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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媒婆 朱麗葉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2章 媒婆 朱麗葉




朱麗葉改天約海澤爾到她家, 說了詳細的地址。




海澤爾帶着一束紫羅蘭按地址找過去。敲門後,是朱麗葉親自迎接她。




公寓面積有些小,只有一室一廳。倫敦寸土寸金, 能有這樣的房子就已經不錯了。




家具擺設也比較簡單。海澤爾還見了一些比較老氣的裝飾品, 顯然是幾十年前的流行。




朱麗葉家沒有仆人。她丈夫雖然一年掙50英鎊, 在普通人中還算不錯,但沒有富裕到花二三十英鎊雇一個仆人的程度。家裏的家務都由朱麗葉操勞。




海澤爾進去後,才知道朱麗葉的丈夫一家都住在這裏。朱麗葉的婆婆睡客廳。一間卧室歸朱麗葉夫妻住。




朱麗葉帶海澤爾到自己的房間時,婆婆和妯娌也在家。她有些在意隔音不好,怕被婆婆聽見了又說閑話。但家裏不大,只能這樣了。




把紫羅蘭插在一個水瓶後,朱麗葉問海澤爾這段時間過得怎麽樣?有沒有約蘭達的消息?




海澤爾從希梅納夫人回洗衣店開始講, 說希梅納夫人在外面有了賭瘾,回來後就經常賭博,跟變了個人似的。





希梅納夫人最後把家裏的財産都輸光,自己也病倒去世, 臨終前給約蘭達留了6英鎊, 有一半就在烘焙坊夫婦那裏保管。




至于海澤爾姐妹,她們搬出來另租了房子, 因為希梅納夫人臨終前把洗衣店賣給隔壁的二手店, 二手店急着裝修, 她們不方便再住。




希梅納夫人沒有找到約蘭達, 現在也沒有人知道她在哪兒。




朱麗葉是在希梅納夫人回洗衣店之前出嫁的, 嫁人後又忙,很少和以前的親人朋友聯系,還真不知道希梅納夫人去世。她一時間非常唏噓,因希梅納夫人的死而悲傷。




她又聽到父母保管着約蘭達的錢, 猜到他們不願意給出去,下定主意等朋友回來了再幫她讨要。




朱麗葉得知希梅納夫人的洗衣店以六十多英鎊的價格賤賣給了二手店,更加生氣。




這個洗衣店本來該是約蘭達繼承的,值很多錢。現在,二手店夫婦趁機壓價,害得約蘭達只能繼承6英鎊,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朱麗葉又和海澤爾打聽西爾維娅小姐為什麽叫海澤爾到她家,究竟是怎麽回事。她上次就注意到西爾維娅的表情不好看,但人家不願意說,自己就不能問。




海澤爾簡單說了說。她賣染色花,有個賣花女轉賣染色花,但騙西爾維娅說是天然的,沒有染色。西爾維娅後來被朋友嘲笑,發現自己上當,想找那個賣花女算賬,但賣花女把鍋推到海澤爾身上。




朱麗葉這才知道事情的內幕,暗自慶幸自己上次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讓西爾維娅難堪。




接着,朱麗葉又問了些鮮花的知識,方便以後和西爾維娅聊天。她知道西爾維娅喜歡花,想從這方面拉近關系。




和西爾維娅拉好關系,有大大的好處。朱麗葉的丈夫雖然是一年50英鎊的會計,但是在他之上,還有級別更高的會計。有個老會計,一年拿一百多英鎊。




朱麗葉也是運氣好,年齡和西爾維娅小姐相仿,不然還沒有理由陪她說話。




讓西爾維娅高興,對朱麗葉的丈夫有好處,對朱麗葉自己也有好處。




一是,她在夫家的地位能水漲船高。家裏有什麽話,朱麗葉可以帶到西爾維娅那裏。




二是,朱麗葉在西爾維娅身邊也長了不少世面。有次,仆人給西爾維娅送來一盒粉紅色的牙粉。朱麗葉只知道墨魚牙粉,還頭一次看到粉紅色的牙粉,原來是用玫瑰花汁染的,聞起來有溫和的茶香。




