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章 14. 采薔薇 又是新的一天。 早……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章 14. 采薔薇 又是新的一天。 早……
又是新的一天。
早上,海澤爾嘗試用樹枝刷牙。
這種刷牙方法是以前看書時知道的。盡管效果比不上真正的牙刷,但能解放海澤爾的手。她不想再用手指刷牙。
恰好,還剩下一些柳枝。柳枝是絕佳的牙刷,它的汁液有消炎作用。
海澤爾将一端樹枝嚼爛,露出裏面的纖維。這些纖維很纖細,可以在摩擦牙齒時減少對牙齒的傷害。
海澤爾将這個方法教給夏洛特,夏洛特也照樣嚼柳樹枝。但是她嚼爛後,又在柳樹枝上撒上煤灰,還是用煤灰刷牙。
海澤爾覺得哪裏不對,但好像也可以。
兩人刷過牙,一邊吃黑面包,一邊吃去進花。
到了地方,還沒來得及買花,海澤爾就聽到一些女孩竊竊私語:
“我也被騙過去了……”
“那根本不是玫瑰。”
“這麽多人被愛瑪騙走了,她昨天一定賣了不少錢。”
“愛瑪呢?她來了嗎?”聽上去,這些女孩很生氣自己被騙了。
這時,有個女孩突然打斷她們的談話,低聲說:“我們已經上當了,難道還要說出去被別人嘲笑嗎?”
她們果然不說了。
今天的玫瑰仍然比較少,大概還是因為減産。
最近雨水多,低溫高濕,玫瑰容易生灰黴病。一朵玫瑰有了灰黴病,很容易傳染給別的花。因此,海澤爾沒有繼續聽女孩們說話,先認真挑玫瑰。
如果挑到一朵有灰黴病的玫瑰,就會連累所有花,到時候就賣不出去了。
這次,海澤爾不僅買了紅玫瑰,還有一些白玫瑰。這些白玫瑰也不錯,新鮮。
接着,她和夏洛特就去采薔薇花了。
海澤爾昨晚繼續教夏洛特編柳條籃,夏洛特手藝有些進步,編出的籃子好看多了。
弗林菲爾德離這裏有兩三英裏,兩人步行前去,約走了兩個多小時。
她們看着城市的痕跡一點一點褪去,建築越來越稀疏。此時,兩人有些害怕。
但是環境并沒有變得荒涼,而是逐漸顯現出鄉村的特征,如菜地、圈起來的雞,偶爾會走過一匹馬。
到了弗林菲爾德,周圍已經完全是鄉村的特色。
這時候,鄉村風景的優點就已經顯現出來了。大片初生的嫩芽,嫩黃的樹木,湛藍的天空,清新明朗。
因為下雨,土地上也有很多落葉,但并不讓人覺得蕭條。
海澤爾兩人沒有和村民打聽方位,就找到了野薔薇地,因為它面積廣闊,在農村非常突出。
想象一下,無論是誰看到如此大面積的野薔薇,都會驚嘆它的美麗。
兩人來到野薔薇地。這裏的野薔薇有粉、白二色。花朵雖小,但也算小巧可愛。
花葉上的露水還沒有蒸發。走在花間,可以聽見蟲子的叫聲。
海澤爾看到這些薔薇,也很喜歡,心裏已經決定如果賣不完,還剩下一束,就放在她們的房間,讓心情好一些。
海澤爾邊采邊感嘆:“如果是重瓣薔薇會更好看。”
夏洛特提着籃子跟在姐姐身後,接過一枝薔薇:“那就輪不到我們采了。”
重瓣,是說一朵花有很多花瓣,層層疊疊,看上去很美麗。
單瓣的花,一般是有四五片花瓣,但也不一定,還得看花種。像單瓣荷花也有十幾片花瓣。
如果再進一步劃分,其實也有半重瓣的花,但對普通人來說沒有必要。
比起單瓣的花,人們一般更喜歡重瓣的花。不過,有時也有文化差異,比如中國傳統更喜歡單瓣水仙。
薔薇的花莖是木質莖,有些硬,所以剪起來比較困難。
海澤爾怕把剪刀用壞,每過一會兒就停下來歇歇。
除了海澤爾們,也有一些女孩在采花。海澤爾注意到有個女孩時不時偷看她們。她穿着褪色的粗布裙,外罩一件打滿補丁的圍裙。
但讓海澤爾奇怪的是,她與其說是采花,不如說是砍花。她如果是在采花,要麽是為了裝飾,要麽是為了賣,那海澤爾還能理解;但現在,那個女孩在砍花。
過了一會兒,那女孩和她的同伴竊竊私語一陣,終于走到海澤爾附近,聲音帶些好奇:“你們是從哪裏來的?”
