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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亡國後,我的妻子總是眉頭緊蹙,夜不能寐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84章 亡國後,我的妻子總是眉頭緊蹙,夜不能寐
在今年最嚴寒冷冽的冬日,戎人知道這一戰若再打不下來,待來年開春,他們将再無可能踏上那片秀麗山河了。
又因得知西北邊境的戰事失利,突木魯咬牙切齒的發動了最後一次總攻。
這最後一戰,不勝,就得退了。
他們戎人,總不能死絕在這些該死的漢人手裏了。
這一場異常慘烈,難纏的敵軍接湧而至。
養好傷的徐乘和燕瀾,早已又回了戰場。
不管曾經是否敵對,如今這一日,所有的漢人手裏的劍,對準的都是外族的心髒。
梁峋和燕瀾背靠到一起之際,均已血染袍甲,滿眼猩紅的血眸望着沙場上一個個倒下的将士們,鮮血流淌成河。
他們每一個人都撐了太久太久,都快力竭了。
而每一次沖鋒陷陣都是無聲的慘叫,多少将士血肉橫飛,無休無止一半,只留下滿地的狼藉和悲鳴。
而就在這時,不遠的身後城牆上,忽然響起一聲聲堅定而又渾厚的鼓聲……
一聲,一聲。
傳到每一個滿身傷痕卻還堅守在前線的将士們耳中。
梁峋和燕瀾同時望向那城牆之上。
只見一抹淡淡的紅色身影立于天地之間……
鼓聲卻一聲比一聲更響亮,有力。
梁峋眼睛一下就紅了,站在那裏的是他那亡國後就總是眉頭緊蹙,夜不能寐的妻子。
更悠長的號角聲緊随其後,城牆上出現更多了百姓的身影,他們手裏都舉着自己做的旗子,使勁高揚起來,大喊着:“驅逐異族!我國領土,不容侵犯。”
“驅逐異族!我國領土,不容侵犯!”
“驅逐異族!我國領土,不容侵犯!”
每一道聲音都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堅定,越來越銳利的傳到了戰場之上。
像是無形豎起了一道銅牆鐵壁,攔在了戎人的面前,警醒他們,漢人會誓死守衛自己的領土。
沒有人,可以毀掉他們的家園。
不只是前方陷陣的将士們,後面還有他們每一個人的軀體會攔在他們的大刀前。
梁峋和燕瀾對視一眼,并未言語,但兩個男人卻頃刻間就懂了對方的意思。
旋即梁峋轉身,左手鐵鎖鏈,右手銀槍,目光森冷的望着坐鎮戎人軍中的突木魯。
他将自己的後背,全部露給了敵人。
就在戎人眼睛放光,盯着梁峋,沖上去想立個頭等功的時候。
一柄冒着寒光的長劍,擋在梁峋的身後。
戎人對上的,是燕瀾如看死人一般冰冷的黑眸。
還有徐乘、逢東,立刻退至梁峋左右兩側,三人形成堅固的防禦。
除非,他們先死。
越來越多的将士們,此刻不分陣營,不分你我,先後如潮一般瘋狂嚎叫着往前沖去,為他們的大将軍,生生撕開一條血路。
突木魯就眼睜睜的看着那個如殺神一樣的男人,正面無表情的朝他沖過來!
他心頭無端升起寒意,連手腳都跟着發麻一樣。
他親眼目睹過,梁峋是怎麽殺死漠北王的。
現在梁峋的銀槍,對準的是他的喉嚨。
“快!快攔住他!”
可惜……漢人們将自己疊起來,給他們的大将軍鋪出一條路,哪怕戎人的刀紮進了他們的身體裏,他們也咬牙隐忍着一聲不吭。
梁峋就這麽踩在他們的肩背上,死死盯着突木魯,他倏地勾唇,一點點把鐵鎖鏈纏在銀槍之上……
突木魯那一刻,就一個念頭。
往後撤!
他毫不遲疑的轉身,身後鐵鏈子甩過來的聲音卻像索命的一樣,突木魯面色一寒,扯過身旁的部下擋在自己身前。
銀槍狠狠沒入戎人心髒,突木魯一下松開手,他的部下死不瞑目的跪了下去,突木魯只覺得渾身冷汗一下全冒出來了。
梁峋卻不在意,拉回鐵鏈銀槍回手,甩了甩血跡,又直指突木魯。
突木魯面色徹底青黑了,不甘心卻又不得不的道:“護着我撤兵!撤兵!”
此次襲擊中原,不但沒能得到好處,還元氣大傷,但也比他死在這裏強!
大不了以後再尋機會!
梁峋卻沒想過放過突木魯,他今日是滅不了戎人,但是他可以滅了戎人的首領!
把他們屁滾尿流的打回去,讓他們回去以後争權奪位,數十年沒有精力再來侵犯中原。
那突木魯就必須死!
他殺了他們那麽多将士們,他必須得死!
燕瀾看了一眼,眼裏閃過一絲猶豫,按理說戎人撤軍,此戰贏了,不應當追。
但……
他看着梁峋的背影,又覺得,梁峋的考量,是對的。
突木魯最好死在這裏。
那……
燕瀾眸光堅定起來,握緊長劍,追了上去。
徐乘和逢東也一塊動了。
殺突木魯!
突木魯快要破口大罵了,他都撤兵了,他都舉白旗了。
梁峋那個該死的漢人,怎麽還陰魂不散?
比他們草原上的兇獸還要陰狠,盯緊了他的喉嚨,不咬破就誓不罷休一樣。
突木魯滿臉橫肉都在抖動,滿眼怒意,艹!
他跟這些漢人拼了!
娘了個皮的。
梁峋則笑了,非但不恐懼,全身都跟着興奮的顫栗了起來。
夫人說過,窮寇莫追,但這種感覺太爽了。
他要把突木魯的人頭風乾了挂在邊境,時時刻刻震懾異族,他要這一戰,削弱外族內部權力。
打都打了。
那就打到底!
“他真是個瘋子!”突木魯狠狠啐了一口,迎了上去。
徐乘、逢東,燕瀾,也這麽覺得。
一個人就這麽深入敵營,攆着他們的首領殺。
也不管身後襲來的暗劍,一副老子就算死,也要把你先乾死的煞氣,令人無端驚懼。
你說他是不是瘋子?
三人只能慢慢背靠背,再給梁峋擋着四面八方而來的暗劍,讓他和突木魯決一死戰。
突木魯那大塊頭,又高又壯,體型都懾人,可惜偏偏,他對上梁峋,氣勢就先弱了三分。
因為他已經敗了!
輸家,會不由自主的升起恐懼,即便豁出去,內心也還是會下意識的恐懼死亡,會被壓迫到窒息。
梁峋卻無畏生死,他眼裏心裏就一個想法。
是此人,将他的妻子困在北大關,險些再也走不出去。
他若因這人,差一步美滿,他不如先一頭撞死他自己!
“給老子,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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