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7章 守家!守家!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67章 守家!守家!
終于,梁母狠了狠心,閉上眼豁出去道:“梁峋那個天煞孤星确實不是我親生的!但我也沒說錯,他就是天煞孤星!一出生就克死了他親娘,來到我家之後先是克死了我丈夫,後來又克死了我唯一的兒子啊!”
她捶胸頓足:“我要是早知道,我真的不會貪圖他當年那些遺産,把他給帶回來。”
“我悔啊!”
“你說什麽!”元钰手一激動不小心碰到滾燙的茶杯,茶水打翻,白棋連忙去看她的手有沒有被燙傷。
元钰卻顧不上手,起身走到梁母面前冷冷睨着她。
“你知不知道就是因為梁峋,亂世之初,汴南才沒有陷入水火之中。你又知不知道,是梁峋帶着他那些水匪治理流民,重建淮河,也是他率前鋒軍九死一生的把逆軍打回了漠北!”
“如今的汴南,兩廣,能收複回來民生得以安穩,也是他幾乎拿命換回來的。”
“你說他天煞孤星?”
“沒有他,你們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梁母被震住,說不出話來,可她眼底的恨意并未消解。
“我沒說錯啊,那個雨夜,梁峋生母原本可以活的!我給她接的生,只要不要孩子,她還有一線生機!是她自己選的,保孩子。”
“她還求我,把所有随身的財産都給我,只求我把梁峋帶走養活。”
“他一生下來,他生母就斷氣了。”
“他不是克星,誰是克星。”
……
“老大……”梁小安着急的攔住因為得知燕王來汴南,立馬讓大軍先行,自己回來守家的老大。
早知道老大一回來就聽見這些話,他就不去給老大報信說燕王來了!
梁小安也是有陰影,燕王來一次,大嫂就要丢一次,他才自作聰明的。
這一聲老大,幾人都回了頭。
梁峋就站在階梯之上,神色……并無什麽變化。
元钰眼眸一緊,走過去拉住他的手。
“阿峋,不要聽她的。”
“不是這樣的……”
梁峋反手握住她有些紅痕的手,微微蹙眉:“手怎麽紅了?”
元钰顧不上有些刺疼的手,很專注的盯着他的眼睛,語氣還有幾分急切。
“梁峋你聽我說,我在草廬那一日,也想過,不……在草廬之前我就想過,我只要小圓兒平平安安的出世。”
所以孩子不會是任何一個母親的克星。
反而是生的希望。
若非是因為小圓兒,她甚至撐不到草廬那日,那也就更等不來他了。
“我知道。”梁峋低頭吹了吹她手上的紅痕,神色依舊淡定,他想說,他真沒有那麽脆弱。
梁母說他天煞孤星,又不是一次兩次了,從他能聽懂,就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天煞又如何,克星又如何。
只是妻子的擔心和安慰,讓他心裏暖暖的,就好像是幼時那些不疼卻一直殘留着的傷疤,也一點點被抹除了一樣。
因為他的妻子,讓他知道了,他的親生母親,是如何拼了命才讓他活下來的。
所以……他更得好好的活。
梁峋終于越過她身後,看向梁老婆子。
梁老婆子被他看得下意識瑟瑟發抖,想要躲避他的眼神,她骨子裏确實懼怕梁峋。
梁峋輕嗤一聲,“看在你照顧過我生母的份上,還有這麽多年的‘養育之恩’,我放你走,日後,不要再出現我家人面前了。”
梁小安聞言立馬上前去拖起梁老婆子,把她帶走了。
白棋和徐乘,微雲見狀也很有眼色的退下了。
鎮天閣,只剩下夫妻二人。
元钰滿眼都是心疼,看着她苦命的夫君。
一出生母親就不在了,被人帶回去養卻如此苛待。
梁峋把她柔軟的手貼在自己臉側,無所謂的笑了笑:“我又不是什麽好人,手上殺生無數,從前在汴南,被我劫過的豪奢富商,也是人人懼我,罵我。”
所以他真不覺得自己可憐。
而且……
梁峋笑的更深情了,“我這樣的人,能遇上你,也算是好命了。”
否則他也不過是一個泥腿子出身的草莽水匪罷了,不會有妻子,不會有女兒,不會有今日,不會有明朝。
反倒是他覺得他的妻子,才真是讓人心疼的不得了。
明明身世那樣好,那樣頂頂尊貴,卻嘗盡了苦頭,連生産,都是在一個連雨都無法遮蔽的草廬裏,追兵無數。
她心疼他時,他更心疼她。
元钰知道梁峋既然這麽說,那就代表他真不在意,也不會被梁母的話所傷。
元钰這才問他:“怎地又掉頭回來了?”
梁峋四目一掃,語氣不好:“燕王他爺爺個腿兒,他人呢?”
他一走,他就來是吧!
賤人又耍什麽花招。
元钰無奈一笑,就因為這兒啊?
“他走了。”
“只來了不到半個時辰,連口水都沒給他喝,你可滿意了?”
梁峋聽到她連茶水都沒留,這才臉色稍微好看了些,冷哼一聲罵道:“算他跑得快,不然老子弄死他。”
連他的大本營都敢來,真要是撬他牆角,他立馬大軍轉頭,不打陳義權,先乾汝寧!
“好啦,你跟我過來,我仔細和你說。”元钰拉着他的手,把他拉到躺椅上讓他躺下。
梁峋伸手摟住她的腰:“一起,躺我身上,讓我抱抱你。”
這樣子還怎麽說正事?
“說呗,我聽得見。”梁峋太了解妻子了,“你和我說說,那個狗他來到底要乾什麽。”
“阿峋,他好歹也是正兒八經的異姓王。”
“我管他什麽王……”惦記他夫人,就是不行。
元钰輕嘆一口氣,在他懷裏擡起頭親親他下巴,哄他:“好了別吃醋了,說正事。”
“他把汝寧兵符送來了。”
梁峋皺眉:“懷柔計?”
“燕瀾自幼受名師教導,他祖父也是剛正不阿,家風極正,他若棄權,大抵就是真的了。”
梁峋哼了一聲,不以為意,還不是掂量了一下覺得汝寧打不過,這才想了個兩全其美的法子,順便還能讨好他夫人。
“汝寧且先放放吧,你也別耽擱太久,大軍沒有主将怎麽能行呢?陳義權要是放跑了,後患無窮。”
“知道了,我再抱一會兒就走。”梁峋埋首在她香香軟軟的脖頸裏狠吸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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