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2章 你想開始就開始,你想打住就打住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2章 你想開始就開始,你想打住就打住
燕瀾最終不發一言的離開了院子。
他走上城牆,看着早已快馬加鞭離去的暗衛,閉了閉眼睛。
沒有一個男人可以忍受他的妻子的心,還在別的男人身上。
他現在是動不了梁峋,虎已歸山。
但他同樣也能叫那個男人,心裏不舒服,嘗嘗被剜心的滋味。
“傳令下去,派人廣發天下,本王半月後将與長公主殿下完婚,把喜果親自給雁門送去。”
“是,王爺。”
微雲得知後,很快就滿臉憂慮的把此事告訴了元钰。
元钰雲淡風輕,早已預料之中的事。
她只希望,梁峋聽到這則消息,別被分了心,戰場上刀劍無眼,稍有不慎,便再無來日。
微雲見殿下平靜,又放下了心。
殿下遠比任何人都要強大。
日子如雲煙,稍縱即逝。
十日後
徐乘拖着盒子去見了魏敬宗,将之交給了蕭天,請他代為轉送。
盒子他只是打開看了一眼,也能看出一針一線皆是心血。
梁峋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自己多好命。
蕭天捧着盒子,感慨道:“大将軍,這小輩兒談起戀愛就是沒輕沒重的哈。”
看得他們這些老骨頭心裏也暖暖的。
魏敬宗目光慢慢變得柔和下來,滿是追憶。
想當年,他每次出征,妻子也會為他準備衣物和盔甲,連平安符都要親自去請。
若沒有那次意外,妻子還在身側,孩子都可能遇見意中人了。
“将軍,您說有沒有一種可能……當年那個雨夜……”蕭天腦海中閃過梁峋那張臉,其實梁峋長相太精致了,并不像将軍。
但當年的将軍夫人,可有傾城之姿。
且梁峋……出身亳州。
出事的那地兒,離亳州,很近。
蕭天知道這個念頭很驚人,但他每一次見梁峋,都忍不住往這個方向想。
“沒有可能。”
魏敬宗慢慢閉上滄桑的眼眸,“夫人和孩子……是我親手下葬的。”
他趕去的太遲了。
所以魏敬宗一生中都在痛恨自己。
是他沒有保護好妻子和孩子。
蕭天嘆了一口氣,也無法去安慰将軍心中的痛,他捧着盒子,去尋梁峋。
前鋒軍中,梁峋一身戎裝,身形高大,那張過分出衆的臉上染着血,看樣子是才從戰場上回來。
看見蕭天,梁峋也跟沒看見似的,走到打好的水盆上掬水洗手。
蕭天挑眉,不疾不徐的等着。
消息他早已收到了,梁峋拖着世子南康的屍首去把漠北王刺激的差點原地去世。
漠北王咬着牙要把梁峋剝皮抽筋,淮河軍和漠北軍第一次交手,就大獲全勝。
漠北王這麽多年的密謀,還未親自率軍血洗皇都,就先傳來他大兒子葬身不說,他那些年在皇城中私下培養的精兵也被清剿了。
他萬萬沒想到,他籌謀至今,竟然會被一起突然出現的區區長公主,給毀了大計!
而雁門關,魏敬宗又率十萬邊境大軍氣勢洶洶而來,堵住了他破關揮兵中原的路。
漠北王本就快氣吐血了,還算隐忍着隔着雁門關和邊境大軍按兵不動。
梁峋卻率淮河軍,打破了平靜,正式開戰。
蕭天看着洗完臉找了個地兒曲腿坐下來,渾身桀骜的梁峋,仍是打心眼裏的欣賞。
他走過去,把盒子往前一遞。
梁峋挑眉,意思是何物?
蕭天笑笑:“大将軍送予你的,打開看看。”
男人送男人?沒什麽興趣,梁峋別開目光。
蕭天……
這小子還很難搞。
他乾脆把箱子打開,怼到他眼前,“這可是精甲,別看皮料軟,卻能刀槍不入,材料極為難得。”
梁峋看了一眼,面上還是沒什麽興趣。
“放着吧。”
蕭天看他那樣兒,真想大聲說這可是長公主親制的!
你他丫的還會不會這麽淡定。
偏偏……不能。
蕭天覺得頭疼,愛誰誰吧,反正他給送來了。
等蕭天走了,梁峋低眸又掃了一眼,良久都面無表情。
最後他輕嗤一聲,旁人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意思。
梁峋往後一靠,看着天。
心裏不得勁的煩。
怎麽你想開始就開始,你想打住就打住,我呢。
現在又是什麽個意思。
後悔了?
他越想越煩躁,最後坐起身,伸手粗魯的把那軟甲提到面前來,意味不明的看。
最後湊近鼻子前。
侵襲而來的,是淡淡的苦藥香。
哪來的藥香。
他緊緊皺眉。
“梁小安,滾過來。”
“來了,老大!”
“拿去找軍醫,能不能根據殘留的藥味,辨出來縫制此衣之人,服的什麽藥?”
“哦,屬下這就去!”
梁小安連忙端着盒子要跑,聽見他老大在後面不耐吼他:“抱穩點,別摔了。”
他絕不是在意人,他是覺得不至于遷怒一件破軟甲。
當誰稀罕?
回來就給它扔了。
軍醫聞了藥香之後,有幾分猶疑,也有幾分陌生。
這藥肯定在軍中不常用,所以他才一時聞不出來。
“你把東西放這兒,回頭我好好琢磨一下。”
梁小安想了下,又囑咐:“那您仔細放好了,省的老大随時要,他最近……脾氣太差。”
軍醫……
只是還沒等軍醫回信,燕王的人馬便已抵達雁門。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梁小安剛接到探子消息,就抱頭鼠竄,拉着逢春等人:“攔着消息千萬別讓老大聽到啊!”
燕王是狗嗎?
千裏迢迢來紮人心。
你要成婚你自己悶聲成就是了!
你非得嚷嚷的天下皆知。
你忘了上次你他喵的是怎麽被搶婚的了嗎?
梁小安已經開始想尖叫了。
“老大……您回來了。”
逢春他們謹慎又尴尬的盯着剛從魏大将軍那裏議事回來的人。
梁小安緊緊擡手捂住嘴巴。
一群人一聲不敢發。
梁峋面上極為平靜,甚至有種可怕的暴風雨前的寧靜。
但他真的是很寧靜,沒有吃人的眼神,也沒有痛苦。
所以,老大知道還是不知道啊?
梁峋擡步,從他們身旁經過,掀簾進了營帳,直到天黑都沒再出來。
他就坐在營帳的躺椅上。
往事荒唐,就此打住。
往事荒唐,就此打住。
梁峋倏地笑了,低低的笑了很久。
因為她,他的淮河軍險些全軍覆沒。
因為她,他只能狼狽逃竄到漠北。
因為她,他所有的尊嚴和驕傲都被踩碎了。
現在,她還是要去嫁她的燕王了。
他梁峋,才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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