海澤爾挑玫瑰養護的知識簡單講了講,其他的也講了一點。說是簡單講了講,其實是從海澤爾自己的角度看的,對朱麗葉這個門外人來說就很細致。




朱麗葉心裏一動,覺得和海澤爾保持聯系也有好處。原只知道她賣花,但上次嫁接玫瑰就讓朱麗葉對她改變了一些印象。現在,朱麗葉聽她講解鮮花,覺得海澤爾非常專業。




有海澤爾給自己講,朱麗葉才知道怎麽在西爾維娅那裏聊花。她于是給海澤爾稱了一包茶葉,說這是她丈夫帶回來的,不要錢,家裏喝不完,放着也是放着。




茶葉就是普通的茶葉,但沒有摻假,沒有加過色素或滑石粉,可以放心喝。




朱麗葉又裝了些太妃糖,讓海澤爾帶回家給夏洛特吃。




送走海澤爾後,朱麗葉的婆婆過來指責:“你買沒用的鮮花做什麽?沒有小姐命,竟成了小姐做派了。”她在朱麗葉房外偷聽了半天,但聽得不仔細,以為朱麗葉把賣花女叫到家裏,是給她自己買花。




朱麗葉的婆婆還埋怨她為什麽帶海澤爾這種人,話外之意是看不起朱麗葉是從步行街出來的。




朱麗葉很氣,忍住眼淚反唇相譏。不消說,一頓争吵是不能少的。她本來就讨厭這個婆婆。丈夫有情人,難道她沒有幫忙隐瞞嗎?




朱麗葉現在正是新婚,所以丈夫還對她比較上心。但是丈夫的情人始終是朱麗葉心頭上的噩夢,更不用說情人還有孩子。要是生出個男孩,丈夫很可能忍不住鑽法律的空子,悄悄分給他們母男一筆錢。




朱麗葉去讨好西爾維娅小姐,就是因為她是丈夫的老板的女兒。如果能拉近關系,讓西爾維娅小姐多看她幾眼,朱麗葉的丈夫即使以後再找情人,也不敢怠慢她。




朱麗葉好不容易想到一條能和西爾維娅搞好關系的途徑,卻被婆婆打岔,非常生氣。要知道西爾維娅身邊有很多人奉承,可不是只有朱麗葉一個人。有和西爾維娅關系好的,西爾維娅出去做客都帶着。朱麗葉是後來的,還沒站穩腳跟。




