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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肩負大任,使命必達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5章 肩負大任,使命必達
“謝殿下,是老身對不住您,老身願往後都青燈拜佛給您祈福。”
元钰目送老夫人離去,而後才低垂着眉眼回到自己院中。
微雲心口就像是被一口郁氣堵着似的,發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明明是燕王非要強求殿下來汝寧的,老夫人現在又趕殿下走。
殿下讓手裏的西北軍都跟着徐乘去打漠北逆賊了,飛鷹軍也被她派去了雁門,身邊就剩她和寥寥幾個侍衛。
梁峋還什麽都不知道……
殿下還身懷六甲,她能去哪裏啊。
微雲只覺得殿下苦。
明明為所有人在着想,卻注定不能被理解。
“殿下……”
“那我們就去彭城吧。”至少那裏還能暫時庇護她們一些時日,元钰希望至少能撐到孩子平平安安的生下來就好。
就是彭城乃重要兵家之地,義軍都盯着呢,就是忌憚她留守在彭城表面上的西北軍才沒攻城。
元钰細細思索着出路,微雲一點點攥緊掌心,咬緊了牙關。
不論如何,她定然要拼死相護殿下。
現在殿下身邊,就只剩她了。
……
“八哥,您要往雁門送信啊?”
明老八仔仔細細綁好了信鴿,“駐守汝寧城門的,竟然是弟妹,我絕對不會看錯,但峋弟此時在雁門打漠北。”
明老八翻來覆去想了一夜也想不通,他皺緊眉頭:“梁峋這性子沒人比我更了解了,護短的緊,哪怕自己粉身碎骨也絕不會讓愛人離開自己眼皮子底下。”
“我還是傳信和他說一聲。”
“弟妹看着像是……懷有身孕,也不知道他知道不。”
信鴿被送上天空,朝北而去。
“那八哥,我們還繼續打汝寧嗎?”
明老八沉吟一下,揮了揮手:“不能欺負弱質女流,更別說弟妹還是咱自家人。”
“但咱們不打,徐輝麻子張他們可不見得收手。”
“傳信給郭興大哥,讓他必要時留手。”
十日後
雁門
信鴿被海東青一口叼着,慢悠悠飛下來時被梁小安上前給了一拳頭。
“跟你講過多少次了!信鴿不能吃!不能吃!”
梁小安把信鴿從鷹口奪下來,海東青朝他吼了一聲,又心不甘情不願的飛走了。
老大帶軍出征了,就讓他留守,梁小安也想上戰場,但老大淡淡斜了他一眼:“你既然選擇了姓梁,就活久一點,萬一哪天,還能替我料理後事。”
梁小安當時就紅了眼睛。
梁峋就又道:“打仗不比從前,你們不是掃盲學了嗎?古來征戰幾人回,行了,別哭了,我又不是一定死。”
梁小安才十七歲,這才是他不想帶着他去沙場的原因。
梁小安孤零零的被留在雁門關守着。
還好海東青也被留下來了,漠北遼闊,空中鷹敵強大,老大所以才把海東青也扔下了。
就像是他這一去不回了一樣。
梁小安留守的日子過的燒心燒肺的,好在他學了不少字了,好不容易辨認出信上所言之後,他忽然猛地朝天上揮手。
“隼隼,肥來!”
他就不信,老大看到這封信,能沒有歸心。
大嫂有身孕了,是老大的吧?
一定是老大的吧!
雖然燕王大婚,滿天下都知道,但聽說天地都沒拜完,燕王就率軍去鎮壓義軍了。
“隼隼你等等!我去軍醫那裏去把軟件也給你帶上,你去讓老大穿上嗷!”
梁小安拍了拍海東青的頭,軍醫正好捧着醫書想起來數月前的事:“當時梁将軍不是讓老朽辨別軟甲上什麽藥嗎?後來梁将軍就出征了,就沒來得及說,這藥香啊是極其珍貴難得的奇珍藥材,主要用來保胎用的。”
梁小安撓撓頭,“保胎用的,那這樣能算出月份嗎?”
軍醫:……他不精通這個啊,他是軍醫。
不過,常識他還是有的,“能用上保胎藥的時候,一般在當時也月餘了才能把出來脈象。”
梁小安暗暗記下來了,想着以後見面告訴老大,讓老大自己算去吧。
“好隼隼,我知道背上軟甲有點重,但你可肩負大任啊!一定要使命必達!”
海東青搖搖晃晃的艱難起飛。
汝寧
元钰牽着元鳴的手,看着微雲和侍衛們搬行囊,好在東西也不多。
微雲手裏捧着的是裝着弓箭的木盒子,元钰目光落在上面之時,瞬間柔和了幾分。
“雖然不知為什麽那些義軍撤軍了,但此時離開汝寧,最合适不過。”
她已讓人去遞話給老夫人,也不必相送了。
元钰擡眸看看汝寧王府的門匾,只覺得自己終究是過客,好在此刻因為離開,她竟然還略略松了一口氣。
她和燕王那場荒唐終止的婚事,相信老夫人也定然會勸誡他莫要再強求了。
“我們走吧。”
鳴兒慢慢扶着姐姐上馬車,小臉上比以往嚴肅了不知多少。
若他不是皇子就好了,姐姐就不必為了保護他以後躲來躲去。
又或者他不是年僅八歲就好了,他真的很痛恨自己處在最無能為力的年紀。
他自己無所謂,可是誰能來幫幫他的姐姐和未出世的小外甥。
彭城必經之路上
“殿下,前面有義軍!”微雲凝聲,手已經摁在了劍柄上。
元钰微微蹙眉,掀開簾子。
明老八看清人,這才放心,他甚至對着馬車上的人爽朗笑了笑。
元钰也認出了他,那個和梁峋稱兄道弟的義軍,明老八。
竟是他出現在此。
“殿下,我留下來斷後,您和小皇子先走……”
“別急,看看情況。”
元钰慢慢起身,彎着腰欲要下車,微雲想攔着,元钰輕聲道:“他是梁峋義兄。”
啊?
元钰下了車,靜靜站在那兒。
明老八下令不讓人靠近,他自己也離得遠遠的,露出笑大聲道:“弟妹只管一路前行,我等護送弟妹一路。”
微雲聞言,緊緊握着劍柄的手終于松開了。
元钰神色有幾分複雜,這些義軍都是叛軍。
她是元朝公主,在此相遇,非但沒有刀劍相向,反而他們要護送她一程……
她垂眸看了眼腹部,算了,他喊得是弟妹,既然是梁峋的人情,那就讓他自己去還吧,護送的也是他未出世的孩子,她坦然受之便是。
于是元钰點點頭道:“那就多謝諸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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