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臨淵暴怒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臨淵暴怒
臨淵基地內部的暴動還在持續發酵,大量底層幸存者想方設法沖破封鎖,向着赤色荒原逃亡,朝着磐石的方向跋涉。臨淵的街道上,沖突此起彼伏,武裝衛隊的呵斥、民衆的吶喊、畸變守衛低沉的嘶吼交織在一起,通過遠程通訊探頭,一幅幅畫面實時傳回磐石指揮中心的大屏。
我站在觀測大廳,瞳能緩緩鋪開,視線穿透數百公裏翻滾的紅色孢子霧,鎖定臨淵基地最高的指揮塔樓。高政獨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下方失控的城區,周身散發着壓抑到極致的戾氣。多年精心編織的僞善面具被錄音撕碎,依靠謊言維持的統治根基搖搖欲墜,源源不斷的難民出逃,帶走人力、消耗物資,再這樣放任下去,臨淵不用別人攻打,內部就會自行瓦解。
“高政不會坐以待斃。”父親楊正宏站在我身側,厚重的手掌按在腰間的戰術刀鞘上,常年駐守邊境戰場,他對對手的判斷精準而敏銳,“謊言失效,民心潰散,對他而言,只剩下戰争這一條路。”
母親宮岚雙目輕阖,全域精神探知持續覆蓋臨淵全境,無數雜亂的情緒信號不斷湧入她的感知。她眉頭緩緩收緊,睜開雙眼,聲音帶着一絲疲憊:“我捕捉到指揮中心的指令信號,高政正在召集所有中層軍官開會,許明已經接到命令,将實驗室馴化完成的高階畸變體全部轉移至前線集結點。”
大廳內,柏振山盯着屏幕上跳動的情報數據,指尖輕輕敲擊桌面。江嶼站在一旁,手中捏着戰術平板,上面羅列着臨淵武裝力量的分布清單。
“偵察小隊傳回消息,臨淵的武器庫已經全面開啓,封存的重裝備陸續裝車。”江嶼沉聲彙報,“趙坤雖然被俘,但他麾下的嫡系部隊依舊聽從高政調遣。這支隊伍作戰兇狠熟悉荒原地形,會作為先鋒部隊。”
“他打算傾盡全部兵力強攻磐石。”柏振山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卻帶着千鈞重量,“高政清楚,一旦大量幸存者在磐石站穩腳跟,臨淵的統治會徹底消亡。他想一戰擊潰我們,奪回存儲塊,殺掉所有見證真相的人,重新把謊言編織起來。”
消息在磐石基地快速傳開,整個基地瞬間進入戰前預備狀态。廣播循環播報備戰通知,物資倉庫開放,戰士們檢修槍械護甲,醫療區擴充床位,蘇曉帶領醫療團隊清點藥劑,異能者全部登記待命。基地內沒有慌亂,只有有條不紊的忙碌,每一個人都明白這場大戰的意義,這不是兩大基地的資源争奪,是守護人性與獻祭人命的決戰。
我繼續催動瞳能,望向臨淵的外圍訓練場。大片黑色的牢籠依次打開,許明培育的馴化畸變怪物緩緩走出牢籠。有外殼堅硬的腐殼掠獸,還有體型龐大的巨骸亞種,赤紅色的眼球充滿兇戾,身上的孢子濃度遠超普通野怪。許明站在獸群之間,一身白色實驗防護服,臉上沒有任何情緒,這些怪物,都是他無數次人體孢子實驗換來的成果。
許明的實驗從來沒有停止。臨淵底層居民,很多失蹤的人,都被悄悄送入實驗室,用來測試孢子融合、培育可控畸變體。高政依靠許明的怪物軍團,才有底氣發動這場孤注一擲的進攻。
“許明的馴化怪物,弱點藏在體內腺體。”我開口,瞳能穿透怪物厚實外皮,看清它們體內泛紅的腺體位置,“普通子彈很難擊穿外殼,集中火力打擊腺體,才能快速擊殺。”