看樣子,她們也很好奇這些外面來的人。
海澤爾告訴她是從城裏來的,然後誇道:“你們的薔薇開得很好。”
“是。”女孩答道,“這都是野生的,它們很多,所以可以做燃料。”
海澤爾這才明白她為什麽要割那麽長的薔薇花枝,原來是為了引燃柴火。
姐妹兩人共采了幾籃野薔薇。
也不怕髒,直接坐在田間土地上休息,吃飯。
吃飽後,随手采集野草用來捆紮花束。這種薔薇不能像玫瑰一樣單枝賣,得捆成小花束才行。
捆着捆着,兩人發現薔薇刺容易紮人,不僅自己難受,也容易讓顧客不悅,只好重新分工。海澤爾先修剪薔薇枝乾,夏洛特再捆紮。
紅的一束,白的一束,整整齊齊地放到籃子裏,頗有春天的氣息。
剩下一些殘枝薔薇,也可以留下,積攢一籃,還可以賣1便士。
休息一陣,再往回走。走回洗衣店時,剛好傍晚。
海澤爾姐妹回屋放好野薔薇和玫瑰,然後兩人就被希梅納夫人安排了新的活兒。海澤爾去打水,夏洛特去買蠟燭。
夏洛特在買蠟燭的路上,剛好看到買炸土豆的瑪麗。不巧的是,約蘭達也在。
巧的是,她們兩人沒有看見夏洛特。
瑪麗付了錢,故意拿着一包熱氣騰騰的炸土豆對約蘭達說:“你在這裏看了半天,為什麽不買?”
約蘭達聽了,把頭一別,扭扭捏捏不肯開口。還能是為什麽?當然是希梅納夫人不給她錢。
約蘭達自認為是老板的女兒,比普通人家的孩子高一等,但是母親不給她零花錢,她其實也窮,哪裏能像瑪麗一樣天天買炸土豆吃?
瑪麗見約蘭達吃了癟,心裏很高興。
但是,烘焙坊的女兒朱麗葉也過來了。她見約蘭達尴尬,就哄着她,去她那裏看小說:“約蘭達,你在這裏做什麽?我那裏又有新的小說,你去拿幾本看吧。”
朱麗葉說完,也沒有冷落瑪麗,也禮貌地問了一句:“瑪麗,你也來嗎?”
瑪麗當然不去。她有些生氣朱麗葉出來打圓場,但看在朱麗葉的面上,也沒說什麽。
約蘭達跟着朱麗葉去了烘焙坊的後院,到了朱麗葉的房間。朱麗葉從床下拖出一箱書,慷慨地分享給約蘭達:“你随便看。”
約蘭達有些猶豫,她還是沒有忘記瑪麗的嘲弄:“好朱麗葉,你能借我點錢嗎?”
好心的朱麗葉卻拒絕得斬釘截鐵:“我快結婚了,沒有多餘的錢。”她在為難自己的嫁妝,但這種事太尴尬了,朱麗葉不好意思對別人說。
看約蘭達有些失望,朱麗葉又安慰她:“好了,反正我都要結婚了,這些小說就留給你,我不需要它們。”
另一邊,海澤爾正提着水桶去公共水泵打水。公共水泵按時開放,所以開放那一天,家家戶戶都忙着打水。
她在路上,正好遇到黛安娜,便說了一會兒話,一起去打水。這個公共水泵不只服務步行街,也有其他街道。
走到水泵時,她們看到一個老婦人正好提着半桶水,慢慢往回走着。
她在這片街區是出了名的光景凄慘,先是喪夫,後又喪男,獨自一人過活,只能靠給別人洗衣服為生。
因着這個緣故,連吝啬的希梅納夫人也沒有管她,覺得一個老人搶不了多少生意,何必奪人家的活路。
海澤爾順口說了句:“她真可憐,白發人送黑發人。”
沒想到黛安娜聽了欲言又止,海澤爾便問怎麽回事。
黛安娜古怪地問:“你知道她兒子怎麽死的嗎?”
“生病?”海澤爾猜。這是她最先想到的死法。窮人家若生重病,只能聽天由命。
黛安娜慢慢說:“他之前是碼頭的工人,後來參加罷工,但又當了工賊,所以被人暗殺了。”
“賞金是工人籌集的,給了殺手60英鎊。”這筆錢主要用于送殺手出國,逃過追捕。
海澤爾被震撼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她記得黛安娜說過她的小哥哥因為在碼頭卸貨,腿受了傷,只能一瘸一拐走路,所以黛安娜家正攢錢給他找醫生。
或許給殺手的60英鎊中,還有黛安娜家的一份。
作者有話說:
請看預收《北宋賣花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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