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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鼻尖相碰的人會永生永世在一起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9章 鼻尖相碰的人會永生永世在一起
“哦對,大将軍,信上最後他還報喜了。”
“恩?”
“他說他以後不僅有妻子,還有女兒了。”不像您,這三個字他還是別轉告了。
嘴太毒了,一次次揭大将軍傷疤,偏偏大将軍還不生氣,也不和他計較。
果然,魏敬宗愣了下,末了滿臉止不住的笑意。
“既如此,讓前鋒軍給多捎一份見面禮去吧。”
“魏大将軍,可還好?”元钰張嘴含下他喂過來的果子,一邊給小圓兒拍拍,一邊同他閑聊。
“他能如何,天天沉浸在差一步美滿的遺憾中呗。”梁峋頭也不擡的埋汰人,被元钰肘擊了一下。
他假裝哎呦了一聲,湊過去賤笑。
“我比他幸運。”
雖然他依舊還是會痛恨自己來的太晚,但老天爺還是眷顧他的,讓他沒有悔恨終生。
也沒有終生可言,他不像魏敬宗,死了媳婦孩子還能靠什麽家國大義撐下去。
他沒有家國大義,他媳婦兒孩子要是……他是要報了血仇跟着陪葬的。
元钰無奈掃他一眼,“你怎麽句句往魏大将軍心口紮呢。”
梁峋聳聳肩,不過還真有個正事。
“圓圓兒,你還想……匡扶社稷扶持元朝嗎?”
“魏敬宗純忠,他手裏十幾萬西北大軍,我這兒還有八萬……”
“不了。”元钰打斷他。
“怎麽不了?”梁峋追問,這不是一直都是她的心願嗎?
“不就是打天下嗎?我給你打就是了。”
正好小圓圓兒哭了,元钰把她抱起來哄,邊道:“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大元就是被覆了的舟,若王朝腐朽至此,沒有人去守正、守民、守心,那就真到了盡頭了。“
“你可會不甘?”
元钰搖頭溫柔笑笑,“我已經努力過了。”
“你看史上,秦皇橫掃六合一統天下,但後世也出了漢武,沒了元,說不定下一個盛世很快就要出現了。”
元钰眼睛柔靜浸潤着光,看着他輕聲道:“總會有那麽一些人出現。”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
“為萬世開太平。”
雖然這人總說他不愛民,天底下的人跟他有何乾系。
但她真的在這群人身上看到了……
就比如,元钰故意問他:“若你身為高官重臣,時下朝局,你可有何政見?”
梁峋不會說那些大道理,他懶洋洋道:“能有什麽政見,讓天下人都吃飽飯咯。”
能吃飽,就不會總想着打仗了。
都富裕,最後再不濟,他還能乾回老本行呢。
元钰輕笑。
你看。
所以她才說她能在梁峋身上,看到真正的心中高臺。
“哇嗚……”
小圓兒又哭了,元钰手忙腳亂要去哄,梁峋一把接過來:“我來哄。”
元钰側眸好奇的看着他要怎麽哄。
梁峋學着她的樣子擡手給她拍背。
元钰連忙膽戰心驚的提醒他:“輕點!”他那個力氣,力大如牛的。
梁峋哦了一聲,輕輕拍撫,他又不是不會溫柔,他自從遇見她就很溫柔了。
梁峋低低哄道:“別折騰你娘,要折騰就來折騰我。”
“等長大了,爹教你耍槍,帶你打仗,淮河汴南都讓你稱霸……”
元钰狠狠給了他一下,這麽哄的嗎?
哄自己女兒長大女承父業當悍匪嗎?
梁峋順勢垂首過去親了親她,很輕……
但元钰發現了,這半個月梁峋看起來是好了,人又變成以前她熟悉的那副模樣。
可他不敢碰她。
親也是淺嘗辄止,一次次湊過來也只敢輕輕的親。
連撬開她的唇瓣都不曾。
元钰起先心神都放在早産的女兒身上,現在才有空去細想。
梁峋他好像,根本就沒好。
他現在對待,像對待易碎的珍寶,碰都不敢碰。
她斂眸,将心事記住了。
等小圓兒竟然就這麽被他爹爹颠睡了,梁峋在元钰的指揮下,小心翼翼的把她放下後。
就猝不及防的被媳婦兒牽住了手往隔壁帳篷走。
梁峋還懵了下,今晚她不陪女兒睡了?
就因為這兒,他還特意把兩個帳篷搬到了一起挨着。
等回了帳篷後,元钰把人按在榻上坐好。
梁峋兩手撐在後,兩腿随意的岔開,擡眸笑盈盈的看着她。
元钰就走到他身前,站在他腿中間。
當她毫不猶豫雙手捧着他的臉親下來的時候,他還是整個懵了。
他本來以為她是要說什麽事呢。
因為……在過往,都是他主動的多。
他的圓圓兒害羞、內斂,清冷。
那就他來熱情、主動,黏着。
可現在……
梁峋感受到心跳隔着胸腔越來越明顯,快要掙脫他的控制了。
是的,他一直在克制。
失而複得,不敢用力,不敢放任。
元钰親完了他的唇,就抿開了他的唇瓣。
她沒閉眼,隔着那樣近的距離就那樣一直看着他。
這一刻,梁峋只能想到。
她有一雙很漂亮的眼睛,在說愛他。
他喉嚨動了下,骨節鼓起掌心把榻上被褥都攥的皺皺巴巴。
徹底意識到她在做什麽。
她在安撫他。
用濃烈的親吻。
“圓……”
“別說話……”用心感受,我也很愛你。
只是我幼年常常遵循醫者所說,少動情固心脈,因而一開始惶恐害怕心境變化,後來種種,皆是我之怯懦,所以才讓你愛的這麽辛苦。
元钰吞掉他的聲音。
她很慢,卻很虔誠,梁峋絲毫沒有生出邪念,他只是在這樣的大冷天裏,快化成一汪春水了。
然後想到在漠北那些寂寥的深夜裏,其實他也曾自欺欺人的幻想過。
如果……
如果她給我來信,我就給她一次機會。
哪怕是利用,都行。
他在漠北建功立業,站的那麽高,手裏也有兵權了,很好用,不是嗎?
因此他追剿漠北王餘孽,深入遼地,不敢帶海東青。
怕真有信,不能最快的送到他手上。
但一次來信都沒有過。
他也不想那麽卑微啊……
梁峋眼眸濕了,眼角泛紅。
元钰親了他很久很久,總算微微撤開身子,但依舊站在他懷裏,兩人之間呼吸可聞,鼻尖碰着鼻尖。
良久,她輕語:“你們汴南燈節的時候是不是有個傳聞。”
“恩…”
“鼻尖相碰的人會永生永世在一起。”
所以在淮河那座橋上,魚燈煙花時,他這樣對傳說嗤之以鼻的人,只用鼻尖相貼。
梁峋眼眸又暗了一層。
所以,元钰,你現在是在……回應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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