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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鬧鬼 開花店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4章 鬧鬼 開花店




開花店和以前不一樣, 要轉變經營思路。




在街上賣花時,賣的是一朵一朵的花。在花市做批發時,靠的是走量。花店主要做花束。有的顧客一般是遇到生日、婚慶、節日等事才買花束, 用于送人。雖然他們一年光顧花店的次數不多, 但這批群體才是最多的。




也有顧客喜歡為自己買鮮花。想要抓住他們的心, 就得在花束設計營銷、服務上下功夫。




海澤爾的花店除了賣花束,也接花藝設計。




按她的計劃,花店開張那天,門前應放幾個花藝雕塑,比如白玫瑰做的天鵝。好看,又能彰顯實力。一定能驚動人們。




再花點錢,找報紙打廣告。




花市的花攤也沒有斷租, 畢竟生意好。海澤爾的精力主要用在打理花店上,夏洛特依然負責染色花業務。




不過妹妹年紀小,又被拐過,怕不安全, 所以請黛安娜代為管理花攤, 一周給她1英鎊。




黛安娜也很高興,因為工人裏收入比較好的是鐵路工人, 普通的鐵路工人一周工資就有一英鎊。黛安娜十七歲, 收入趕得上人人豔羨的鐵路工人, 自然興高采烈。





她一個人的收入就頂得過一個成年人了, 對家裏的幫助也大。不說別的, 黛安娜家裏每天能見白面包了。




花市擺攤雖然辛苦,但黛安娜下午就能放假回家,也算一個優點。




花店只靠海澤爾姐妹,依然比較忙碌, 所以海澤爾又回鳕魚巷找凱特,讓露西當花店學徒。




花店學徒工資低,一個月2英鎊,但管吃管住。這時候的學徒很少有工資,也很難偷師學藝。這個收入相當于一個普通女仆。




露西是往花藝師的方向培養的。海澤爾在這幾年慢慢教她手藝,她将來會成為店裏的花藝師,到時候一個月拿6英鎊。




露西在海澤爾姐妹搬家的時候,就佩服她們這麽快就能過上好日子。而且花店經常和太太小姐打交道,她願意過來見世面。




另外,露西已經監督媽媽凱特戒酒一段時間了,頗有成效,所以能放心地搬到花店當學徒。但是,她回家探親時還是會檢查。




租下門店,海澤爾姐妹忙不疊裝修。裝上下水,刷白漆,裝暖色燈,把木地板換成地磚,定做招牌……




只剩下玻璃櫥窗難以解決,沒有滿意的。




不僅店面裝修,住宅也添置家具。住宅有兩室一廳一衛,雖說70平方米有些小,但是溫馨小屋,還聚氣。




兩室歸海澤爾姐妹,露西睡客廳。衛生間還有個浴缸。海澤爾不太喜歡浴缸,所以不用。




有時候,海澤爾姐妹晚上聊着聊着困了,就直接睡在在對方的房間。




還鋪了硬床墊。因為軟床墊雖然睡着舒服,但對健康不好。又換了新的床上用品,貼了淺藍色的牆紙。原先的牆用石灰塗過,但時間長了,有些灰塵。牆紙貼上去,就乾淨多了。




換了兩層窗簾,裏面一層淺綠碎花窗簾,外面搭一塊白色蕾絲紗布。有陽光的時候,碎花窗簾上會投下斑駁的光影,如一塊塊碎金一般。




風吹過,蕾絲窗簾輕輕搖曳,露出窗外的綠樹。




7月,夏花上市。




海澤爾買了一些鮮花,但不是賣的,而是為自己買花。她還沒有到經濟自由的程度,但可以用零錢為自己買鮮花了。




買了幾棵紫色睡蓮,它們還是含苞欲放的形态。海澤爾剝掉外面綠色的花萼,方便睡蓮開花。




