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7章 有的人他不親自去看看,他不放心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7章 有的人他不親自去看看,他不放心
漠北王發覺那瘋狗一樣的年輕将軍追的更兇了!不知道的他爺爺的還以為他們漠北軍是刨了他祖墳呢!
好在已經進遼地了,漠北王都已經做好了埋伏,就等着敵方自投羅網時,他暗暗想一定要把讓他心梗的敵方主将活捉,再好好剝皮抽筋的折磨,才能消解他的心頭之恨。
就在他以為萬無一失時,聽到小兵前來禀報:“王……王爺……敵方好像撤軍了。”
漠北王聞言連忙拿起窺筩一看,果然那一路勢如破竹的前鋒軍居然掉頭了。
他放下,又拿起來再看,匪夷所思。
難不成又是什麽迷惑他的打法?
“派斥候一路小心跟着,看看他葫蘆裏到底賣什麽藥。”
……
漠北什麽時候都能打。
但有的人,他不親自去看看,他不放心。
數月征戰,讓梁峋膚色都曬黑了許多,眉眼褪去許多昔日的散漫,多了很多無形的剛毅和沉澱下來的穩重。
但此刻,他仍舊難免壓着唇角,就仿佛這樣也能壓着心底那反複湧出的酸澀滋味似的。
她要是過的好好的,若有朝一日再見,他還能為她賀喜兩句。
可她過得不好,甚至還讓自己身陷亂局中,她那個身份,還有她那個破弟弟,在義軍眼底就是肥肉,就是香饽饽。
她還敢站出來。
梁峋陰着臉想,他好不容易在西北邊境荒漠千難萬阻取來的藥才養好了她的身子,她憑什麽想糟踐就糟踐。
他是不想讓自己過去的心血浪費,所以他去了遠遠的看一眼。
他肯定不去她面前招人嫌。
麻蛋的徐乘和薛昭不是她的人嗎?一個個的帶着兵跑來漠北乾什麽。
他們懂不懂什麽叫護主。
怎麽能叫人這麽操心。
艹了。
肉眼可見的,梁峋整個人都陰郁的沒邊了。
逢東等人面面相觑一眼,逢春眉眼得意的朝他們挑眉。
看吧,他賭的半年!
最後的贏家是他!
逢東不服氣的哼哼一聲。
魏敬宗得知梁峋帶兵回雁門時,對蕭天揮揮手:“也好,要不我都怕他死在遼地回不來,讓陳副統領盯上前鋒軍。”
“将軍您知道他為什麽回來?”
魏敬宗淡淡道:“中原戰亂不斷,義軍四起,他要真能坐視不管,就不是他了。”
早或晚而已。
梁小安在回城必經之地上,翹首以盼了多天,終于見到了老大的身影,他連忙舉起手使勁揮手。
梁峋近身時,只掃了一眼梁小安,馬都沒下,就這麽從他身邊騎車掠過去了,只留下一道殘影和茫然的梁小安。
他和他特意帶來的軍師想告訴老大那個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大事,結果現在只能大眼瞪小眼。
“那……還說嗎?”軍師伸手拍了拍一臉的塵土。
梁小安:如果追得上的話。
“算了算了您這把老骨頭別折騰了,回軍營吧,我去追老大。”
梁小安上馬後,突然又幽幽的盯着他來了句:“不過您是不是該精修一下醫術了,要是早點聞出來告訴将軍,哪至于……”
軍醫:……
他是軍醫,醫的都是刀劍之傷,軍營裏連個母蚊子都沒有,他生疏點不行嗎?!
那咋了!
梁小安拉緊缰繩,連忙往前追。
他看着出關的方向,忍不住嘿嘿笑了聲。
真好。
真好啊!
梁峋出關前,忽然拉繩停馬。
他看了一眼西北的方向……想了下還是對逢東道:“你另帶人繞路去一趟西北邊境,把張老先生接來。”
萬一她又不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張老先生在的話,還能多一份保障。
兩人散夥歸散夥,他又不希望她死。
……
“殿下,來人禀報近些日子在彭城外面發現了不少義軍。”微雲緊皺眉頭。
元钰早知會有這麽一天的到來。
她現在行動已經沒那麽方便了,起身的時候都需要被扶着,身體過于纖弱孕育孩子其中的艱辛不為人知。
元钰也在不斷的學。
雖然很辛苦,但她其實已經漸漸喜歡上了這種陪伴孩子成長,期待他出生,甚至她都開始憧憬,如果自己也能好好陪在他身邊長大就好了。
但眼前的現實是,她才懷胎七個月,戰事卻已經逼到了眼前。
或許是今夜,或許是明晨,又或許……是下一刻。
“微雲。”
“你得去尋一處僻處,越偏僻越無人知曉越好,多備一些糧草,柴火,生産能用上的盡可能的都備上。”
她也不想杞天憂人,但她怕意外随時都會發生,多未雨綢缪總是能更心安一點。
“還有産婆……”元钰想起來也有些頭疼。
天下大亂,城中百姓人心惶惶,有的早已逃難去了,有的釘緊了房門夜不出戶,她又不敢大宣旗鼓的找,事已至今連給她接生的産婆都還沒物色到合适的嘴嚴的。
元钰只好自己看了許多這方面的醫卷,甚至不斷的拿剪刀練習怎麽剪斷相連的命蒂。
還有孩子出生後的小被子,甚至她還在院子裏已經牽了一只母羊養着。
她盡可能的,想做好一切。
微雲欲言又止了下,終究還是出門去尋殿下要的備用之地去了。
她很多次想說,要不就送信給淮河軍呢?
至少也來個人,幫幫她家殿下吧。
可她知道,殿下心意已決,她最不願牽連的,就是好不容易割舍開的淮河軍。
微雲走後,元钰溫柔低聲道:“小寶兒你一定會和你爹爹一樣厲害的對嗎?”
她學了梁峋,用小寶兒二字,她連名字都不敢取,就是想在孩子出生之後也立刻切斷與她的所有相連。
即将亡國之人,不可有後,否則便是巢傾卵覆。
元钰很快就斂去多餘不必要的情緒,繼續投入在如何用幾百西北軍排兵布陣,唱好這出空城計。
黃昏日落
鳴兒照常來陪姐姐和未出世的小外甥用膳後散步消食。
元钰溫柔的看着他,良久才輕輕出聲:“鳴兒,姐姐有一事拜托你。”
“姐姐說。”
“你幫姐姐去西北邊境找張先生取藥好不好?”
“産後虛弱,若是有張先生的藥……”
“姐姐是想支開我,把我送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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