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章 洗壞衣服 見天色已深,海澤爾回洗……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1章 洗壞衣服 見天色已深,海澤爾回洗……
見天色已深,海澤爾回洗衣店。
還未進店,她就聽到希梅納夫人的暴喝:“我的衣服!”
原來,凱特今天果然沒安好心。
她不和希梅納夫人說一聲就不告而別,是因為她洗的時候,悄悄在很多顧客的衣服上加了過量漂白劑。
如果說正常量是半杯,那麽凱特加了一片大海。
她用完希梅納夫人的漂白劑,顧客的這些衣服能不褪色嗎?
希梅納夫人發現的時候,這些衣服還泡在過量漂白劑裏。
她顧不得拿手套,直接用手撈起衣服。
手被漂白劑燒傷了,她也不在意疼痛,注意力都在洗壞的衣服上。
有些衣服漂白後,像被火燒了一樣,東一塊西一塊,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希梅納夫人看了兩眼一黑,這可怎麽和顧客交待?
哪怕重新洗,過量漂白的衣服會變得很脆,經不起揉搓,一搓就裂,只能買新的。
可是,顧客豈不是讓她賠錢?
“凱特這個賤人!”希梅納夫人看了半天,呆了半天,想了無數條解決辦法,但最後也明白自己只能賠一筆款。
凱特今天之所以幫忙洗衣服,就是為了害她。
洗衣店一天賺的錢,也不過幾個先令。可要是賠衣服錢,這個數字就要翻幾倍了。
雖然衣服大多都是舊的,但顧客一定會按買時的價錢索賠。這樣算下來,希梅納夫人實際上是賠了好幾天的收入。
希梅納夫人此時非常恨凱特,心裏都有了殺人的念頭。
但是,凱特很多年前就從步行街搬走了。她不知道凱特住在哪裏,還要打聽。
約蘭達一開始還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見希梅納夫人暴怒,吓得急忙開口:“媽媽,我們重新洗衣服,看能不能補救?”
希梅納夫人冷笑:“重新洗?”
先不說重洗的困難,洗衣店每天的工作都是緊湊的。今天重洗,就誤了明天的工。
何況重洗衣服,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她反過來指責約蘭達、海澤爾和夏洛特:“你們怎麽不阻止她倒那麽多漂白劑?”
三人不說話,默默承受希梅納夫人的怒火。
其實,她們哪裏能知道凱特的計劃?凱特以前也是希梅納夫人的員工。她們還小時,凱特就在這裏工作了。所以,幾人都信任凱特的手藝。
再說,洗衣服時哪裏有時間看別人在做什麽。
希梅納夫人又罵罵咧咧一陣,發誓要找到凱特報仇,才放幾個孩子走。
晚上,又下雨了。
因為白天洗衣要用水桶,所以水桶不在海澤爾兩人的房間。
海澤爾像昨天晚上一樣,故意制造些動靜,又驚醒了希梅納夫人和約蘭達。
希梅納夫人嫌海澤爾太吵,說了海澤爾兩句,讓約蘭達幫着去拿水桶,快點回來。
這次,海澤爾留了心眼,她盯緊約蘭達,但目光太過明顯,讓約蘭達心裏發毛:“你總看我乾嘛?”
海澤爾随口應付:“看你好看。”
約蘭達被惡心得不說話了,她不清楚海澤爾在搗什麽鬼,把水桶放下就急忙走了。
但是海澤爾這次特意點了蠟燭,在燭火下,她看清了——約蘭達手上正是那枚綠寶石戒指。一模一樣。
海澤爾熄滅燭火,重新躺到床上,假裝在睡覺,實際在思考。
那麽,問題來了?約蘭達為什麽要偷戒指?
以她偷海澤爾的玫瑰來看,約蘭達是有着偷東西的前車之鑒。如果不是偷,約蘭達就不會只在晚上睡覺才戴了。
但約蘭達也不傻,她知道海澤爾姐妹寄人籬下,好欺負,所以把玫瑰花當成自己的東西。
她平常買的零食,像什麽烤香腸、炸土豆,還是花錢去買的,也沒聽說過她偷食物。
而且,一枚戒指對普通女孩來說雖然稀有,但有必要偷嗎?
海澤爾躺在床上想了很久,實在不覺得那戒指好看到要偷的地步。也許是時代差異吧。
過了一會兒,她突然想到約蘭達的緋聞。雖然戒指在約蘭達手上,但也可能是蠟燭店夥計偷的,然後送給約蘭達。
那這就說得通了,也許約蘭達也不知道這戒指是偷來的。她只在睡覺時戴戒指,可能是怕希梅納夫人發現。
海澤爾想,她原本不信這個緋聞,但現在看來,瑪麗說的也許有幾分對。
但她的猜想就一定對嗎?