她又倒着拿睡蓮,取來清水,灌在根裏。睡蓮的根有很多氣孔,容易吸水,需水量大。只把它放在高水位花瓶裏是不夠的,所以需要根部灌水。




過了一天,睡蓮果然綻開深紫色的花瓣,露出裏面金黃色的花蕊。




睡蓮白天開放,晚上睡覺。海澤爾白天忙的時候,沒空看睡蓮,晚上回來一看,睡蓮已經合上了。




海澤爾每天修剪睡蓮根部,所以睡蓮莖乾越來越短。到第七天,根部已經很短了,睡蓮也只凋謝了一點,依然美麗。




海澤爾于是倒了一大盆水,讓睡蓮靜靜漂浮在水面上。陽光灑下,紫色與金色相間。只看這個,海澤爾就能看一下午。




夏洛特的生日在夏天。白天,兩人忙着裝修、打掃。到了晚上,海澤爾從隔壁蛋糕店買了個水果奶油蛋糕。




夏洛特穿着剛從裁縫那裏拿的新裙子。裙子是透氣的嫩綠色棉布,有花紋,适合夏天穿。裙子的布料,一碼要1先令2便士。




但布料不是最貴的。夏洛特的裙擺處有一圈質量不錯的蕾絲花邊,才是最貴的。用8先令買了四碼機器織的蕾絲花邊,做裙擺就用了三碼多。




剩下的一點蕾絲,讓裁縫縫在領口,更好看了。




夏洛特喜歡蕾絲,但也只敢買便宜一點的機織蕾絲。聽說人工織的精美蕾絲花邊,價錢就要以英鎊為單位了。




夏洛特穿了新裙子,又戴上以前買的那頂藍色荷葉邊波奈特帽。這一身打扮,可以去參加夏日晚宴了。




兩人吹了蠟燭,吃了奶油蛋糕。奶油蛋糕很好吃。兩人都是這輩子第一次吃奶油蛋糕。




吃着吃着,不僅感受到甜,也感受到生活的苦盡甘來,那是一種更醇厚的味道。




五個月前,她們還在洗衣店洗衣服,吃炖土豆。現在,可以過生日了。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接着,海澤爾帶妹妹玩花燈。她在一些洋水仙的花心倒一點油,搓了幾根燈芯插上。




室內不點燈,只點水仙花燈。黑暗下,水仙花燈在水中慢慢漂浮,如一顆顆小星星落在水裏。




光影交錯,如琉璃世界。




兩個姑娘就這樣玩了很久。這盞滅了,就點下一盞。




花店的鄰居分別是鞋店和蛋糕店。鞋店有海澤爾夢想的玻璃櫥窗,透明,大氣,展示了很多雙成品鞋。




海澤爾看他們生意還不錯,但拿着水果去拜訪時,聽老板說鞋店很快就要關門了,這月就關。




這個鞋店其實只租了兩個月,生意也可以,為什麽這個月就要退租?




因為這裏鬧鬼。




海澤爾問他們是否真的見過鬼?要是鬧鬼,按照規矩,房東應該提前給鞋店老板說清,然後再降價。




鞋店老板:“沒見過,但這裏确實發生過一起殺人案,想想就恐怖。”




說到這裏,他咬牙切齒:“房東瞞着我,否則我不會租這個房子。聽說你們的房東都降價了,只有我一個是冤大頭。”




海澤爾尴尬笑笑,她其實沒有發現自己的房東降了一個英鎊。同一個地段,即使是鄰居,價錢差一兩個英鎊也不奇怪。




如果某個地段上,一處房子的價錢遠低于其他房子,那多半是發生過兇殺事情。




但是,房東要的租金一分沒少,所以鞋店老板沒有察覺不對。本來合同是簽了一年,還差十個月。鞋店老板聽說這裏鬧鬼,只好放棄剩下的營業計劃,不打算在這裏久居。




即使這樣,他也非常心痛。因為剛租店時,他花了一大筆錢裝修,現在這些裝修便宜房東了。




鞋店老板想找房東退錢,但房東本就怕租客知道兇殺案後跑掉,所以不肯退租金和押金。




房東還說:“合同上寫的是一整年。你兩個月就退租,應該給我違約金。”




