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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晚飯 海澤爾也不知道游戲劇情,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章 晚飯 海澤爾也不知道游戲劇情,因……
海澤爾也不知道游戲劇情,因為剛填好昵稱就穿越了。
據她這幾天打聽的消息來看,海澤爾的母親簡女士為了方便打工,才把女兒們寄養在希梅納夫人的洗衣店。
簡女士和希梅納夫人是同鄉,很多年前一同到倫敦打拼,所以有了這份聯系。
簡女士好像給人當女仆,如果帶着孩子,不方便打工,只好将孩子寄養在別人那裏。她選擇希梅納夫人,大概就是因為既是同鄉,又有一起來到倫敦的情分。
到目前為止,希梅納夫人看上去不重視這個情分。她很少主動關懷海澤爾姐妹,經常粗暴地把她們當作免費員工。
看來,希梅納夫人之所以答應收留海澤爾姐妹,是為了錢。簡女士每年一月向希梅納夫人寄款,還會親自來看望女兒。
但現在已經是2月,她還沒有彙款,更沒有來探望,毫無音信,就像失蹤了一樣。
希梅納夫人因此很生氣,她應得的寄養費已經拖了一個月。
希梅納夫人為此親自去了一趟海澤爾母親打工的地方,但什麽也沒打聽到。
回來後,她在餐桌上說,要給海澤爾姐妹找別的活,交不上錢就去流落街頭。希梅納夫人不能容忍海澤爾姐妹在這裏吃白飯。
洗衣店主要靠希梅納夫人運轉。希梅納夫人很高,膀大腰圓,力氣大,衣服洗得又快又乾淨,熨衣服也是一把好手。
海澤爾還不知道,希梅納夫人現在有了別的打算。
海澤爾的母親不彙款,家裏就少了一筆收入。
希梅納夫人是這樣想的:與其讓海澤爾姐妹留在店裏洗衣服,不如讓她們去街上賣花,多賺兩份錢。
現在,她要去向海澤爾宣布她的新工作。
海澤爾姐妹出去賣花後,就不能洗衣服。
但希梅納夫人籌劃好了,她還有個女兒約蘭達,讓約蘭達留在店裏洗衣服就行了。
這樣過上幾年,再來一個女婿,希梅納夫人也不用愁了。
約蘭達是希梅納夫人唯一的女兒,今年十七歲。她生就一頭黑發,一雙碧綠的眼睛,這使得她整張面龐看上去狡黠又迷人。她的個子随了希梅納夫人,也很高。
按理說,約蘭達應該是洗衣店三個孩子中的主要勞力,但希梅納夫人太寵她了,舍不得讓她辛苦。
假如海澤爾一日洗十幾件衣服,那麽約蘭達洗個零頭就行了。
所以約蘭達很悠閑,隔三差五出去閑逛,不知道在做什麽。
約蘭達是海澤爾目前最讨厭的人。不為什麽,只因為約蘭達是個熊孩子,調皮搗蛋,又被希梅納夫人慣壞了。
大家都知道被慣壞了的孩子的脾氣。約蘭達被希梅納夫人嬌縱,經常為了偷懶,會把工作推到海澤爾姐妹身上。
比如,今天本該是約蘭達做晚飯,但現在在廚房的是海澤爾的妹妹夏洛特。
約蘭達心高氣傲,見海澤爾姐妹寄人籬下,自覺高人一等,于是命令她們叫她“小姐”。
海澤爾一穿越就遇到類似《悲慘世界》的情況,運氣真不好。
不過,她好歹上輩子開過花店,日後離開這裏也能養得起自己。可現在她是一個營養不良的十六歲女孩,還沒有積蓄。
在她攢夠開花店的錢之前,一個常見的出路就是去工廠當工人。這恐怕也是希梅納夫人想讓她們做的。
洗衣店附近有一個火柴廠。聽說那裏的工人非常勞累,從淩晨工作到夜晚。再加上長時間和磷接觸,以至于下巴退化,牙齒腐爛,臉上發光。
海澤爾聽後,每次點火柴都心驚膽戰。現代的火柴沒有磷。沒想到她除了想念洗衣機,還會想念火柴。
這個時代,女性沒有多少工作選擇,打工已經是不錯的出路。工廠又很喜歡女工,因為工資低。
海澤爾若打工,只能勉強求個溫飽,更別說還要給希梅納夫人錢。而且,一天工作十四個小時,弄出一身病才得了這點工資,簡直是要她的命!