氣了半天,朱麗葉連帶着也埋怨丈夫。丈夫也不滿婆婆偏心,但卻要求朱麗葉好好孝敬他媽,這是什麽道理?朱麗葉真搞不懂這對母男,只能感嘆婚後的人際關系難多了。




海澤爾帶着茶葉和太妃糖回去。




茶葉用來泡水喝,還能配着蘋果醬喝。至于太妃糖,既然夏洛特剛看過牙,當然是海澤爾獨吞了。




但海澤爾已經是個大人,其實也沒吃多少糖,挑了一部分送給凱特,她家孩子多。




凱特家。




靠洗衣服和托管小孩,凱特家總算有了固定收入。不多,但比以前好。除去吃穿用度,還剩幾個錢。凱特想把它們攢起來,等露西去當女仆的時候找中介用。




當女仆也要找中介。中介拿的錢多,才會給你推一個較好的工作地方。




但露西預計母親戒酒還有一段時間,于是建議先把那只結婚戒指贖出來。一提到這個話題,凱特的眼圈就紅了。她抱着露西哽咽了很久。




以前,沒到家裏缺錢的時候,凱特就會當掉自己的結婚戒指買面包給大家吃。




上次當掉結婚戒指大概是一個月前的事了。這一個月來,發生了很多波折,凱特幾乎忘了這件事,沒想到露西還記得。如果不能成功戒酒,就對不起孩子的苦心。




說來慚愧,凱特雖然白天不喝酒,但晚上也會喝幾口。不過也比以前少了。她吸取丈夫的教訓,沒有立刻戒酒,每天喝的都比前一天少一點。




另外,忙起來後,凱特真的想不起來喝酒。有那麽多孩子在家裏,實在吵鬧。而且,他們很容易出意外情況,比如摔倒了、打架了……這種時候,還是凱特更有經驗。




很多孩子剛送來時,因為想媽媽,能哭上一天。凱特在洗衣服的間隙幫忙照顧這些孩子,累得腰酸背痛。晚上躺在床上,才能讓自己的脊椎休息。




有一天晚上,凱特送走托養的孩子後,照常打開一瓶啤酒。露西讓她喝半杯,她就只喝半杯。




凱特喝了兩口,突然發覺了異樣。酒的質量沒有問題,但她嘗不出曾經的好味道了。




這讓凱特感到很奇怪。她咂摸半天,就是沒有以前那種感覺。過去是什麽感覺?凱特說不清楚。但她從前絕望的時候,喝酒總能得到安慰。




凱特在疑惑中喝完了露西規定的半杯。但是,這是她最後一次在家摸酒瓶了。那天後,除了聚會吃飯,凱特沒有主動喝過酒。




很多天後。




凱特攢夠了贖結婚戒指的錢。露西陪她一起去當鋪,以防她半路拿錢買酒喝。




凱特來到當鋪時,因這熟悉的場景,想起了上次來當鋪當戒指的時候。那天,她疲憊、狼狽、心力憔悴,不得不把戒指給當鋪夥計。




更倒黴的是,她還偶遇了希梅納夫人。她擔心希梅納夫人發現她,記恨她弄壞衣服,會當場報仇,于是不得不躲在人群裏,以免被發現。




可凱特又瞧見希梅納夫人來當東西。希梅納夫人對員工一向吝啬,無故開除凱特。凱特見她有了教訓,總算出了一口氣。




然而,凱特等希梅納夫人死了,才知道她是因為賭博而死。凱特還很驚訝,希梅納夫人這種吝啬的性子怎麽會染上賭瘾?這種結局好像不屬于她。




現在,凱特幸運地回到了當鋪,贖回結婚戒指。她沒有感到慶幸,反而覺得蒼涼。凱特突然意識到,她差一點就成了另一個希梅納夫人。




丈夫死後,她沉溺喝酒,是親人将她從堕落的邊緣拉了回來。




凱特不打算要結婚戒指了,她給了露西,讓女兒戴上。她發誓,從今以後再也不當掉這個結婚戒指!




露西得了這枚戒指,大概會把它當做嫁妝保管起來。不過,等家裏以後有錢了,說不定露西就看不上這枚戒指了。到時候,凱特得給露西買個金子打的戒指。不要素圈,上面再雕朵好看的玫瑰花……




西爾維娅家。




朱麗葉等待多天,終于又有了陪西爾維娅說話的機會。




西爾維娅提起她最近有些頭疼,身體乏力。朱麗葉想到她從海澤爾聽來的知識,連忙說:“聽說郁金香的香味有微毒,可能是它導致的?”




西爾維娅恍然大悟:“天啊,我竟然忘了這事,都怪它太好看了。莉莎,把它拿出我的房間。”




朱麗葉成功地和西爾維娅談上話。只是,海澤爾上次主要講的是玫瑰花,只講了一點郁金香。漸漸地,朱麗葉就跟不上西爾維娅的話了,只能捧哏。




西爾維娅感到無聊,慢慢失去了興致,于是找借口說自己累了,潛意思是讓朱麗葉離開。




凱特家。




厄運偏挑苦命人,老鼠也喜歡窮人。凱特家僅存的黑面包被老鼠啃了一半,讓這個緊衣縮食的家庭雪上加霜。凱特氣不過,又想到孩子之前被老鼠咬斷手指頭,終于決定去借一只貓捉老鼠。




會捉老鼠的貓很緊俏,一般不外借。凱特只好借了一條狗,條件是洗兩件衣服。




這狗會不會捉老鼠,凱特心裏也沒底。




她一帶狗回家,狗就快樂地在屋裏跑來跑去,一會兒撞到床,一會兒咬地板,就是不捉老鼠,無論凱特怎麽罵也不捉。




孩子們也興奮地站在一旁,俯下身子看狗,膽子大的就把狗抱在懷裏玩,沒一個共情到凱特的抓狂。




這狗沒其他問題,但就不會捉老鼠。凱特認為自己上當了,狗的主人是騙子。指望這條狗捉老鼠,還不如指望自己捉老鼠。




更讓她無奈的是,狗的聽覺很靈敏,門外有人走過就叫。叫了大半天,吵吵鬧鬧,直到夜深人靜,凱特一家才能睡覺。




凱特臨睡前發誓,明天就把這只狗送回去。




半夜,凱特和幾個孩子迷迷糊糊地醒來。聽到狗叫聲,才知道是狗吵醒了他們。




凱特罵狗:“死狗,閉嘴!”




