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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梁峋,你怎麽來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6章 梁峋,你怎麽來了
“微雲。”
“殿下。”微雲對她重重點頭,懷中抱着一個分量不重不輕的盒子。
薛昭看了一眼,也沒看出裏面是個什麽東西。
“傳話南康,本宮要見他。”
“長公主,久違了!”
漠北世子南康的聲音,卻透過最後一道宮門傳進來。
元钰眸光微微閃了一瞬,對薛昭道:“把宮門打開。”
“開宮門!”
浩浩蕩蕩的漠北叛軍,就那麽踏入宮門,身在最前的漠北世子南康擡眸看向宮牆上那美的驚人的元氏明珠,眼裏仍是忍不住閃過一絲驚豔。
“長公主這是想通了,才廣開宮門,迎接我主。”
朱紅宮牆之上,甚至沒有弓箭手,只有那一身清瘦之人,着明豔衣衫,身形銷骨而立,其膚淡若薄雪。
恍若海棠,灼豔之姿,那一雙清眸,淡淡的睨着宮牆下的叛軍。
良久,南康才聽到她清潤如霜雪的聲音。
“南康,你初來皇都那一年,被大皇子戲弄差點被馬踏而死時,本宮是否不該心存善念。”
南康臉色驟然一變,眼眸森寒的緊緊盯着元钰。
那是他一生中最為恥辱之事。
今日是他這一生最風光之時,偏偏她又提起。
南康好半晌陰陰一笑,“原本我還想着多憐香惜玉一點,看在殿下和我有幾分親緣的份上,日後在東宮給殿下留個位置也不是不行。”
“可殿下,似乎嫌自己命太長了。”
此話一落,還扮演着侍衛的燕瀾,和元钰身後的薛昭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唯有元钰,淡定依舊。
“長公主。”
“老皇帝駕崩了吧,你已無後路可退!”
“束手就擒吧。”
南康世子極盡嚣張,他已經是勝券在握,看着元钰的目光猶如看着自己的勝利品。
薛昭往前踏了一步,劍刃出鞘,寒光乍現。
元钰卻輕聲道:“是嗎?”
月輝下,她緩緩從袖中取出一物,就那麽随意的置于掌心之中。
瞬間,幾乎所有人的眸光都被定住,緊緊盯着她手中之物。
竟是……
傳國玉玺!
連燕瀾,眸光都深了許多。
他依舊低估了他的钰兒。
只是僅靠傳國玉玺翻盤,怕是也絕無可能。
除非她能有一支大軍,飒沓而來。
不然,除了他,還有誰能救得了嬌弱的公主呢。
南康呼吸都發緊了,馬蹄子都開始躁動起來,他甚至控制不住的往前。
有了傳國玉玺,他父王就能對天下人說是元帝不堪重負,将重任傳給他父王!
“元钰,你把傳國玉玺給我。”
“我們都姓元,日後你還是我大元尊貴的公主!天潢貴胃,萬人尊重,照樣過你金尊玉貴的日子,若你想,有朝一日入主後宮……”
南康滿眼炙熱的盯着她手中之物。
殿下、長公主、元钰。
竟沒有一樣,是真的。
萬軍之中,一人低垂着頭,竟笑了。
他一點點擡起頭來,站在不起眼的叛軍之中,也和其他人一樣望向宮牆之上。
只不過,他一眼都沒看她手中那令人熱血沸騰的傳國玉玺。
他看她冷清的臉。
參政知事家的小娘子,和燕王沒什麽感情的世族聯姻,圓圓兒,沒一個字是真的。
他想過她有可能家世要再高一點,再高一點。
卻沒想到過,她是天家的長公主。
那她當然不會把和一個水匪的婚事當真,區區淮河,自然留不下她。
他覺得自己十足的可笑,非要親自來看一眼,被她傷個透才願意承認。
他梁峋,果然自作多情。
他許出去的,都很廉價,人家看不上。
漠北世子、燕王、邊境那個将軍沈裴星……一個個的都對她趨之若鹜。
他又算什麽呢?
他為了她混入皇城之中,想的是危難之際,帶她走。
現在……他自嘲,他拿什麽帶走她?
他帶得走她嗎?
“元钰,你乾什麽!你瘋了嗎!”
南康驟然驚怒,梁峋被吵的直皺眉,然後也看見了她的手竟然慢慢朝下傾斜。
那傳國玉玺眼見着就要從她手裏摔下宮牆。
“接住,趕緊接住!”南康直接打馬上前,叛軍頃刻間都往前湧。
元钰唇邊微扯,露出意味不明的笑。
她毫不猶豫的,将傳國玉玺狠狠砸在城牆之上,濺的粉碎,微微揚手,全撒落下去。
她真瘋了!
南康臉色勃然大怒。
偏偏那一瞬,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得回不來神之際,元钰伸手朝後,從微雲抱着的木盒子中取出精致小巧的弓箭。
挽弓朝下,目光堅定,毫無遲疑,箭離弦而下。
“世子!”
南康世子眼裏倒映着的箭矢,猝不及防之下,連躲閃的機會都沒了。
一箭直直沒入他心口之中,他直直摔落馬下。
元钰持弓箭的手,緩緩放下。
下巴微擡,冷若冰霜。
“漠北世子已伏誅,叛軍可降?”
南康竟然被一擊斃命!
連茍延殘喘的機會都沒有。
叛軍亂動了一下之後,副将咬牙站出來:“殺!為世子報仇!血洗皇宮!”
“為世子報仇,血洗皇宮!”
“為世子報仇,血洗皇宮!”
都反了,就只能硬着頭皮反下去,死了的只是南康世子,不是漠北王!
他們這個時候降了,漠北王也不會給他們活路!
元钰眸光看向下面的燕瀾,和他四目相對。
燕瀾,本宮給你最後的機會!
她未語,燕瀾卻全都懂了,正要無奈的擡手。
一劍寒光,朝宮牆上擲去,直直奔着元钰而來。
是叛軍副将!
“殿下!”薛昭快步上前,但剎那間幾乎有人比他還快。
一道黑影不知道什麽時候早就躍上了宮牆,在冷冽的月色下一手狠狠把她的腰帶過來,他左手持劍硬生生撞上那劍刃,擦出寒光。
他皺眉抵着,最後兩柄鐵劍應聲而斷。
從兩人身後橫橫劈了過去。
元钰擡眸,心神一悸。
他也低頭,目光幽深不明的盯着她。
燕瀾眸光異動,最終摘下侍衛的頭盔,招了招手。
一大批汝寧元軍神出鬼沒似的從四面八方包圍而來。
他左手只剩半柄斷劍,橫在她脖子旁。
元钰垂落的手握緊弓箭,揪心的厲害。
梁峋,你怎麽來了。
何時來的。
現在……你終于知道我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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