江嶼立刻在戰術平板上記下要點,轉頭看向我:“戰時需要你的瞳能,提前看破怪物和敵軍的埋伏、弱點。我們偵察隊陸凜已經帶人潛伏在荒原,持續監視臨淵部隊集結進度。”
“我可以。”我點頭。經歷一路逃亡,我不再是當初那個只會恐懼、只想尋找家人的女孩,瞳能在一次次生死危機中穩步進階,看破迷霧、洞察弱點的能力,能在戰場上救下很多戰士。
臨時會議很快在指揮大廳召開,所有核心人員齊聚一堂。柏振山鋪開巨大的荒原地形圖,上面标記着荒原窪地、廢墟掩體、磐石防線的炮臺點位。
“臨淵大軍會分三路推進。”柏振山指着地圖,“左翼是許明的馴化獸群,中路是臨淵主力步兵,右翼是趙坤遺留的精銳武裝小隊。他們會避開荒原開闊地帶,利用孢子濃霧掩護行軍,計劃突襲我們的外圍哨卡,撕開防線,直撲主基地大門。”
楊正宏向前一步,主動領命:“我駐守前排主防線,開啓剛體金剛化,充當防線的盾。只要防線不被突破,他們很難推進。”
“我會全程開啓精神屏障。”宮岚補充,“大範圍預警敵軍動向,精神震懾低階畸變怪物,給前線戰士提供精神護盾,抵擋怪物釋放的孢子精神乾擾。但大範圍持續消耗,對我負擔極大,需要輪換休整。”
會議上,大家不斷完善戰術方案。老周雖然手臂還在恢複期,無法奔赴最前線肉搏,但他熟悉整片廢土地形,提出很多荒原伏擊、迂回牽制的思路。陳嬸帶領後勤醫護小隊,負責戰場傷員急救和物資調配。小遠依舊處于精神休養階段,微光預知暫時無法穩定使用,蘇曉安排他留在後方醫療區,作為後備預警力量,一旦感知到致命危機,及時發出提醒。
會議結束,我跟着江嶼前往基地的觀測高塔。高塔搭建在合金城牆最高處,巨大的觀測窗面向赤色荒原。江嶼調試望遠鏡,目光望向遠方翻湧的紅霧。
“高政這次賭上一切。”江嶼低聲說道,“如果他失敗,臨淵體系直接崩塌;若是讓他攻破磐石,所有逃出來的幸存者,包括你、你的家人、老周他們,都會死。”
“他贏不了。”我輕輕開啓瞳能,視線穿透層層赤潮,捕捉到臨淵軍營裏士兵壓抑的情緒。很多臨淵底層士兵,已經聽到了那段屠殺錄音,內心搖擺不定。他們之中,不少人的家人,就是被高政準備獻祭的平民,心底本就藏着抵觸。臨淵軍隊看着龐大,內部早已裂痕叢生。
“軍隊人心不齊,怪物依靠許明的藥劑強行控制,一旦許明遇險,獸群很容易失控反噬。”我把瞳能觀察到的情報說出。
江嶼眼神一亮,立刻記錄。這是一個至關重要的突破口。
就在這時,通訊器傳來陸凜帶領的偵察小隊緊急通訊,聲音帶着急促:“報告指揮中心,臨淵全軍已經完成集結,部隊開始出發,大批馴化怪物跟着主力部隊,朝着磐石邊境哨卡推進!荒原孢子濃度持續升高,霧氣正在加厚,會遮擋普通探測設備視野!”
柏振山的聲音從通訊器沉穩傳來:“全體哨卡,提升最高警戒等級,炮臺待命,異能者就位。”
荒原之上,臨淵的大軍緩緩踏出臨淵七號基地的厚重城門。卡車、改裝裝甲車連綿成片,獸群在隊伍兩側緩慢行進,無數紅色孢子随着隊伍移動飄向遠方。高政站在領頭指揮車頂端,望向磐石所在的方向,眼底是破釜沉舟的瘋狂。
他要毀掉這處人類堅守希望的堡壘,要抹掉所有揭露他罪行的人。
我站在高塔,風吹過耳邊,遠處的紅霧仿佛都帶着血腥味。大戰的倒計時,已經正式開啓。磐石的城牆、炮臺、無數手握武器的戰士,還有覺醒異能并肩作戰的我們,必須守住這道防線,守住萬千幸存者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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