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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藏錢 海澤爾很不服氣,但不得不聽……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章 藏錢 海澤爾很不服氣,但不得不聽……




海澤爾很不服氣,但不得不聽話地掀開口袋。




希梅納夫人看了又看,還摸了摸,一個硬幣也沒有。




她又看向夏洛特。夏洛特不用她命令,就自己掏出口袋了,裏面不可能裝一分錢。




希梅納夫人從鼻子裏面哼了兩聲,表示不滿。




海澤爾解釋道:“我們早上去得太晚,進不到好花,沒人想買。”




希梅納夫人聽後,果然生氣地說:“明天淩晨就起床,別想偷懶。”




一旁的約蘭達還沉浸在驚詫之中,沒聽清希梅納夫人說了什麽,只點頭稱是。




這一關總算過了。希梅納夫人放海澤爾姐妹走了。




兩人靜靜地回房間,一關門,卻迫不及待地拆下發繩,從頭發裏找出幾個硬幣——原來,剩下的那些錢是藏在頭發裏,希梅納夫人無論如何都想不到。





希梅納夫人只會想到搜衣服,但怎麽會想到搜她們的頭發?




幸好姐妹兩人都是長發。回去時,盤起來就方便藏錢了。




兩人欣賞了一會兒自己的勞動成果,但關于把錢放在哪裏,又犯了難。




放在房間?別說希梅納夫人,約蘭達就經常不請自來,翻翻找找。




只好先放在口袋。等要被希梅納夫人盤查時,再藏到頭發裏。




第二日淩晨,兩人果然被希梅納夫人厲聲叫醒。




海澤爾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地穿衣服。這時候天還沒亮呢。




姐妹倆先去刷牙。潔牙粉是碾壓得細細的、去除異物的煤灰。




雖然在後世看來用煤灰刷牙很奇怪,但潔淨效果其實不錯,更重要的是便宜,也容易獲取。冬日取暖,少不了煤灰。洗衣店熨衣服也會大量燒煤。




打濕手指,再沾上煤灰,仔細擦拭完所有牙齒,但不能過于用力,以免煤灰磨壞牙釉質。




講究一點的窮人,會用乾淨的布片、木條充當牙刷。




這時候已經有類似現代的牙刷,用動物毛做刷頭,木頭做手柄。若使用牛骨做手柄,還會更貴。




海澤爾漱口,清洗掉牙上的黑色痕跡,就算刷好牙了。




去廚房的櫃子裏取出黑面包,也沒有食欲,胡亂切了幾片,就這麽乾巴巴地吃下去。




吃完後,茶泡好了。因為怕希梅納夫人來檢查,海澤爾也不敢多放茶葉,還是那一小嘬。




這頓早餐雖然單調,但海澤爾并不無聊,因為她聽見約蘭達正和希梅納夫人吵架呢。雖然聽不清,但好像很激烈。




至于吵什麽,海澤爾自己就能猜出來:無非是約蘭達嫌淩晨太早,便起了悔意,不想再出去了。




她們吵了一會兒,最後,大概是希梅納夫人向愛女妥協了。




希梅納夫人不情不願地将幾個便士交給海澤爾手裏,叮囑她不準亂花,回來時至少交六個便士,少一個都不行。




海澤爾于是知道約蘭達不可能和她們一起去了,心裏高興還來不及。




出門時,東方天邊似乎有了一點亮光,但大體上還是黑的,所以有些難看清路。




街道上有三三兩兩上早班的工人,他們的腳步聲在淩晨的寂靜之中更響了。




烘焙坊已經開門了。




海澤爾兩人走進烘焙坊,烘焙坊老板正和家人一起烤制面包,聽到海澤爾的聲音,拍拍手上的面粉,帶着一身香味走了出來。




她大約猜到約蘭達為什麽沒有來,笑眯眯地看着海澤爾她們,也不說話。




海澤爾數出三個便士,買了兩個黑面包。




走前,她問了白面包的價錢,是3便士一磅。




買完面包再出來,街上又多了一些人在走動。




穿過街坊時,能聽見小孩的哭聲,看到煤店的夥計在送煤。




還有一輛板車停在熟食店門前,卸下一大袋肉後走了。




終于到進花的地方了。已經有很多賣花女在那裏挑起了花。




海澤爾掃了幾眼,這些淩晨送過來的花都是從一個花市采購的。




花 瓣、葉片上還有露珠,有的花枝還沾着泥土。




這也是海澤爾滿意這家花商的地方。很多二道販子若做賣花女的生意,懶得賣新鮮的花,從鮮花市場找些便宜的、放了多天的花就行了。




但是,這個花商也不是沒有缺點。