狗聽不懂人話,繼續大叫。凱特又氣又急。今晚,不僅他們一家子不能睡覺,說不定等會兒就有鄰居敲門怒罵,讓他們搬出去。




露西也睡眼惺忪,但她白天和狗玩了很久,所以被狗吵醒了也不生氣。她問:“狗啊,狗,你為什麽叫?”




狗不回答,只繼續叫。凱特不耐煩地說露西:“你幾歲了,還幼稚?狗當然是聽見人的動靜才叫的。”




話說完,凱特也意識到了不對。有哪個鄰居這時候才回家?




她想了想,猜測:“也許是某個鄰居家的男人喝酒喝到深夜。二樓那一家不就是嗎?她家的男人也喜歡喝酒,一醉酒就忘了回家。兩口子因為這個吵了很多次。”




露西猜:“也可能是一個送牛奶的鄰居正要出門。他總是淩晨就去各街送牛奶,鄰居們沒有人比他更熟悉倫敦的街道。但看天色,也不像是他。”




如果是單純的回家或離家,狗不會叫這麽長時間。聽聽,它還在撕心裂肺地叫。凱特只能認為這狗發神經病了。她頭疼欲裂,團起兩塊布頭塞住耳朵,耳邊勉強清靜了一點。




大家都不說話。夜深人靜,什麽動靜都能聽見。過了一會兒,凱特聽出來樓上有人的動靜,這應該就是引起狗叫的源頭。




“樓上住的是誰?”凱特自問自答:“卡拉家、埃弗利家,還有海澤爾姐妹。”




她又發覺聲音比較年輕,應該是海澤爾姐妹家傳出來的。凱特怒氣沖沖地穿好衣服,抱着正在叫的狗出門,準備勸阻海澤爾姐妹不要擾民。如果她們不答應,凱特就把狗扔給她們。




剛上樓,她就注意到海澤爾姐妹沒關門。年輕人果然粗心,竟然忘了鎖門……快走到門邊,凱特順勢放下狗,狗一落地,就飛奔上前狠狠咬住一個蒙面男人。




“這是誰?”凱特大為震撼。




海澤爾沖她喊:“小偷!”凱特順手撿起一張椅子狠狠砸在小偷身上。小偷忍痛甩掉狗,一瘸一拐地跑了。




不一會兒,許多鄰居聽見動靜,紛紛跑了出來。得知有小偷入室盜竊,連連感嘆。一邊關心海澤爾姐妹有沒有受傷,一邊贊揚凱特見義勇為。




海澤爾趁機對大家說:“凱特人這麽好,把孩子送到她那裏托管也令人放心,大家有空幫忙宣傳。”




