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0章 (很快就要見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0章 (很快就要見了)
徐輝麻子張他們不是明老八,他們沒有底線,手裏握了權勢又沒有君子之道的叛軍,和漠北王這樣的一路貨色!
若真叫徐輝攻城,他不會留活口的。
地面上有火炮,水裏呢?
那自然也可以有魚雷。
她曾見梁峋他們那群水匪用過,用來斷後的。
她時間不多,元钰快步朝制作火藥的地方趕過去。
……
“八哥!那是什麽動靜……”
明老八撫須,忽然挑眉,他着實沒有想到。
“去幫忙攔一攔麻子張,徐輝絕對會派人接他趁機吞并他那點殘餘人馬,現成的果子,我們憑什麽不摘?”
同時他也在想制造出那動靜的大玩意兒,決心要好好研究研究。
“老大,您聽到什麽動靜了嗎?”終于追上來的梁小安摸摸頭,看了看天邊。
他耳朵好使得很,剛才他就是聽到了一陣天雷聲。
但天上好好的,也沒打雷,甚至雪都開始停了。
梁峋漆黑幽深的眼眸盯着彭城,再有一天半,他就能趕到了。
但這道聲音他也聽見了。
至少得比魚雷威力足足大出幾十倍才能有這般威力。
彭城。
是她搗鼓出來的嗎?他記得有一次他們用過魚雷,她還很感興趣,拉着他小嘴叭叭問來問去。
要不是她,那彭城就危矣了。
但他寧願相信是她。
“再快點!”他心裏越來越焦躁,梁峋催促身後之後,又快馬加鞭。
一個時辰後,林統領帶兵準時趕回來了。
他吩咐好西北軍守好城門,就去尋殿下了。
“麻子張應該不會輕舉妄動了,殿下,還有一路人馬接應了他們……”
“你在擔心他們會合後又卷土重來?接應麻子張的應該不是徐輝的人,徐輝聽到動靜應該會繞後走運河。”
“那豈不是……”更攔不住,走運河進彭城是繞路,但他們根本就沒有埋伏的可能了。
“無妨,讓他們進城吧。”
元钰臉上終于浮現出一絲很淺的笑意,“之前是我陷入誤區了,只想着敵強,我守。”
為謀生機之路,棄城而逃也不丢人。
但徐輝就得給彭城陪葬了。
“林統領,把剩餘所有的火藥,都埋到驅散後的百姓家中,還有各個地界。”
既然受不了,那誰也別想要了!
“殿下。”
“他們能從運河進來,我們也能從運河走,林統領,義軍中也有好人,百姓們就叫他們……去尋明老八吧。”
“而你們……能活下來一個是一個,此後,你們就自由了!”
“不再是大元的将士。”
“殿下!”
“也不用再叫我殿下了。”
元钰笑了笑,“這天下也沒什麽殿下了。”
林統領一時嗓子都像是被堵住了,說不出話來,只能眼睜睜看着那個笨重卻認真的女子費力的挪好盾甲,擋住肚子,又去改良魚雷。
林統領深吸一口氣,出去按照殿下的命令吩咐。
但他心中已有決定,盡管以後再也沒有大元了,但他心甘情願護在殿下身後,直到最後一刻。
她身邊,不能一個人都沒有。
所有人都有生路,她懷胎七月,她的生路呢?
運河,只有殿下是出不去的。
他敬佩殿下這樣的人,哪怕到了眼下,還在想着城中的每一個人。
沒一會兒,将士們帶了十八個人回來,元钰看了看他們,都是二三十的青年,一個個不安的看着她。
元钰緩了緩聲音,輕聲道:“我知道你們家中都有老有少,有妻有子,你們這些人會凫水,待敵軍出現在河面上岸之後,你們就去搶船,帶着你們的一家老小離開,我會用魚雷給你們斷後。”
十八個人聽清楚話之後,難以置信的看着她。
當真可以嗎?
“待上了船,就頭也不回的南下,汝寧也好,還是統領者叫明老八的義軍也好,亦或者西北軍,你們都可投奔。”
“記住我的話,你們的家人能不能得救,就靠你們自己了!”
十八個青年面面相觑後,對她重重點頭,甚至最後給她跪下了。
因為在他們看來,他們不清楚她的身份,卻看到她身懷六甲,還在保護彭城。
元钰淡淡一笑,“身子笨重,我就不扶你們了,諸位,對不住。”
是大元,對不住你們。
元钰轉身回去,關緊了門,她靠在門板上,良久之後她便繼續去調配魚雷的劑量。
這些魚雷是殺不了徐輝他們的,那就別浪費了,材料也沒多少,給百姓們斷後足矣。
城中每一個角落,都有将士們背着負擔的去埋下火藥。
他們知道,一日之後,彭城将不複存在了。
做完這一切後,他們有幾個人對視一眼,最終決絕的去找到林統領。
他們其中有一個人站出來,替自己和其他人開口:“林統領,我們家裏反正也沒什麽人了,我們就不走了。”
“你們……”
“我們心甘情願留下來,這條絕路上,怎麽就能留一個弱女子呢。”
不是殿下,不是他們的主子,其實她也僅僅是個……才十幾歲的,纖弱之人。
更別說,她還那樣艱難的懷着孩子。
至少他們留下來,能擋一刀,是一刀。
闖進來的義軍不會放過留在城裏的人的。
林統領最終什麽都沒說,嘴唇動了動,擺手讓他們去忙吧。
這一天,注定是最冷的一天,到了傍晚,大雪又飄零落下。
元钰是提着油燈出來的,她臉上有幾分疲倦,對林統領道:“都做好了,拿走送去給那些百姓吧。”
“教一下他們怎麽用,威力不大,只是看着驚人,但也別誤傷了自己。”
“殿下……您回去嗎?院子裏外都按照您的要求,埋滿了火藥……”
元钰搖搖頭:“那我就不回去了。”
反正她重要的東西都在身邊,弓箭、還有……她摸了摸袖中那小巧的盒子。
元钰一步步離開,今夜她也不知去哪裏。
站在屋檐下,望着一片片雪落下。
元钰想了想,把那個小盒子取出來,極為小心又珍惜的把那櫻紅的耳墜給自己戴上。
沒有銅鏡,她沒法看。
早知道,就早一點帶上。
可惜,你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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