所以,雙方之前吵過一架。海澤爾看房那天,剛好遇見。




鞋店老板是租客,拿不回錢,處了下風。他認為房東在道義上有虧,所以不肯付違約金。




海澤爾聽了,也有些擔心。她倒不是怕鬼,而是聽鞋店說這個兇殺案子還沒破,沒抓到兇手。經常殺人的朋友都知道,犯人喜歡回到行兇地點。




花店和鞋店是鄰居,也不知道犯人會不會殃及池魚。




但鞋店也是新開的,老板和店員都不清楚案件詳情,只說是主人被仆人殺了。




他們其實也想打聽,但兇殺案發生後,很多附近的店都搬了。




海澤爾又帶鮮花拜訪蛋糕店。




蛋糕店的裝修精致溫馨。門口的牆漆成白色,兩邊是藤蔓、水仙、蝴蝶結的浮雕。玻璃窗後放了幾架紙杯蛋糕。




棕色木門上,挂了用紅色絲綢串起來的小牌子,上面寫着“歡迎光臨”。




推門進去,左邊靠窗處有幾張小圓桌子和椅子,方便客人坐下。有一個店員大概是保潔,正在擦窗。




中間是貨架,放了黃油酥餅、牛角面包、水果松糕、司康餅等商品。




右邊是櫃臺,一個穿白色圍裙的店員正在算賬。




蛋糕店老板米娅是中年女人,暗金色卷發紮成一個發髻。雖有皺紋,但精神氣很好。




她穿一身印花棉裙子,輕薄透氣又好看。然而胳膊上有很多傷口,看起來像是燙傷。




海澤爾見蛋糕店外也用不少假花裝飾,就帶了一束荷花。




三朵粉色單瓣,一朵白色重瓣,還有一只綠色的小蓮蓬。




三色交相輝映,如夏天的涼茶一樣清爽怡人。




荷花需水量大,根部也需灌水。但荷花不容易開放,海澤爾只好人工打開。尤其是那朵重瓣的白色荷花,雖然好看,但是很難自己開放。




單瓣荷花還有可能自己開,重瓣的幾乎不可能。




蛋糕店老板米娅果然喜歡荷花,讓店員接過鮮花,插在玻璃瓶裏。




她又親自回廚房找了一陣,取出一瓶橘子凝乳當做回禮送給海澤爾:“這是用塞維利亞的橘子做的。”




英國本地氣候不适合産柑橘類水果,一般是進口。




橘子凝乳類似果醬。稍微不同的是,它一定放雞蛋和黃油。酸酸甜甜,可以配面包吃,也可以抹在蛋糕上。




海澤爾和蛋糕店老板米娅聊了一會兒。先誇她店裏的玻璃櫥窗好看,再問是怎麽做的,有沒有推薦。




米娅爽快地給海澤爾推了一個承包商:“他家有些貴,但質量是真的好。哪怕小偷來了,也砸不壞玻璃。”




她說到這裏,就提起去年過節時,有個小毛賊來過。人家才開始乾,經驗不足,所以被巡警抓住了。




也是在這之後,蛋糕店老板花大價錢裝了結實的玻璃。




海澤爾又問她知不知道鞋店發生過的兇殺案。




正巧這時,有個顧客進店了。米娅急着招待客人,就叫那個擦玻璃櫥窗的店員過來:“你在白鴿路上待得久,給布萊爾小姐講講這個殺人案。”




店員轉過頭,看了海澤爾幾眼,臉色有點怪。老板叫她,她不過來,也不回答,就這麽直勾勾地看着海澤爾。




見店員不過來,米娅有些尴尬,低聲對海澤爾說:“她是我的親戚,有點精神問題。我本來不想要她,但是看在親戚的份上,不好拒絕……”




店員不聽老板的話,蛋糕店老板米娅只好先招呼客人,再親自回答海澤爾的疑問。




海澤爾因而在蛋糕店等了一會兒。她觀察到米娅對顧客十分熱心,忙前忙後。顧客只買了一個面包,臨走時還得到米娅送的小禮物。




難道每個顧客都有小禮物嗎?成本末免有些高。海澤爾于是問米娅,蛋糕店最近是不是在搞促銷活動?




米娅解釋:“不是不是,我們店一直都這樣。你對顧客好,顧客 才會喜歡你的店,變成回頭客。”




她還舉了個例子:蛋糕店初開張時,米娅就規定蛋糕的實際份量要比标簽上的大一點。比如一個6寸的蛋糕,必須做得比6寸大,甚至做成7寸的大小。




米娅懂點心理學。如果顧客收到一個略微小點的蛋糕,就會不滿意;但如果收到更大的份量,不會打差評。




于是,蛋糕店開業後的生意越來越紅火,甚至有同行投訴米娅的蛋糕做得太大,減少了他們的生意。




不過,米娅店裏的成本确實高,全靠高客流量支撐,也是薄利多銷的路。




接待完顧客,米娅給海澤爾講了案件大意。




鞋店以前是一對新婚夫妻開的店,賣成衣。一樓是店面,二樓住夫妻。




但好景不長,仆人和女主人起了争執,于是把她溺死在浴缸裏。




海澤爾聽到這裏,感到同情。但她越聽,越覺得這個案件很熟悉。這個兇手難不成是咱媽?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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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世紀倫敦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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