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5章 吾妻年幼,你們吓到她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5章 吾妻年幼,你們吓到她了
“錯失了一次先機,若等梁峋大軍趕來,豈不是要被他清算個徹底?一次沒成,就得拉攏了。”陳義權面色沉重。
郭興倒不意外,要是梁峋真死在他們的埋伏中,他才會覺得意外呢。
他早說了,梁峋是根野草,因為沒有根,所以才會拼命往上爬。
他現在是有了軟肋沒錯,但他的軟肋也會是他最大的盾。
郭興和明老八散夥之前一起投奔過梁峋,梁峋對他那個心上人……啧啧啧。
所以他覺得陳義權設宴拉攏梁峋這事,也沒戲。
得是多天大的誘惑,才能打動梁峋那樣的人放棄妻女?
陳義權自己利益至上,不會也以為旁人跟他一樣吧。
郭興現在都有點懷疑,自己這麽早就找上陳義權合作,是不是太冒進了。
“郭興,你與梁峋怎麽說也是舊識,好好說說。”
郭興扯了扯唇,他的面子……可沒有陳義權畫的餅大。
陳義權得罪了梁峋,他現在尋思的是能不能從中得到好處。
陳義權設宴,規格明顯和明老八那裏不一樣,明老八盡管現在也拉起了數萬人的義軍規模,但還是秉持着節儉的作風,上下都穿着帶補丁的衣服,吃的是乾糧。
陳義權這裏明顯上下等級分明,他大方,舍得給甜頭,跟着陳義權的老義軍們都吃香的喝辣的,像是脫離了貧民階級。
梁峋收回眸光,面無異色,帶着人一路向前。
直到在篝火旁,才看到被簇擁在最高位的,一身袍服的四十來歲的陳義權。
他這行頭,看着跟那些世家大族似的,倒是有幾分派頭。
他旁邊右下坐着的就是郭興。
見到他來,郭興率先起身笑吟吟的端着酒熱絡道:“梁老弟,咱們這一別都快一年未見了。”
梁峋淡淡看着郭興一副沒乾龌龊事的臉,心想,不知兒過了今夜明兒你回大本營還笑不笑得出來。
“來來來,老兄先敬你一杯。”郭興讓人又倒了一杯酒,端過來給梁峋。
梁峋沒接,郭興臉色倒是沒變,手裏還端着酒杯,陳義權就在遠處撫須看着,這是他第一次直面梁峋。
太年輕了,才二十幾歲,卻已經是把漠北逆賊打到遼東的大将軍了。
這樣的人,若能到他麾下……
啪的一聲。
郭興臉色這才徹底變了,鐵青的看着梁峋袖中滑落匕首,嫌棄的把他遞到面前的酒杯,給挑掉了。
酒水灑落一地。
梁峋嗤笑道:“酒就不喝了,談談你們埋伏吾妻一事吧。”
郭興和陳義權都沒想到他這麽直白,直奔主題。
郭興僵笑着:“誤會,誤會。”
陳義權這才親自走下來,他看着梁峋,溫和的笑了。
“梁兄弟,雖然是第一次見,但在下卻覺得甚是親近,梁兄弟,那點刀劍相向我死了不少人,但在下還是先自罰三杯給賠個罪,您看這事就化乾戈為玉帛如何?”
陳義權話落,直接舉杯,三杯一飲而盡,算是給足了梁峋面子。
他現在可是中原最大的義軍統領,他這一賠罪,旁人都靜默無聲的看着梁峋。
換成常人,自己也沒損失什麽,還能拉到這麽大一個盟友,梁峋有北地大軍,陳義權掌南地義軍。
若能強強聯合,很快就能把這天下颠覆,改名換姓。
沒人覺得梁峋會拒絕,這是多大的誘惑啊,陳義權就差沒明說了,一起打天下,一起分。
只有郭興,低頭望着他被掃落的酒杯,眼底意味不明。
梁峋瞅着陳義權,忽然笑開了。
陳義權挑眉看着他,他屬于心思缜密之人,竟然一時摸不透這青年人是個什麽态度。
他既然來應邀了,難道不是想化敵為友?
要不,他就這麽來了?未免太小瞧他陳義權了。
據他所知,梁峋的北地大軍,可還沒進中原呢。
梁峋就在這萬籁寂靜中陰陽怪氣的開口了。
“陳兄弟?你說要是我先把你八輩子祖宗的墳給扒了,再來和你說誤會誤會,在下只是想欣賞您八輩祖宗的風骨,你是能,還是不能,同我再化乾戈為玉帛?”
陳義權臉色一下就沉了下來。
梁峋一步步越過他身邊,走到那一桌子菜前,他啧啧了一聲:“菜是好菜,酒也是好酒,可惜……人不對。”
下一瞬,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梁峋一腳直接踹翻,掀了桌。
酒菜在篝火中洋洋灑灑倒了一地。
逢春和蕭渠對視一眼,他們要是沒聽錯的話,大嫂是怎麽囑咐的?別沖動?
老大這已經不是沖動不沖動的事了。
他這是把陳義權的臉面撕下來放在腳底下來回碾壓。
沒看陳義權的臉都黑成什麽樣了。
他倆只好默默把手按在劍柄上,準備随時拔劍,老大真狂啊,他們就來了不足十人。
良久,陳義權才淡笑一聲,沉聲道:“看來是飯菜不合梁兄弟的胃口。”
梁峋走到陳義權的椅子上,肆意的往上一坐。
“恩,位子倒是不錯。”
他拍了拍扶手,“坐穩了,不容易翻。”
“但要是坐不穩……”梁峋的掌心一點點用力,所有人都能清晰的聽到那椅子從內部一點點碎裂的聲音。
梁峋卻還在笑,笑的人毛毛的。
“吾妻年幼,你們吓到她了。”
陳義權一直盯死了他,神色晦暗,許久之後,他才又笑呵呵道:“确實是在下手底下的人魯莽了,不知梁兄弟如何才能解氣消恨。”
梁峋歪頭撐在快碎裂的椅子上,眉眼張揚又銳利,手握絕對實力,所以嚣張狂拽。
“解氣消恨,也不是不行,這一路上要是還有不長眼的攔路的,我就通通都算到陳兄弟你頭上了。”
陳義權心底怒罵一聲,賤貨,這是要讓他派人也護送他們。
偏偏他左右權衡,看着這人就帶着區區幾個人闖到他的大本營來還如此嚣張混戾,難不成是還有別的底牌?
思慮後,陳義權眯了眯眼眸道:“在下定會奉上誠意,待梁兄抵達後,來日必有你我同盟之日。”
梁峋聞言站起來,揮揮手:“走了。”
在他走後,陳義權還沒回頭就聽到了碎裂的聲響,他慢慢轉過來,陰沉的盯着他那把散落一地的椅子。
“老大,我都怕你那麽嚣張,我們不能全須全尾的走出來。”
逢春感慨。
梁峋面上早沒了那副極盡張狂的樣子,他淡淡道:“若非如此,才真的走不出來了,我不是自己一個人,我還有妻有女,不僅要從陳義權的大本營走出來,還要盡快走出這條路回到汴南。”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