困意襲來,海澤爾打了個哈欠。還是先睡覺吧,明天還要賣花。她得專注自己的事情,沒空管別人。
第二天醒來,海澤爾發現又有一批藍玫瑰吸好色了。
它們非常美麗,在自然光下顯出幾分妖冶。怪不得現代叫“藍色妖姬”。
自然界沒有藍玫瑰,人們只好染色,滿足心中的遐想。
有了藍玫瑰,即使情人節那天有很多賣花的同行,海澤爾也相信她們的生意會很好。
今日,依舊去買玫瑰,玫瑰進價還是1便士。海澤爾希望不要再漲了。
接着,去商業街賣花。
薔薇已經賣完了,為了應付希梅納夫人,她們賣了一些玫瑰,但沒賣多少,因為玫瑰進價已經漲到1便士一枝,那麽大家的售價也漲到一個半或兩便士一枝。
這不算什麽,等到了情人節會更貴。
在路上,海澤爾發現商業街果然像黛安娜說的那樣,正在做情人節集市的活動,歡迎人們租攤位。
海澤爾兩人于是過去打聽。
情人節集市對想做小生意的人來說,其實是件好事。官方的宣傳,再加上人們更喜歡熱鬧的心理,這些都有利于做生意。
何況,情人節那天,客流量必定不會少。很多人租不起門店,那麽租一個攤位是很劃算的選擇。
讓人煩惱的是情人節集市的攤位費。商業街為了迎接情人節而組織的情人節集市,一個攤位要交四個先令的租金——這是在搶錢吧?
海澤爾聽夏洛特自言自語:“一天花四個先令,也就是四十八便士。我做夢都不敢這麽想。”
海澤爾也覺得貴,但現場交報名費的人也不少。
交一份錢,登記姓名和行業,管理員就會分配一個編號。
總共有八十多個攤位。一會兒工夫後,海澤爾就聽到編號已經到三十多了。
海澤爾原本還對這個情人節集市很有興趣,現在看來,成本太高,不劃算。
但是,情人節期間,只有攤主能在集市上做生意,商業街的其他小販會被趕出去,不允許叫賣。
商業街是她們熟悉的賣花地點,又是客流量大的地方,她們難道要離開這裏,再找新的叫賣地點?
夏洛特遲疑地問:“我們要交攤位費嗎?”
海澤爾苦笑:“我們哪來這麽多錢。”
話說到這裏,姐妹兩人應該離開商業街,另作打算,但海澤爾不甘心。
她擠在人群中,思考有沒有什麽辦法。
管理員正在登記,他問一個瘦高的中年女人賣什麽。
那女人說:“首飾,衣服,餐具,盒子……”
海澤爾面上不露,心裏卻疑惑為什麽衣服和餐具在一起賣。
再聽,那女人雖然是獨自來的,但登記了兩個名字。
海澤爾這才恍然大悟——這就是拼攤啊!一個人出不起攤位費,那麽兩個人合租一個攤位,只用付一半的錢。
怪不得她既賣衣服,又買餐具。
海澤爾掃視人群,耐心地問了幾個人,才找到一個願意拼攤的人。
那人是賣小吃的,見海澤爾姐妹賣花,不是同行,也樂意拼攤。事情就這麽定了。
回洗衣店後,海澤爾去打水,路上遇到一個老婦人。
海澤爾有印象,她和黛安娜打水時還聊過,這是個兒子死後獨自生活、靠洗衣服為生的老婆婆。
但這次,她身邊多了一個陌生的中年女人,而且看樣子,竟然是和她一起來的。
兩人共打了兩桶水,走了。
海澤爾好奇,不是說這個老婦人獨自生活嗎?這女人又是誰?
不僅海澤爾疑惑,其他打水的人也好奇。他們也沒見過那個中年女人。
終于有人說了:“那是老凱特的侄媳婦。她在鄉下的侄男帶着一家投奔她了。”
其他人一陣唏噓。他們說,那個侄男肯定是看中老凱特僅有的一間小房子,而老凱特呢,又想依靠侄男給她養老送終。
“也不是。”又有人說,“我聽說老凱特想賣房,正在找買主。”
那這就不是親戚之間互幫互助,也可能是吃孤寡老人的絕戶。
人們又感嘆,老凱特就一間房子,值一些錢,如果都給了侄男一家,誰知道他們拿到錢後會不會變心。
海澤爾默默打水,沒有參與到聊天。
海澤爾回到店裏,看到希梅納夫人和約蘭達還在洗衣服。
現在已經是傍晚,洗衣店原本要歇業,但凱特昨天洗壞衣服,希梅納夫人和約蘭達只好忙了一天,到現在還在忙。
希梅納夫人見那一批衣服還沒有到交貨的時間,又實在不想賠錢,心存僥幸,一整天都在洗衣服。
即使是希梅納夫人這樣的能家,洗這批被漂白劑漂脆的衣服,也容易洗壞。
眼看着洗一件,爛一件,她很着急。
屋漏偏逢連夜雨。一個顧客剛好買菜回來,路過洗衣店,想問問希梅納夫人她的衣服是否洗好。
希梅納夫人記得大多數顧客的樣子,見她過來,膽戰心驚。
那個顧客沒有注意,還笑着和希梅納夫人打了個招呼:“晚上好啊,希梅納夫人,我上次送過來的衣服洗過了嗎?”
希梅納夫人僵硬地回答,想糊弄過去:“還要過兩天。”
顧客卻低頭看希梅納夫人在洗什麽衣服。
她恰好看到一件襯衫,和自己的樣式一樣,卻不以為這是自己的,因為顏色太難看了。她的襯衫是染得均勻的深色,這條襯衫卻紅一塊,白一塊,奇怪極了。
這個顧客覺得好笑,因而問希梅納夫人:“這是哪個女人的衣服?品味太差了。希梅納夫人,你看看,我真難想象有人會買這種醜衣服。”
希梅納夫人低頭不語,因為她記得這衣服正是這個顧客的。
但是她不敢說出來,只能胡亂說了個名字。
好半天,才把這個顧客打發走了。
今天尚且能打發,過兩天怎麽辦?
希梅納夫人又憂又急,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發誓一定要找到凱特這個罪魁禍首,狠狠教訓她一頓。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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