海澤爾愁眉苦臉的時候,夏洛特從後院廚房出來,說晚飯已經做好了。
夏洛特十三歲,比海澤爾小三歲。她也是一頭淡金色長發,但是梳成了兩個辮子,垂在胸前。
她是一個性格文靜的女孩,有些腼腆,寄人籬下的處境讓她早早學會了忍耐。即使約蘭達推卸責任,她也只能接受。
但夏洛特有一個特點——她說話難聽。
比如現在,夏洛特對海澤爾說:“姐姐,我們今晚還是吃豬食。”
海澤爾吓了一跳,連忙回頭看希梅納夫人在不在身後。
為了這個妹妹的生命安全着想,她警告夏洛特別在希梅納夫人面前這麽說。
再說,豬吃得比她們好。
夏洛特乖乖閉嘴。她性格文靜,也有不擅長說話的原因。
這裏沒有餐廳,後院的廚房就是餐廳。夏洛特讓海澤爾和她一起搬一張桌子過去,用來放食物。
吃過飯後,這張桌子就會再收起來,以免影響下次做飯。
晚餐是黑面包和炖土豆。炖土豆還好,雖然沒放多少調料,但這是海澤爾唯一願意吃的食物。
今天,土豆裏還放了些豆子,海澤爾更感到幸運了。海澤爾的妹妹夏洛特也小口小口吃着,非常珍惜,努力延長吃飯的時間。
黑面包吃起來口感粗糙,像嚼木頭,不怎麽樣,海澤爾吃的時候,只能感到自己在活着。
約蘭達來得有些晚,所以她坐下時受了希梅納夫人的幾句指責。
海澤爾瞥見約蘭達的嘴角有油光,斷定她已經在外面吃了什麽——可能是在熟食店買的香腸。
其實以希梅納夫人的經濟水平,她們每天吃得起白面包,桌上能放幾根香腸。逢年過節時,擺兩只燒鵝也不為過。
放眼四鄰,雖然都是普通人,但有幾個像希梅納夫人這樣賺了錢不肯享受呢?
鄰居二手貨店的女兒就經常在街邊買一兩包炸土豆當零嘴。
約蘭達雖然是希梅納夫人的女兒,深受疼愛,但希梅納夫人很少給孩子錢。
聽說希梅納夫人以前是個洗衣工,花光了積蓄才買下店,用了多年在街坊鄰裏攢下口碑,大家都願意來洗衣服。
但希梅納夫人還是一如既往地吝啬,哪怕對約蘭達也是如此。所以約蘭達想花錢,也只能偷偷攢錢,或者找鄰居烘焙坊的女兒朱麗葉借錢。
喝茶主要是為了提神。因為是晚上,就不喝茶了。但她們喝的茶也不好,一小撮茶葉還沒指甲蓋大,卻會泡四、五遍,直到和白開水一樣。
喝茶用碟子,不用杯,也是為了省錢。
海澤爾其實喜歡喝茶,因為不放茶葉的話,就覺得倫敦的水有味道。
想到這裏,海澤爾忍不住摸摸自己的頭發,還好,沒有掉發的跡象。
希梅納夫人已經吃完了,她完全沒有享受食物的意思。盡管海澤爾贊同這是普通的一餐,但她發現希梅納夫人好像從沒将吃飯當做一種休息或消遣。
不過,在海澤爾這麽想的時候,希梅納夫人叫住了她和夏洛特:
“我給你們找了活兒乾。”
海澤爾正襟危坐,夏洛特緊張得飯也不吃了。
新工作是在街頭賣花。而她們走後,洗衣任務就交到約蘭達手裏。
海澤爾聽了暗喜,原來她有主角光環,終于走回老本行了。
而夏洛特呢,不知道是賣花辛苦還是洗衣更辛苦,茫然不知所措。希梅納夫人說什麽,她就答應。
但約蘭達就不樂意了:“媽媽,這不公平!”她從來不喜歡洗衣,現在卻要多乾兩個人的活兒!
