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章 暈倒 約蘭達用蠟燭照了又照,卻只……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章 暈倒 約蘭達用蠟燭照了又照,卻只……
約蘭達用蠟燭照了又照,卻只看到睡眼惺忪的母親在床上怒目看着她。
怪了,她明明看到門縫裏有身影在動,好像還聽到了什麽聲音……約蘭達在心裏嘀咕。
難道她眼花耳聾了?或許是希梅納夫人自己的動靜?
約蘭達一進來,動靜就沒有了。這事怎麽想都很詭異。
場面變得十分尴尬。現在,約蘭達有些不知所措。她覺得自己進來是在關心母親;但在希梅納夫人看來,她吵醒了自己,是在無理取鬧,報複晚飯時的争吵。
果然,希梅納夫人怒氣沖沖,手指着門:“給我出去!”
希梅納夫人被約蘭達的動靜吵醒,再加上晚飯時和女兒吵過架,此時氣還沒消,以為這個小兔崽子故意半夜捉弄自己,好報晚飯時的仇。
約蘭達有點吓到了,她向後退了一步,委屈地解釋:“你門沒關緊,我就想來看看。”
希梅納夫人嫌她多事:“我難道不知道家裏的門都是壞的?”
這倒是真的。後院的門用久了,或多或少都有問題。
希梅納夫人房間的門的确關不嚴。希梅納夫人也沒想過修理,只要店門是好的就行。
門重新關上。約蘭達不服氣地回到自己屋,希梅納夫人也繼續睡覺。
等到希梅納夫人的鼾聲又響起時,海澤爾才掀開桌布,蹑手蹑腳從桌底下爬出來,輕輕嘆出一口氣。
幸好這裏有桌布遮掩。如果沒有,她就完了。海澤爾不敢想象她會被希梅納夫人和約蘭達罵成什麽樣。
希梅納夫人一定以為她是來偷東西的。雖然她的确是來偷彙款單,但沒想過偷錢啊……
到時候,她怎麽也說不清,最後一定會被趕出洗衣店。
海澤爾也無心繼續開抽屜找彙款單了,她的神經被剛才的意外折磨夠了,非常疲憊,只想回去睡覺。
在身體疲勞的狀态下,乾什麽都會降低效率。更別說,希梅納夫人已經醒了一次,她醒第二次的可能也變大了。
原路返回,摸回床上後,海澤爾一躺下就睡着了。她本來就錯過了正常睡覺時間,在熬夜,現在能睡了,自然睡得昏天黑地,一發不可收拾。
等被夏洛特叫醒時,海澤爾還睡意正酣,不想起床:“讓我再睡一會兒,夏洛特。”她捂住雙耳,試圖不聽夏洛特說話。
夏洛特其實也很想繼續睡,但她們該去賣花了:“姐姐,公雞已經叫好幾遍了。你再不起床,我們就買不到新鮮的花了。”
她看海澤爾裝作聽不見的樣子,有些無奈:“你忘了嗎?我們第一次去進花時就是這樣,只能買到爛花。”
海澤爾只好松開雙手,發出長長的嘆息。沒錯,她還記得那天的事。
說來也怪她自己,她去偷存款單的時候,竟然忘記了淩晨還要起來買花。
等她以後開花店了,進花這個活兒就可以交給別人,她坐在店裏收貨就行。
海澤爾起來穿衣,繼續用碾磨得細細的煤灰刷牙。
刷牙的時候,她感到身體狀況不對勁。
大概是因為昨晚沒睡好,又在冰冷的地上站了很久,現在醒來,竟然感到身上發熱,頭痛欲裂。
“我有點難受。”海澤爾喃喃道。
過了會兒,她吃力地走出洗衣店,覺得自己既然能走路,那麽還可以堅持。
海澤爾走出洗衣店,又被冷風一吹,覺得自己好點了,還有精力去烘焙坊買黑面包和去賣花老板那裏進花。
她們今天去得确實比平時晚了一點,但是也買到了新鮮的玫瑰。
但走過大橋,來到商業街上賣花時,海澤爾突然又失了精神,渾身懶洋洋的,頭重腳輕,叫賣也沒有力氣。
夏洛特察覺到海澤爾不對勁,于是問她怎麽回事,海澤爾這才想起來告訴夏洛特,她昨晚潛入希梅納夫人的房間。
大概就是因為這個,她現在才生病。
海澤爾清清嗓子,慢慢說:“昨晚,我特地等到半夜大家都睡下的時候,悄悄去了希梅納夫人的房間……”
夏洛特沒等她說完,就打斷她:“天吶,你去那裏乾什麽?等等,我竟然沒有發覺你半夜出去了。”
海澤爾繼續說:“對,我沒叫你,因為我一個人去更方便。我是為了偷媽媽寄過來的彙款單。”
夏洛特昨晚睡得很好,一點也沒察覺到海澤爾的動靜,所以覺得不可思議,驚呼:“你膽子真大!”