凱特聽了,有些不好意思,她也是無意中幫忙的。但在這天之後,還真有幾個聽到她事跡的人特地送孩子過來。如果不是家裏空間小,凱特能收幾十個孩子。




知道凱特家手頭緊,海澤爾和夏洛特買了些肉食送去,有十來只豬肉餡餅、兩袋冷切牛肉。這些食物不用烹調,可以直接吃,很方便。




除了這些,海澤爾又買了幾磅土豆。凱特家人口多,所以吃的食物也多。




遠親不如近鄰,就是這個道理。凱特幫她們避開危險的情誼難道能等價這些食物嗎?不能。




凱特嘴上嫌棄海澤爾送的食物不實用,尤其是那些買來的豬肉餡餅,如果改成買黑面包,不知道能吃多少天。




但是,她還是一口氣吃了三個肉餡餅。孩子們也吃了一頓飽飯。凱特看着孩子們吃餡餅的樣子,眼淚掉下來。她都忘了上次吃肉餡餅是什麽時候了。




但現在,她又有了收入來源,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有功勞的狗也吃了一頓牛肉。




事情發生後,海澤爾考慮換個房子。小偷沒有偷成功,誰知道他會不會故地重游。另外,這裏确實不太安全。




海澤爾看房了。這次,她想住得更北一些,條件好一些,有明亮的窗戶、光潔的地板。要有廚房和炊具。治安也好一些。




預算是一周15先令,一個月是4英鎊。中介帶海澤爾姐妹看房,看了好幾家房子。




最終找了一個獨棟公寓。房東是個寡婦,也沒有孩子,以收租為生。人看起來較為和善,帶海澤爾姐妹看房的時候,還擔心她們來不及吃飯,送了兩塊面包。




除了海澤爾姐妹,房東還有兩家租客。也就是說,房東一周能收45先令的租金,一個月就是9英鎊。雖然她獨自生活,但有這筆錢,也能衣食無憂。房東一個人花不了多少錢,她把錢攢下來,為以後養老考慮。




房東自己住一樓,樓上的三間屋子租出去。有客廳、廚房、公共衛生間、公共浴室。不包飯,包飯另加錢。




福爾摩斯的房東包飯,但人家的租金是一天一個英鎊。有些普通房的房東為了吸引租客也包飯,但飯的質量很難稱得上好。有的房東還只買些面包應付,不如不包。




不過,房東樂意幫租戶拿拿牛奶、信件之類的,反正那些東西也已經送到門口了。




這時候有公共浴室,但一般只有男性的。




公寓的環境有點偏,但也還好。




房間可以放下一張雙人床,一張桌子,三個櫃子。此外還有幾平米空地。




海澤爾不太滿意那個櫃子,嫌它不适合放花。等以後搬過去,她要想辦法找一個能放很多層鮮花的櫃子,這樣節省空間。




海澤爾以為一周出15先令是很大一筆錢,這個價位已經是較好的工薪家庭才能承擔得起了,沒想到租房時還不能整租。倫敦是首都,房價貴,這個價錢只能合租。若在小城市,這筆錢可以整租一套房。




如果在倫敦偏僻處整租一個房子,努力找,也能找到一個月1英鎊的。但那裏太偏了,旁邊就是農田,快出倫敦了,交通不便。




不偏僻的公寓,面積小的,一周起碼要兩個英鎊。面積大的,一周至少要3英鎊,那麽就是一個月12英鎊,一年144英鎊。




海澤爾算完後,發現她們家還沒到日常意義的中産階級。倫敦的貧富差距真大。




但是能租更好的房子,難道不開心嗎?海澤爾終于可以住到類似現代的房子了!




有些鄰居來看望她們,順便打聽小偷是什麽樣子。自從知道樓裏出現小偷,其他鄰居也憂心忡忡,生怕小偷又回來報複,把他們家的鍋碗瓢盆偷了。




住在一樓的媒婆看到海澤爾,也安慰她幾句,說海澤爾之所以遇到這種不幸,都是因為她沒有丈夫。




“而現在,”她說,“我聽說有好幾個小夥子樂意娶你。他們都很優秀。有一個雖然四五十歲,頭也禿了,但年紀大的男人才知道疼人。”




“你們姐妹兩個孤苦無依,日子太難過了。你要是嫁人,丈夫還能照顧你的妹妹。一個家沒有男人是不行的,不安全。有老公後小偷就不會打你了。”




哇……海澤爾感嘆,這麽好的男人,媒婆怎麽不要?反正她老公也死了。




海澤爾不想理會她的歪理,看在她這麽老,也不想争論。但媒婆又說:“你給我五個便士,我就能給你找到一個如意郎君。”




原來是要錢啊!海澤爾恍然大悟,覺得自己真應該走了。




她大步流星離開,身後媒婆在喊:“不給錢也行,只要你跟着我去見男方,還能分兩個便士!”




海澤爾後來告訴夏洛特,遇到一樓的那個媒婆一定要遠離。但她沒想到的是,媒婆帶着陌生男人上門了。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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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世紀倫敦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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