何況,賣花聽起來多麽浪漫!約蘭達自己在外面閑逛時,常常見到賣花女挑着一籃籃鮮花,成為倫敦街上的風景。
希梅納夫人嚴厲呵斥了她,埋怨約蘭達不懂事。她已經決定的事,就不會再改變。
約蘭達淚花都出來了,也只能接受,于是不服氣地看着海澤爾她們。
希梅納夫人難得對海澤爾姐妹叮囑幾句,讓她們小心街上的男人。
然後,希梅納夫人又命約蘭達明天早上帶海澤爾和夏洛特去進花,因為她懷疑海澤爾姐妹會私吞錢。
她其實想對了。
晚飯後沒什麽事,海澤爾姐妹洗漱過,就收拾房間,準備睡覺。
雖說冬雪已經化了,但天氣依舊冷。
約蘭達睡前會點上爐火。那個爐子很小,耗煤量不大,所以供暖能力也有限。但海澤爾姐妹就沒有了。
冬天洗衣服,手容易出凍瘡,痛得要命,但希梅納夫人不同意在工作的時候點上爐火。
海澤爾和妹妹聊天,主要是海澤爾在引夏洛特說話,獲取有用信息。
海澤爾自從穿越後,身邊人并沒有覺得她換了個人,她的一切言行都被理解為正常。比如,她不擅長洗衣服,希梅納夫人也沒有表示出異樣,只當她是犯懶了。
現在,海澤爾問夏洛特除了失蹤的母親,記不記得父親,想打聽信息。
夏洛特聲音細微:“我沒見過父親,他在媽媽生下我不久後就得病死了,好像是肺結核。那時候,媽媽還不是女仆,而是在一個飯館刷盤子。”
她說到這裏,不禁感到傷心,因為父親曾是飯館的服務員。服務員對普通人來說是很好的工作,可以拿小費。
父親死後,母親也丢了工作。她孤立無援,沒有辦法,才找了包吃住的女仆工作,又送她們姐妹到希梅納夫人這裏。
打聽過信息,海澤爾一邊用針線縫補自己的衣服,一邊說起明天賣花一事:“希梅納夫人讓我們去賣花,是件好事。賣花雖然也辛苦,但比洗衣服有趣。”
夏洛特聽了,看了看自己生出凍瘡的手,心想也是,洗衣服的話,手總要泡在冷水裏,還要接觸很多腐蝕性的清潔工具。
而且,整日待在屋裏洗衣服,确實沒趣。她年紀小,雖然不愛說話,但也喜歡出去玩。
若是賣花,她就可以在收工後去逛逛商店,看看風景。
夏洛特還幻想,也許她還有空在院子的土地上用樹枝畫畫。她在街上見過一些流浪畫家用粉筆在路上畫畫,畫得活靈活現。夏洛特買不起粉筆,只能用樹枝在後院泥土地上畫畫。
賣花也不是不會吃苦。賣花只能在戶外,風吹日曬的,自然是個苦差事。相比之下,洗衣服倒是一直在屋裏。但賣花的确比洗衣服有意思,更吸引年輕人。
除了這點,海澤爾還有別的想法,她勸說夏洛特:“賣花的錢雖然要上交給希梅納夫人,但她不知道我們究竟做了多少交易,我們可以偷偷藏一部分錢。”
夏洛特感興趣了,她問:“藏錢做什麽?買零食嗎?”
海澤爾“嗯”了一聲,買喜歡吃的食物是自然的,但她想的不是這個,而是長遠打算。
“我們雖然學了洗衣的手藝,但沒有什麽競争力。”
她見夏洛特不懂,解釋道:“很多人都會洗衣服,對吧?如此一來,競争者就很多,洗衣服的工錢,就慢慢壓低了。”
洗衣工不是什麽好職業,沒有上升的空間。若要想賺錢,只能像希梅納夫人一樣開店,多做生意。生意大了,還可以雇工。
但有幾人能像希梅納夫人一樣有買店面的本錢?所以,普通的洗衣婦要麽是做家務時順便洗鄰居的衣服,要麽在洗衣店打工。
即使能開洗衣店,利潤也不像花店那樣高。花店既然做鮮花生意,就注定要服務中産階級及以上的市場。
另外,鮮花行業也不只有開花店一個選擇,種花、育種、運輸、銷售、花藝……産業鏈很長。
而洗衣店,如希梅納夫人的,做的是熟人生意,服務的都是附近街區的居民。他們收入不高,希梅納夫人也只能定低價。
洗衣店若做高檔生意,也不是不行,但很多有錢人家裏就有專門洗衣服的女仆。
海澤爾還要考慮姐妹兩人的特殊處境。在未來,希梅納夫人的洗衣店當然是給約蘭達繼承的。
如果留在洗衣店,海澤爾姐妹只能當洗衣工。想想看,就依約蘭達和她媽媽一脈相傳的脾氣,她們母女會開多高的工資?
