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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故人來訪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65章 故人來訪
梁峋眼底閃過一抹幽冷,他可還沒忘記,他的妻子剛剛生産完那般虛弱之際,陳義權是怎麽設伏埋殺他們的。
這不就到了清算的時候了嗎?
梁小安板板正正的響亮答了一聲是,就大步跑了下去。
梁峋慢慢轉身,面對元钰。
元钰對他輕輕一笑,“去吧。”
既然徐乘率領西北軍和魏敬宗大将軍借給他的三萬兵力都在汴南,此仗打起來,便不難了。
汝寧元軍和明老八暫且不提,那就先打掉陳義權這一股義軍勢力。
“那我去了?”梁峋又嗓音沉沉的問了一次。
大抵是每一次的陰影都太大了。
元钰又點頭回應他一次:“去吧。”
“按時用膳,按時服藥,不要過度勞累,事情太多就交給你那個什麽黑棋白棋的……”
“知道了,”元钰都笑了,笑他啰嗦。
“我真走了?”
“去吧,穿好盔甲。”元钰叮囑他。
“恩。”
梁峋走了幾步,又突然轉身回來低下頭把人摁到自己懷裏狠狠親了一口,兇巴巴的威脅她:“不準再把自己弄成那樣,要不我先自我了結下去在孟婆橋上等着接你算了。”
“聽見沒?”他皺着眉,眉宇間都是郁色。
元钰被他親的嘴疼,聲音模糊答應他:“真知道了。”
她又不是易碎的瓷器,她也想好好活的。
梁峋這才放開她,這次真頭也不回的大步走了。
他也很想不離妻子身側,但他現在想給妻女安穩的生活,就得自己先出去血拼。
梁峋離開之後,元钰神色凝重的回到桌案之前,又讓徐乘前來。
梁小安急于報信,什麽都說不清楚。
徐乘來後,便條理清晰的道:“陳義權最早是跟着徐輝一起起勢的,他本就野心勃勃,很快就自立門戶了,徐輝在彭城被您誘敵深入炸城之後,陳義權也早在安慶等地建立了他的政權,所以他才敢拉攏郭興,對您設伏。”
“也就是梁……梁将軍孤身闖入他的大本營,故弄玄虛一陣,這才使得陳義權前怕狼後怕虎的,不過失了一次先機之後。”
“陳義權就大肆搶奪地盤,一路擴展勢力,還能同汝寧燕王打擂臺,最後在吳昌稱王了。”
彼時,梁峋還在和程大山兄弟周旋,消息閉塞,竟然一直沒傳進來,元钰臉色着實不好看。
但不是因為陳義權!
是因為一個迅速壯大到如此地步的陳義權,他的政權竟然被明老八給瓦解了。
明老八……
可真是人不可貌相,看着那麽儒雅實誠之人,下手如此之決斷!
“此一戰,是誰率的兵?”
徐乘頓了下,“姓常名在,他直接坑殺了數千陳義權的義軍,一個活口都沒留。”
“但也因此激怒了陳義權,陳義權反撲時還殺了明老八幾員猛将,差點被陳義權給翻盤了。”
“殿下,真正不可小觑之人,是明老八。”
徐乘眸色一深,有時候謀事在人,不如成事在天,明老八身上的機運,太盛了。
汝寧元軍都束手無策的陳義權的勢力,就這麽被瓦解了,此人據說也出身亳州,和梁峋同鄉,有義兄弟的情誼,若之後對上……
元钰也在想那一日。
若到了那一日,是否就真是手足相殘。
梁峋從不貪戀權勢,更不屑于那個位置她知道,但明老八如今勢力吞并陳義權之後,待他壯大後根基更穩,便是如今的汴南和汝寧加在一起,也怕是……
只能說,唯一讓她心中還有點寬慰的是,她與明老八有過幾次交集,那人……
不是毫無底線之人。
否則明老八不會一路送她至彭城,不會在他們被追殺之際,邀請他們落腳他們的營帳,後來又親自送走他們,行事極為光明磊落。
如今天下局勢,便是四分天下了。
他們汴南,汝寧,明老八,此外便是雁門以北了。
誰,最終會坐在那個位置上呢。
……
“上位,要不要一鼓作氣繼續南征,汝寧,汴南,兩廣,若都拿下,那您可就龍飛在天了。”常在熱血沸騰的對明老八提議。
明老八掃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可知汴南兩廣如今在誰手裏。”
常在不甚在意的道:“不就是在那汴南悍匪手中,梁峋,您舊日兄弟,但上位,争天下可不是念手足情深的時候了。”
明老八眸光深遠:“皇權旁落,峋弟靠一己之力就撬動了天下格局,這樣的人,你認為我需要念手足情深?”
“陳義權能打下來,是因為他內部就人心渙散,峋弟手下之人可不一樣,固若鐵桶,你若小瞧了他,你就是下一個陳義權。”
常在咂舌,心中卻還是不以為意。
他反倒認為,就該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那您派我去會會便是了,此次追殺往汴南而逃的陳義權,讓臣上!”常在憋着一股子熱血,就想建功立業,若大事成了,他就是功勳!
再說了,就算不圖這個,他也是個戰鬥分子。
明老八不知想到什麽,最後同意了,他還不到和梁峋正面相剛的時候。
若可以,他還是希望能和梁峋和平聯手,迅速完成舊朝和新朝的更疊,只有如此,天下才能更快的安穩下來。
誰又想天下一直陷入水深火熱之中呢。
救黎民于水火,才是天降大任。
三日後
“夫人,有故人來訪。”
元钰緩緩擡眸,“請。”
故人,她應是沒有幾個故人的。
元钰放下手中事務,靜靜等待,很快,就看到一身清冷如雪的燕瀾拾階而上,而後慢慢同她對望。
兩人長久無言。
最終還是元钰伸手示意:“略有簡陋,燕王随意落座吧。”
燕瀾聞言,這才微微笑了下。
“钰兒并不震驚我會前來。”
元钰:“燕王一人來我汴南都無所畏懼,我又有什麽可震驚的。”
如今兩方,也算是敵對的陣營了。
燕瀾走到她桌案前面,拖了張椅子,就在這兒落座了。
元钰一直平靜的看着他。
燕瀾都不知道有多久沒和她這樣好好坐在一起說話了。
他來時一路經過在重建的汴南,又到鎮天閣,不少人都防備的盯着他,燕瀾就知道,她肯定過的很好。
元钰在等着他先說出來意。
燕瀾卻只是關心問道:“你身子,可恢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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