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0章 現在他們又有家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70章 現在他們又有家了
魏敬宗說完就繞過蕭天走了,蕭天擡手感性的擦了擦眼睛。
大将軍,您就等着吧。
蕭天怎麽說也是跟着魏敬宗三十幾年的老人了,對魏家也頗為清楚,二十多年前是不好查,但他也不是一點不能再去翻一翻當年夫人在亳州,到底發生了什麽。
若梁峋真是大将軍的孩子……那他們當年發現的那個剛出生就被死亡的嬰孩又是哪裏來的。
蕭天去向魏敬宗親自告了個假,魏敬宗還納罕的看了他一眼,蕭天一輩子也沒成個家的,居然還有私事要告假。
但他沒多問,直接批了。
蕭天一人一馬就這麽快馬離開了雁門。
……
與此同時
常在和梁峋也在暗暗較着勁,兩方大軍不斷的在江淮輿圖上連線似得往自家扒拉地盤。
唯一讓人不爽的是,陳義權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似的,不管常在和梁峋怎麽追殺,他都蒸發了一樣,竟然找不到此人蹤跡。
梁峋思索了下,決定求助外援,把這事寫下來,命人快快送去汴南,給他的軍師大人。
元钰收到信時,先是挑眉,然後認真。
最後看到末尾落款,臉紅。
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寶寶兒。
愛你愛你愛你愛你愛你寶寶兒。
她把寫滿想你愛你的最後一頁單獨抽出來,反過來壓在掌心下,其餘的遞給白棋。
白棋好奇的看了一眼,不知道殿下扣下的最後一頁寫了什麽,這麽機密嗎?
“動用你的情報網去查查,陳義權如今最有可能在何處。”
“是,殿下。”白棋立馬轉身就去辦了。
元钰也起身去驗收城牆了,梁峋眼看着走了就快兩個月了,城牆從一開始的不足一丈高,如今也高聳威嚴起來了,擡眸望去,總算是敵人難以攀登翻越的存在了。
這樣的城牆築起來,不僅是元钰上前看了許久許久。
很多汴南的百姓們,也慢慢放下了手裏的活,怔怔的看着城牆,然後又一點點的紅了眼睛,擡手去抹眼淚。
這座城牆在以前可能對他們而言反而覺得威嚴可怕,但在亂世裏,對于他們來說,卻像是一道堅固的保護符,無堅不摧,他們終于不用再夜不能寐。
這一刻,許多人都寂靜無聲,心裏卻踏實了。
元钰對微雲道:“築城牆的勞力們多發幾日工錢,再讓他們好好休息休息,等休息好了,汴南還有許多許多地方需要他們一起出力。”
不光是城牆,還得修路。
除了抵禦,還要主動權,所以元钰最近還在忙神機營的事情,她帶着人在研究機關和火炮筒,待架在這高高的城牆之上,她倒要看看,誰還敢來犯汴南。
就算這天下日後還要亂上許久許久,但她至少能保證汴南不會再像昔日淮河一樣,那般輕松的就讓攻破了。
“夫人!”
“夫人!是我們大軍回來了!”
元钰聞言,立馬讓人打開重重的紅漆城門。
城門外,風塵仆仆的淮河軍也在看着這威嚴聳立的城牆,震驚失語。
梁小安迫不及待的迎了出去,大喊一聲:“逢春、逢東!”
他一定要親眼看着他們都活着回來了,而不是像蕭渠那樣,再也回不來了。
元钰也深吸一口氣,擡步走到城外,親自迎接從兩廣戰勝而來的淮河軍。
淮河失守了,但淮河軍還在!
元钰擡眸從陣前的逢春,逢東臉上,再看到每一個将士臉上。
她笑了,嗓音微揚:“歡迎将士們回家!”
“歡迎将士們回家!”
百姓們一起跟着笑容滿面,目光激動含淚的大聲喊道。
淮河軍此去征戰,整整八萬大軍去的,現在只不到五萬回的,這一路上他們都歸心似箭,但臨到汴南了卻又近鄉情怯。
然而這一聲聲歡迎他們回家的熱烈聲,瞬間讓他們眼睛一紅,一個個鐵血漢子,打仗無所畏懼,回到家時,也變得柔軟了。
逢春利落下馬,逢東也跟着下馬,二人雙雙朝元钰走去。
元钰卻先注意到逢東的右腿……逢東走路……
她眼神一傷。
別看平時逢東大大咧咧的,其實他心思敏感的很,一察覺到元钰目光,就連忙不在乎的開玩笑道:“大嫂你別看我這腿不利索了,可敵人來了,我照殺穿他們!”
他這條腿能保住就不錯了,頂多以後瘸點就瘸點呗。
逢春也點頭,“大嫂,逢東這腿沒大事,至少保住了。”
別說一條腿了,但凡能保住命,都是值得慶幸的。
因為蕭渠,幾人話落就又紅了眼睛。
元钰不忍道:“蕭渠和其他犧牲的将士們都葬在你們以前生活的那一片,單獨辟出來了,環境清幽,山清水秀,也算……落葉歸根……”
她說不下去了。
畢竟于梁小安,逢東,逢春而言,蕭渠是他們的兄弟。
沒有血緣,勝似血緣。
不是幾句話就能走出來了。
逢東和逢春艱難的笑了下,“也好,反正大家夥最後一起都是回家團聚。”
或早或晚的,他們都會有這麽一天,說不定下一個就是他們之間其中的一個了。
“将士們日夜兼程必定勞累,快快進城歇息,我讓人給你們籌備慶功宴,今夜……各位将士們都可以好好放松一下。”
元钰讓梁小安引大軍入城,梁小安掩去悲傷,對逢春和逢東激動的說如今汴南天翻地覆的變化。
其實他不用說,逢春逢東,以及每一個将士們都看見了,他們眼裏倒映着高高的恢弘的城牆,還有一個個百姓們歡迎他們的目光。
汴南……好像不一樣了。
曾經老大橫霸着的汴南雖然也很好,但百姓們不會這麽看他們。
他們也不會把整個汴南當成自己的家去修建。
可如今不一樣,他們不再是水匪,不再是草根,老大說了,他們每一個人都是将軍!是英雄。
汴南,是他們所有人一起的,真正的家。
現在,他們終于回家了!
即便不是汴南水匪出身的,也都是跟梁峋在漠北征戰時收下的流民,他們本就無以為家了。
現在……他們又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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