海澤爾努力給夏洛特畫餅:“我們被寄養在洗衣店,媽媽也給了錢,但希梅納夫人沒有把錢花在實處,這些年也經常讓我們乾活,不給工錢。我們剛好借着賣花的機會,多學鮮花知識,也多出去熟悉社會,增長見識。以後離開洗衣店了,才好獨自打拼。到那時,我們姐妹開個花店,賺的錢都是自己的。”
海澤爾的确熟悉鮮花行業,所以這一世依然想回到老行業。
海澤爾這幾天多次打聽,現在又表現出對賣花的熱情,夏洛特也沒有懷疑。
海澤爾有所感悟,大概是因為這個人物本就是她創建的游戲賬號,這個世界為她而生,自然會接受她的一切。那麽,“海澤爾”是她自己也沒錯。
但出于謹慎,海澤爾還是圓一下邏輯:“其實,我早就有這個想法了,只是以前希梅納夫人不放人,所以才不說,絕不是魔鬼上身。” 夏洛特“嗯”了一聲,又說:“姐姐,你不會鬼上身的。你要是有這種本領,就不會這麽窮了。”
海澤爾催她睡覺,不要再說話了。
臨睡前,海澤爾還在想開花店的事。
她們現在沒有本錢,只能靠賣花過渡。未來有了資金,就能盤下一個小花店,好好經營。
海澤爾在現代見過的很多技術和營銷手段,是這個時代還沒有的。到時候,她就能取得先機。
最重要的是,海澤爾喜歡鮮花。一想到明天去賣花,海澤爾就激動得難以入睡。
第二天一早,海澤爾帶着困意被雞鳴吵醒了。店裏養了公雞,剛好可以當鬧鐘。
它們酷愛打鳴,附近鄰居經常被它們打擾,所以來希梅納夫人這裏告狀了幾次,但希梅納夫人從來不管。
海澤爾打了個哈欠,還很困,不想起床,但一想到賣花,就精神抖擻,飛快起身,倒尿桶去。然後和夏洛特去廚房切面包、煮茶。
但約蘭達賴床了,所以她們的出發時間晚了一些。
這聽上去沒什麽,但實際上很嚴重——遲到,就意味着她們可能挑不到最新鮮的花。
如果賣不新鮮的花,不僅顧客不喜歡,還容易枯萎,爛在手裏,那麽就賠本了。
新鮮的花,質量好,花期長。花有花期,所以賣花也有風險。如果進新鮮采下來的花,即使當天沒賣掉,也可以留到明天再賣。
約蘭達雖然賴床,但毫無歉意,得意洋洋地帶她們去隔壁烘焙坊買黑面包:“要兩便士的黑面包。”錢都在她手裏。
接待她們的是烘焙坊老板霍莉。她是個胖女人,胳膊上有很多肉,看上去很有力氣。她的身後傳來一股面包熱氣騰騰的香味,是後院廚房做的。
店裏面除了霍莉,還有她的兩個小孩子,正在掃地。
霍莉笑眯眯地說:“黑面包漲價了,以前是一便士一磅,現在是一個便士又一個法尋。”
法尋是英國最小的貨幣單位,一個法尋是四分之一便士。不過,在民間仍有比法尋更小的貨幣,比如把一個法尋切成四塊用,這在以前經常發生。後來,英國廢了這個貨幣單位——但那是以後的事了。
所以,一磅黑面包漲價到1.25便士。約蘭達想買兩磅黑面包,總共需要付兩個半便士。
一磅面包大約是現代的450g,是海澤爾半天的口糧。
烘焙坊老板已經裝好兩個黑面包,但約蘭達堅持只給兩便士,前者不禁皺起眉頭,顯然不願意。
兩人于是僵持一會兒,誰也不肯讓步。
海澤爾再也忍不住了,只吃黑面包就已經夠煩的,份量又要縮水,她乾脆直接從桌子上拿起兩個黑面包,拉上夏洛特跑出烘焙坊。
這下,約蘭達不得不付了兩個半便士,匆忙追上了她們,一邊喘着氣,一邊宣布她要告訴媽媽。
“還有,要叫我小姐!”
