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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小夫妻就是,你護我,我護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2章 小夫妻就是,你護我,我護你
元钰目送梁峋下車後,就微微蹙了下眉心。
她看着梁峋挺闊的背影步步向前,輕聲對女兒道:“小圓兒,你爹爹去保護我們了。”
“阿娘也會為了保護你和爹爹,去努力的。”
她深知她和小圓兒,鳴兒身上的血脈,會給梁峋帶來多少危險和逼迫。
她不想總因為自己,讓梁峋受制于人,後半生活在水火之中。
逐鹿天下的名單裏,她可以想辦法把不配執掌天下的人,一個個勾掉。
阻攔王朝更疊很難,但阻攔德不配位的人上位,并不難。
于是元钰目光慢慢平靜下來,對車外的微雲道:“把如今中分天下的各方勢力名單細細整理一份兒,當年紮根各地的白棋等人盡快聯絡上。”
“是,殿下!”微雲滿臉微笑。
她仿佛又看見了以前的殿下,即使一次次歷經苦難,好像殿下最終都會一如那平靜的水和柔韌的風,不再波蕩,恢複平靜。
不管是曾想為大元力挽狂瀾的長公主,還是如今輕舟已過的殿下,依舊會為了守護安寧而去振作起來。
“這次,你總願意帶上我一個了吧?”
一道不滿的少年聲猛地插話,元钰輕瞥一眼走到微雲身後一步,依舊那麽固執的沈裴星。
有時候她實在是搞不懂,她到底哪裏引得這将門之後總想跟在她身後賣命。
在西北邊境當他意氣風發的少年将軍不好嗎?
反正即便中原勢亂,沒個八年十年新君坐不穩位置,也不敢去随意動西北邊境。
沈裴星這個沈家唯一的遺孤,原本可以順風順水的過他的一輩子。
然而他率兵帶着張緒禮出現在彭城外草廬,救了她一命,又一路跟着護到這裏。
元钰無奈道:“随你吧,陽光大道你不走,非要選我們這一支難過的獨木橋,但願你別後悔。”
沈裴星下巴倨傲的一擡:“我才不會後悔。”
沈裴星心裏別別扭扭的想,他現在除了一直看好他們長公主殿下,居然有點也開始看好梁峋那個悍匪出身的草根了。
希望那個舔狗,不要讓他大失所望。
哼。
……
“老大,你說這次來埋伏堵我們的,會是誰的人?”梁小安看了一眼打馬來到最前的梁峋。
風雨欲來的味道,很熟悉呢。
他們一行人,眼底都露出了幾分興奮和期待。
這半個月以來,骨頭都快躺松了。
或許旁人很怕多生事故,可他們在這裏的有一個算一個都是曾經最悍勇嚣張的匪寇,他們只會覺得渾身血液都熱了起來。
梁峋掃了一眼這些缺心眼的好戰分子,他一直對他旗下人手都挺有自知之明的。
武力值夠,其餘的嘎巴嘎巴全給湊一塊都不夠他家圓圓兒一個腦子的。
誰會來堵他們?這還用腦子想嗎?
梁峋淡淡道:“驢是不是一天啥事不乾,淨踢你們腦門了?”
“麻子張和徐輝死了個球了,剩的不都是?只是有人先出馬,有人藏在後面觀望,但不管是誰敢來。”
梁峋眼眸一厲,“都讓他們有來無回。”
梁小安對逢東他們背地裏努努嘴,老大裝這麽大一圈,不也沒說是誰來嗎?
你們怎麽看?
逢東等忍笑撇過頭去,不想與梁小安為伍。
他們确實也沒猜出來,但是他們不會傻乎乎的撞槍口上去問。
那些人一個個的都是沖着老大的妻女來的,老大現在能有好脾氣才怪了。
梁峋也在心裏陰郁的想,早知道有今天,當初就不去漠北建功立業了,趁早把中原多搶點地方占下來,現在可不就能直接送給他家圓圓兒了。
讓他家圓圓兒,橫着走,豎着走,想咋走咋走。
結果現在回自己老家,都還得現去打。
一路上還得提防明槍暗箭的。
畢竟他的八萬大軍過來路途遙遠,沒那麽快。
他越想眉眼越陰沉,對那些即将來之的義軍就更殺意洶湧了。
來吧。
有多少來多少。
他牢牢守在最前面,就守住了他的心上人。
元钰聽到第一聲刀槍動靜的時候,還在給小圓兒換衣裳,她手上動作一頓過後,便又繼續不疾不徐的替小圓兒換好衣裳。
小家夥雖然早産,但長得快,幾乎是一天變一個樣子。
用梁峋的話說,還好不像當初剛生下來的那個猴子了。
現在的小圓兒白白嫩嫩的,特別愛睡,睡醒了也不鬧,就睜着圓溜溜的大眼睛看人。
她最愛看她的阿娘,這會兒也是,還吐了個泡泡。
元钰笑着輕碰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因為梁峋守在最前,馬車附近反而安靜得不得了,微雲寸步不離,沈裴星更是對四面八方都嚴防死守。
元钰連下馬車都不曾,她現在暫時能做的,就是讓他安心。
除此之外,便是看書,她那少游傳翻來覆去的看,因為只有這本少游傳裏面雖然看似記載的亂七八糟,但東一處西一處的有不少糟粕裏面的精華。
元钰有的看不懂,得翻來覆去的去理解他那些機關術、火铳各種的制作過程,因為此人寫的也實在是潦草,想到哪兒就寫到哪兒。
間隙性吐槽一下他兄長的一肚子壞水,他小叔父年近四十了還孤家寡人一個,整日裏沒事就和四十來歲也單着的奕聽風飛鴿傳書,害的他一度懷疑他倆是不是有點什麽事。
他最愛吐槽的是秦王,元钰看的一度嘴角一抽再一抽的,都不敢直視老祖宗了。
撇去這些間歇性發瘋,寫他阿娘的時候畫風就轉了,這些他記下來的精華據說都是他阿娘所傳給他的。
恩……大概這點東西加起來就是這本少游傳裏最大的價值了……
元钰把書卷捧至面前,逐幀研讀。
時而拍撫一下小圓兒,冬去春來,馬車內一片靜谧美好。
而在馬車前不足幾裏處,場景則截然相反。
梁峋一身勁衣,黑發冠起,漆黑眸光瘆人幽深,他左手擦地的銀槍上一滴滴血跡順着滑落下去,滲透腳下這一片土地。
那些義軍眼中不知何時已然洩露出幾分驚恐。
不是他們埋伏嗎?
為什麽有一種,自投羅網的恐懼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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