她明白海澤爾是為了找到母親的地址,才冒險去了希梅納夫人房間。看樣子,希梅納夫人還不知道,海澤爾沒有被發現。夏洛特于是心中充滿敬佩,不愧是姐姐。
海澤爾嗓子疼,停了一會兒,才慢慢說:“我去找的時候,因為時間緊迫,夜色又黑,沒有細看每一張紙,但是我帶回來了,放在衣服口袋裏。看,這是我拿到的東西。”
海澤爾掏出那幾張紙時,感到自己無力,出了一身冷汗,很難集中注意力,就遞給夏洛特,讓她看看。
法律規定過義務教育,盡管執行力度和實際教學質量可能不行,但洗衣店的孩子都上過學。
此外,附近的工會曾組織過夜校。所以三個孩子多多少少都認識一些常用字。讓夏洛特看彙款單是沒有問題的。
約蘭達乾活少,所以上學時間最久。她是洗衣店文化程度最高的人。
夏洛特拿起一張紙,搖搖頭,這是希梅納夫人的賬單,顯然不是母親的東西。
她翻了好幾張,也沒有找到彙款單,不禁露出失望的神色。
“我沒有找到,你來看看。”夏洛特重新把一疊紙還給海澤爾。她希望是自己看錯了,也許姐姐可以找到。
海澤爾聽後很頭疼。如果夏洛特都找不到,那麽這些紙裏大概率沒有彙款單。
她強忍着眩暈感,翻了一遍紙,找到了一張彙款單,但不是簡女士寄出的,時間也對不上。
她又重新檢查了幾遍,最後沮喪地承認,沒有找到簡女士的彙款單。也許它正在下一個抽 屜。
海澤爾昨晚這場冒險沒有收獲,反而着涼得病。
不過,她可以以後再去一次希梅納夫人的房間。海澤爾安慰自己。
但此時最重要的不是這個,而是海澤爾的身體。
她經過剛才的腦力勞動,身體更加難受了。
海澤爾不禁懊悔,昨天剩下的幾個便士不應該都用于進玫瑰花,應該剩下幾個,用來應付希梅納夫人。
現在,她們身上一個子兒也沒有。
夏洛特急着照顧姐姐,也沒有心思賣花,只想讓姐姐早點好起來。
但是,海澤爾懷疑希梅納夫人是否會給她買藥、看醫生。她想了想,自己能從希梅納夫人那裏得到的唯一安慰,就是“你多休息就好了”。
所以,她還要自己賺錢買藥。
海澤爾讓夏洛特去路邊一家店讨了杯熱水,喝下後,覺得好了點。
“我們去劇院吧。”海澤爾提議。只要在劇院賣掉一束花就能賺到足夠的錢,既能打發希梅納夫人,又能買藥,比在街頭叫賣快多了。
這次,海澤爾又編了個柳條架構,然後插上玫瑰花,一大束花就完成了。
她心想,以後有錢了,一定多買些油紙、麻繩,好好包裝花束。
劇院在白天的客流量少,馬車數量比上次少很多。不過,還是有淑女紳士路過。就算不看劇,劇院附近也有很多高檔餐廳。
海澤爾在一邊等待,讓夏洛特去賣。
夏洛特緊張地走在人群之中,鼓起勇氣向最近的紳士叫賣:“先生買花嗎?”
那個男人看都沒看她,就擺擺手。夏洛特大感失望,僅剩的一點勇氣都快要散了。但為了姐姐,她必須賣出去。
“小姐,看看今天才摘的玫瑰花。”夏洛特跑到一個女士身邊,盡量露出燦爛的笑容。
小姐看了看她的玫瑰,沒說什麽話,但眼神表明她看不上這些花。夏洛特只好自覺地走了。
除了顧客的挑選,還有同行的競争。劇院附近有很多賣花女,她們像夏洛特一樣,拿着一束束花,但是眼光更敏銳,更擅長找到潛在的顧客。
夏洛特年紀小,又沒有多少經驗,自然争不過她們,于是就有些着急。
買花的顧客不一定看到一束花好看,就果斷地付錢。畢竟這裏有這麽多賣花女,他們可以先看看這家,再看看那家,一一評比。走到最後,可能就忘記最開始看的那個花束了。
這時,一輛馬車橫沖直撞過來,夏洛特連忙躲到一邊。
再回頭看那輛馬車,一個紳士匆匆忙忙地下車,走了幾步又折回來:“我的花怎麽沒帶?”
他看起來非常後悔:“天啊,這可是布裏吉特和觀衆的見面會!”
夏洛特覺得這一幕似乎有些熟悉,好像以前也見過,但來不及想那麽多,就露出一個笑容上前問道:“先生,您要一束花嗎?”
那位紳士果然爽快地答應了交易。夏洛特接過錢時,激動得臉都紅了。
她緊緊握着錢,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去找海澤爾。
姐姐在哪裏?夏洛特有些迷失方向。
她穿過人群和馬車,努力回憶來時的方向。等找到時,她恰好看到海澤爾暈倒在地上。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