他不聽從,那麽身體就會難受,嚴重的表現就是震顫性谵妄。太太,你不要不重視,這種病可能會死人。”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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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世紀倫敦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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