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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輕撫老婆的臉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4章 輕撫老婆的臉
梁峋一步三停。
元鳴和林統領他們都要急毀了。
剛剛還殺伐果斷的人,怎麽現在就怕前怕後的。
雨好像更大了,狂風亂作,草廬裏似乎……
傳來一聲微弱的……
啼哭聲。
很陌生。
梁峋失去了所有反應,駐足在草廬前面。
他現在已經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可很快,他意識到什麽,眼神一變,動作大的一過去就像是要把草廬撞散了。
他怔怔的看着那躺在草廬裏,虛弱的仿佛沒有氣息的人。
微雲同時看見他和燕王,猶豫了下。
但還是把包好的小殿下,走過去塞到了已經徹底僵住的梁峋懷裏,盡管他渾身髒的都不能看了。
可他才是孩子爹爹,微雲只相信他。
殿下也親口說過,孩子生下來,要抱給梁峋。
梁峋并沒看懷裏的東西,他整個腦子都無法去理解了,只能就那樣心口像被撕裂一樣,一步也不敢靠近那染着血,碎掉了的人。
那一刻,梁峋怕的渾身都在抖。
顫的厲害。
燕瀾掃了他一眼,皺眉,擔心這瘋子一不小心把孩子給摔了。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多幸福。
草廬上,元钰氣息微弱,在方才,她已經用盡了全身最後一絲力氣……
現在她累的連指尖都動不了。
微雲又忙着給她清理,給她唇邊喂水,卻喂不進去……
她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梁峋手一松,燕瀾眼疾手快的趕忙接住那小被子後,就看見他已經踉跄撲過去跪下了。
梁峋一下也不敢碰她。
但這麽近,他還能感受到她微弱的氣息,這令他還沒那麽怕。
對……
他要救她。
他要救她。
梁峋忽然又起身,大步往外跑。
風雨間,他邁過血流成河的泥地……
終于,一路人馬踏過清好的官路而來。
有梁小安他們,也有……逢東……
他帶着從西北邊境而來的張先生,沈裴星率一支他練的私軍,一路護送,快馬加鞭而來。
梁峋都等不及他們停下馬,就沖上去把沈裴星馬上穿着雨蓬鬥笠的張先生拽下來。
“救她。”
救救她。
張先生被拽的踉跄,幾乎是被人拖着走,可他到底也沒和梁峋計較生氣,心急如焚的沖到草廬裏面後就取出藥箱,同時呵斥他們都出去,除了微雲留下打下手。
燕瀾抱着孩子往外站了站,他也擔憂的看了一眼元钰。
梁峋被關在外面了。
他一動不動的垂頭等着。
梁小安等人過來後,自然也一眼看見了抱着孩子的燕王。
他們真的好想上前搶過來啊。
但是……還不太确定,是老大的孩子吧?
老大怎麽想的?
他們又去看梁峋。
梁峋什麽都沒想,他心口都被一雙手緊攥着一般。
任由她掌控他的生死。
不知過去了多久,燕瀾都沒法了,掃了一眼襁褓中的嬰兒,對梁峋道:“讓你的人去弄點奶,草廬後面還拴着個羊。”
梁峋沒反應,像是沒聽見一樣。
還是梁小安他們,連忙去草廬後面手忙腳亂的擠奶。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終于,草廬裏面傳來微雲喜極而泣的聲音。
梁峋倏地擡眸,跟着就想擡步闖進去,又近而生怯。
好在微雲和張先生走了出來,微雲給梁峋讓了路。
梁峋還有幾分木然,沒懂微雲什麽意思。
微雲對他笑了笑,“進去吧。”
“殿下,在等您呢。”
梁峋這才一步一步朝前走,也不知道他聽明白了沒,面上看不出一點他此刻的情緒。
他站在草廬門口,就看見原本昏迷不醒的人慢慢把頭移了過來,看向他所在的方向。
她唇瓣動了動,眼眸氤氲着清淚,卻還是努力彎唇對他笑。
梁峋覺得天地都瞬間失色,他的眼裏,只有她那抹清淺的笑。
是對他笑的。
她又對他笑了。
什麽意思。
梁峋在想,他想上前,卻還是沒敢,患得患失的厲害。
元钰總算可以發出一點聲音了,盡管很輕很輕。
她太虛弱了,淚又忍不住順着頰邊落下來,喊他。
“梁峋。”
梁峋一下喉間哽咽,他跨步過去,到她身前半跪下來,緊緊看着她。
你怎麽把自己,弄成這樣了。
我要是沒來得及趕到。
你要怎麽辦……
梁峋想發脾氣,看見她脆弱的不堪一擊的樣子,心裏就躁郁的快要想發瘋了。
“我沒事……”元钰一點點想要擡起手,摸他的臉。
梁峋很快就握住她虛浮的手,一點點握緊,卻也不太敢用力。
她的手很涼,全是傷痕。
梁峋死死皺緊眉頭。
元钰輕輕張唇,又讓自己笑出來。
“真沒事。”
“你……傷的重嗎?還好嗎?”
梁峋更陰沉了,她怎麽能這副樣子了,還來問他好不好。
他不好!
他一點都不好!
“別氣了,好不好……”她怕她真的沒力氣哄他了。
察覺到她的手要滑落,梁峋一下死死握住,放在嘴邊,他眼眸泛紅,根本忍不住洶湧要溢出來的難堪東西。
她越努力笑給他看,他反而越哭的洶湧。
一滴一滴淚,順着她的指縫流進她的手裏。
他恨他自己,為什麽要來的這麽晚。
他恨他自己,跟她生什麽氣。
他又不是不知道,她慣會把自己弄到可憐兮兮的地步。
她最不會心疼她自己了。
草廬裏的血腥味還在,梁峋眼眸顫着去看她裙擺下面,全是血水……
梁峋什麽都說不出來,也問不了。
元钰終于強顏歡笑不下去了,她的安撫一點用都沒有。
便也只能說出她瀕死前最渴望的。
“阿峋……你抱抱我吧。”
梁峋聽話的上前,他不敢用力,輕輕把她往懷裏摟,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會折碎了她。
元钰終于回到令她最安心的臂彎裏,聞着他身上并不好聞的氣息。
她很想很想多和他說點什麽。
因為他們許久沒見了。
她其實,一直很想他。
然後她有些自責的問他:“阿峋,你怪我嗎?”
他要是怪她,也是理所當……
“不怪。”
他看見了。
她戴着的櫻紅耳墜。
梁峋擡手,一點點輕撫她的臉。
“從來。”
“就沒怪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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