花的品質依照好壞,可分為幾個等級。從A級開始,共有六個等級。最好的是A級,一般很少流通到普通顧客手裏。




通常來說,越好的品級,花枝越長。但這家花商的花,枝條很短。




海澤爾看了看,發現這些花是較短的側枝,不是因為放的時間長了才剪短花枝底部。




這些花是新鮮,但側枝養分少,花苞小,枝條細。




葉片和花枝損傷也多,是采摘和運輸時的問題。若不是因為天氣冷,必定還有很多病蟲害。




夏洛特很喜歡粉色風信子,想讓海澤爾買幾朵。




海澤爾誇她的眼光好,但又說:“這個太貴了。”然後将所有錢都買了新鮮的玫瑰花。




這裏的玫瑰只有兩種顏色,紅玫瑰與白玫瑰,稱不上多樣。




像海澤爾這樣的賣花女,進花時都是按枝買的。運氣好點的話,一天能賣三四十枝;運氣不好,一天只賣兩三枝也是有的。




如果按斤買,也不是不可以,但一般人不會用那麽多。而且也不一定就更經濟,畢竟葉子的重量也是算進去的。




這次,海澤爾精心挑到了好的玫瑰花,一問價錢,還是和昨天一樣,半個便士一枝。她心下滿意,就爽快地付了錢。




走遠了,海澤爾才告訴夏洛特為什麽只買玫瑰花:“情人節要到了,那時候玫瑰花一定會漲價,所以現在多買點。”




現在天氣冷,玫瑰若保存得好,放上兩周還是沒問題的。




“從今天起,除了給希梅納夫人的那些便士,剩下的錢都要攢起來,用來買玫瑰。”




夏洛特點點頭,并沒有異議。她知道等春天過後,鮮花的價錢就會下降,姐姐就會買其他花了。




挑完花,兩人正提着柳籃離開這裏。此時,街上灑下一片嫩黃的陽光,倫敦正在蘇醒。




突然,海澤爾聽見有人大喊:“讓一讓!讓一讓!”




她側身一躲,再看,原來是那幾個推着板車來的賣花女,她們又來進貨了,看來生意做得不錯。




板車在人群裏走得磕磕絆絆,好不容易才闖出一條路,但還是有什麽東西從車上掉下去,正好落到海澤爾腳邊。




她随手撿起來,大聲喊那幾個賣花女,提醒她們丢了東西。




有個賣花女回頭一看,是個髒兮兮的種球,也不想為此再走回去,于是說:“不要了!你自己留着吧。”




海澤爾只好把種球塞入筐裏。但剛塞進去,她又想到什麽,連忙拿出來,對夏洛特:“你看,這應該是一個風信子種球。”




夏洛特很欣喜:“真的嗎?”真是太巧了。她剛才還想要風信子,現在就得了一個種球。她可以拿回去種起來。




只是不知道這個風信子是什麽顏色。




夏洛特如獲至寶,接過種球,小心地放進衣袋。




海澤爾兩人就像平常的賣花女一樣,手挽鮮花,走在路上有聲有笑。




不知不覺間,兩人就到了商業街,這裏有着各色商店,人流量大,是個不錯的叫賣地點。




海澤爾選定一處,就停在那裏,提着籃子緊張地看着來來往往的路人。




一開始還有點緊張,但叫賣次數多了,就習以為常。




一位女士停下來,低頭端詳這些玫瑰花。海澤爾抽出一枝紅玫瑰:“女士,買一枝玫瑰花吧。都是剛采下來的新鮮玫瑰,你看還有露珠呢。”




女士似乎被這些話打動了,果然給了一枝便士,拿起玫瑰花心滿意足地走了。




很多路人經過這裏時,會放慢腳步,扭頭看她們手裏的鮮花,但大多數人只是看看就走了。




有時,一個路人會停下來欣賞很久,海澤爾知道這類人就是潛在的客人,只是內心必定在猶豫。遇到這類人,她們會抓緊機會,賣力推銷。




沒有路人停下來時,海澤爾就會大聲叫賣:“玫瑰花!新鮮的玫瑰花!”如果說累了,姐妹兩人輪流換班。




輪到夏洛特時,她很害羞,叫賣的聲音也很小,只有海澤爾能聽見。




海澤爾也不急,讓她每次說的聲音比上一次大就行。




不知不覺間,海澤爾的花籃旁站了很多路人。海澤爾趁機向一個顧客推銷:“小姐,要買花嗎?”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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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世紀倫敦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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