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1章 最純愛的那年,看敵人屍體懷念妻子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1章 最純愛的那年,看敵人屍體懷念妻子
倔驢。
他就說這小子是倔驢。
魏敬宗沉着臉道:“打前鋒可以,拿出點真本事給本将看看。”
“漠北世子南康的屍首就在這裏,你帶着去會一會漠北王。”
“成啊。”梁峋臉色都不帶變的,還是那副模樣,扭頭就朝外走,找薛昭要屍體。
薛昭聽聞是魏大将軍下的令,也沒攔着,把裝着南康屍首的盒子擡出來放在了地上。
雖然天氣不算炎熱,但這麽些日子奔波,屍體肯定也發臭了。
梁峋卻不介意的上前,打開了蓋子,垂眸,面無表情的檢查南康的屍首。
好一會兒,薛昭皺眉看梁峋。
他不嫌臭嗎,一直看。
很快,他注意到梁峋的目光一直定在一處。
薛昭定睛,梁峋在看的,是南康胸口被一擊斃命的箭傷傷口。
箭傷有什麽好看的。
薛昭想起來的,這一擊斃命的傷口出自他們殿下手中。
他……頗有些無言以對。
薛昭就見過梁峋這人一次,宮牆上,他來找殿下,被殿下說違心話攆走了。
為什麽是違心話呢?
因為薛昭雖然是不能見人的飛鷹軍統領,但他從幼年起就在暗處見過殿下很多次。
殿下是很溫柔、善良的人,從不會說傷人的話。
殿下連路邊沾滿雨水髒髒的小貓兒都能抱在懷裏去找太醫,一身生瘡的宮人都會送去醫治,殿下永遠不會瞧不起泥濘裏的人。
但這個蠢貨,好像信了。
薛昭是不會好心告訴他的。
他……覺得任何人都配不上殿下。
梁峋忽然扯唇自嘲了一下。
那箭傷傷口的形狀還是他親自打磨出來的箭矢留下的。
梁峋擡手合上蓋子,面無表情的喊人:“擡走。”
“老大,好臭!我們擡去哪兒啊?”逢東掩鼻。
“擡去看看能不能直接把漠北王給氣死,仗也省的打了。”
逢東呵呵一笑。
老大還是這麽會開冷死人的笑話。
還有心情開玩笑,恩,情傷應該好一點了吧。
……
“殿下,您都不介意燕王知道您有孕,那用不用傳信讓梁峋也知道啊,徐乘薛昭都在雁門關……”
“不用。”
“他不能知道,他會瘋的。”
知道她有孕,然後帶着他的孩子嫁給燕王,他怕是能提刀來不管不顧的把燕王砍成臊子。
她馬上就要和燕瀾攤牌了,下午王府的大夫來給她看診了,燕瀾現在應該已經知道了。
書房裏
書案上的花瓶硯臺全被掃落在地,滿地狼藉。
燕瀾紅着眼睛,掌心緊攥成拳。
她懷有身孕了。
她竟然懷有身孕!
那個泥腿子怎麽敢的,怎麽敢讓她懷有身孕。
他目眦欲裂,擡手将整張桌子都掀了,撞得書架紛紛倒下,外面侍衛膽戰心驚的卻不敢靠近半步。
一個時辰過去之後,燕瀾才終于推開門,他臉上已然恢複平靜,只是袖子的緊握着的手正在滴血。
“王爺……”
“備水沐浴。”
“是。”
燕瀾換上乾淨衣物,一身朗月清風而來時,元钰正在畫花樣。
側臉溫柔,靜谧。
燕瀾看得想要露出笑意,走近了低眸卻看見她在研究小孩子衣物的花樣,那一刻,燕瀾眼神又陰暗了幾分。
他問過大夫,她身子弱懷孕艱難,生産更是難。
現在月份還小,若是不要……
大夫卻說這樣的身子骨怕是經受不住流掉孩子。
燕瀾都已經說服好自己了,可這一刻他還是嫉妒的不行。
“你都知道了,可能接受。”元钰頭也不擡,聲音溫潤。
燕瀾又攥緊了手,最後松開輕輕一笑:“我還不至于連一個無辜的嬰孩都容不下。”
“你是我的妻子,你的孩子,便也是我的孩子。”
元钰恩了一聲,沒說信還是不信,那不重要。
“我要平平安安的生下孩子,你能護住我嗎?”
她長公主的身份天下人皆知她在都城現身,又跟着燕王走了,凡是有叛亂之心的怕是黑暗中都會摸到汝南來。
燕瀾做出承諾:“我對先帝發過誓,會以命相護。”
“殿下,也可以信信我。”
時間很長,他能為她做的,不會比旁人少。
除了擺在明面上的交易條件,他心裏也是真的想她長相守,共白頭,一生琴瑟和鳴。
燕瀾不會攔着雁門關的飛鴿傳信,他知道她在意這天下比在意她自己還重。
徐乘的信,順順利利送到了元钰的手中。
元钰小心的把縫到一半的衣物放到籃子中,這才斂眸拆開信封。
徐乘的信也一如他人,寡言少語。
交代重要事務後,末尾有一滴多餘的墨跡,像是猶豫半天才多加的一句。
梁峋欲率淮河軍打前鋒。
打前鋒嗎?
元钰透過這信,仿佛能看到雁門的烽火狼煙。
她輕嘆一口氣,吩咐微雲去找來最有韌性的犀牛皮,她又尋來制甲的書卷,一點點研究怎麽把盔甲做的輕薄一點。
他最讨厭累贅,但在戰場上需得小心再小心。
“殿下,該用藥了。”微雲小心端來剛煎好的藥。
殿下一有孕,她就傳信給邊境的張先生詢問該如何養胎,這是張先生給的保胎方子。
張先生還說,為了保證到時候生産有力氣,殿下需得現在就開始好好用藥用膳,增強鍛煉。
所以元钰一日三餐,飯後散步消食,夜晚也早早入睡。
只是這一道梁峋要打前鋒的信傳來後,微雲過了幾日就發現了殿下眼底似有烏黑。
夜不能寐的殿下,也開始總是眉頭緊蹙。
盔甲縫制好之後,元钰就派人快馬送去。
燕瀾走進來,正好與捧着箱子離去的暗衛擦肩,他眸光微閃,到底是沒壓住妒意。
“我時常在想,我可以忍多久你人在汝寧,心在雁門。”
元钰淡淡道:“你若不爽,大可不娶。”
她只是看似柔軟溫和。
并非沒有棱角。
燕瀾心又被刺痛。
“元钰。”
“本王等得起。”
那你就慢慢等吧。
元钰不欲和他有口舌之争,她現在都這樣了,她還有什麽豁不出去的。
就像送走的盔甲是她想讓梁峋穿在身上的,這段時日以來,都城變故,哪怕心裏早已千瘡百孔,她也可以慢慢把自己再重新拼湊完整,給自己的心也套上盔甲。
她以後不單單是自己了。
元钰伸手輕柔的落在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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