海澤爾厭惡:“你告吧。”
這就是她最讨厭約蘭達而不是希梅納夫人的原因。希梅納夫人雖然脾氣差又偏心,但也不是一無是處。如果是希梅納夫人在場,她必定會逼烘焙坊老板按原價賣,而不是少買面包。
三人僵硬地一同行走,終于到了進花的地方。
老板賣的花,當然不是自己種的。他也是個二道販子,從花市進貨,賣給賣花女。老板批發得多,成本價低,所以沒有漲多少賣價。
賣花女若是自己去花市進貨,可能會更便宜;但很多住在附近的人樂意從這裏進貨,就是圖個方便。
除了鮮花,老板還賣菜,胡蘿蔔、白蘿蔔、卷心菜……也是從花市進的。蘿蔔上沾着泥土,看起來還怪新鮮。有些賣花女買過花後,就順手買了家裏今天吃的菜。
現在還不是賣花的最佳季節,老板能拿的貨少,所以額外進些蔬果賣。等春天來了,賣花女會更多。很多窮人的工作是季節性的,比如夏天賣花,秋天賣水果,冬天賣烤栗子和鹹肉。
賣花女大多數提了籃子裝花,這讓海澤爾意識到自己的粗心,她什麽也沒帶,等一會兒只能徒手拿花。
在現代,最受歡迎的鮮花是玫瑰花。海澤爾猜十九世紀的西方也是這樣。那麽,她要徒手拿玫瑰花嗎?想想就覺得難受。
有的人生意做得好,居然推了一輛手推板車過來,在衆人羨慕的目光下将各色鮮花裝了滿滿一車,驕傲地推走。
今日是二月二號,天氣還是冷,但這裏已經有一些春天的鮮花,如風信子、櫻草花、水仙花等。各色鮮花鋪了一地,讓這個灰色的院子也變得生機盎然。
其實這些花并不名貴,只是春花并未大量上市,所以現在物以稀為貴。像海澤爾這樣的普通人,更願意選擇常見的玫瑰。
這裏的玫瑰花也分為兩種:鮮花和乾花。鮮花一便士兩枝,乾花一便士四枝。
不知老板用了什麽方法,有些乾玫瑰保持了鮮花的美貌,但是大部分乾花如黑炭一樣焦黑,或如舊報紙一樣焦黃,沒辦法恭維。他賣的乾花,多是用質量不好的鮮花做的。做成乾花,就能掩蓋鮮花本身的缺點。
海澤爾雖然排在後面,但伸着脖子,盡力看了半天花攤。她還以為這裏的乾花能像後世一樣,各種各樣,什麽滿天星啊,黃金球啊,蓬萊松啊,或者假花,永生花之類的。
沒想到就是很簡單的乾花。只有乾玫瑰花,沒有其他品種。
好吧,她不應該期待一個賣給貧民區的花商能有多少品種花。
海澤爾等人到的晚,前面人又多,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很多優質的花被挑走。
輪到海澤爾時,賣花女已經所剩無幾,而地上也只剩下一堆踩過的鮮花、焦黑的乾花和平平無奇的配草。
海澤爾看着這些花,內心猶豫。她其實一朵都不想要,但攤子上只剩這些花了。
先說話的是夏洛特:“這怎麽辦?”她焦慮地看着海澤爾。
海澤爾思考,這些花品相太差,不能買。要不,她們打道回府,明天再說?
但約蘭達這次卻不知發什麽瘋,飛快地掏錢給老板。海澤爾急忙制止她:“你瘋了!這些爛花沒人買!”
約蘭達卻不在乎:“反正我付過錢了,你們晚上交不出五個便士就等着吧!”說完她就大笑着一溜煙地跑了。
海澤爾氣壞了,約蘭達這是在報複!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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