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9章 無恥至極 久遠的記憶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99章 無恥至極 久遠的記憶
霍彥先的認知受到了極大的挑戰和震撼, 他忍不住目光轉向阿婵求助。
阿婵笑嘻嘻地上前挽住謝慕游:“怎麽樣?是不是被我們風.流倜傥的錦書閣閣主給驚豔到了?”
說着她和謝慕游對視一眼,臉上都浮現出了“對對對,要的就是他這個樣子”的頑皮表情。
霍彥先一瞬氣笑, 合着他剛才……不知道吃哪門子飛醋……
而且他一個大男人, 竟讓女子先行禮問候,真是大大的失禮!
于是他趕緊補了個十成十的大禮給謝慕游,并真誠道:“感謝閣主多年來對阿婵的照顧。”
“哎呀,感謝我什麽呀, 我這錦書閣要是沒有阿婵, 什麽也不是!”謝慕游一邊謙虛, 一邊挽着阿婵的手, 引霍彥先入座, “來,咱們邊吃邊敘。”
霍彥先更是被她的話震驚了, 什麽叫做沒有阿婵,錦書閣什麽都不是?
阿婵……竟然這麽厲害麽!
眼看兩個姑娘已經親昵地坐在一起叽叽喳喳地暢聊起來,霍彥先感覺自己杵在原地好像個傻子,趕緊找回一點繡衣副察事的威嚴,入了座。
席間, 謝慕游講了許多阿婵救她性命, 給她銀錢,幫她壯大錦書閣的事, 聽得霍彥先感慨萬千。
“原來這麽多年, 你過得比我想象得還要不容易……”霍彥先心疼地看着阿婵, 情不自禁便握住她的手。
“哎呦哎呦,這酒喝起來怎麽這麽酸啊!”謝慕游呷了一口酒,打趣道。
阿婵被她調侃得有些不好意思, 抽回手轉移話題:“咳咳,說正事說正事。”
“好好好,說正事。”謝慕游這次回來也帶來了許多錦書閣查到的信息——
“你的那位木客十分守信,約定七日竟然真的七日就将數十只巨型木船造好交付給了平籴軍的隊伍。”
阿婵和霍彥先均在朝為官,這震驚朝野上下的消息豈能不知,但因總在路途中奔波,具體消息還來不及知曉,因此便聽謝慕游一一道來。
原來,章慎并三位謀士準備好所有木客所需物資之後,還特意追加了比阿婵所寫清單更多的物資,連同她的信物木蟬一同送去給木客,以表誠意。
原本覺得木客根本來不及七日交付船只,但七日後,那只近萬人的平籴軍隊伍看着數十條巨型木船順流而下的時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同樣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還有負責圍剿平籴軍的桓軍隊伍!
怎麽回事???
見鬼了???
這些船哪兒來的!!!
桓軍趕緊上前試圖攔截,但這幾日佯裝被圍困到窮途末路的平籴軍隊伍,早已提前收到通知,默默準備好如何渡江,瞬間一改頹敗之勢,整肅隊伍,配合無間,竟在桓軍的嚴防死守下毫無阻礙地渡江了!
平籴軍将士們看着江岸上桓軍絕望的呼號,更加來了精神!衆人鉚足了勁力,喊着船號,齊心協力,只一下午便順利到達鎖鳌江對岸,速度之快,令桓軍根本來不及去對面叫援軍。
他們本來以為,只要再七天,不消他們費一兵一卒,平籴軍就會彈盡糧絕,被圍困到全軍覆沒,結果現在這是什麽情況!
蒼天啊!難道平籴軍真的有神仙護佑?!!!
天降神船?!!!
不然怎麽這些船就能正正好裝下所有的平籴軍?!!!
“噗嗤!”一邊吃飯,一邊把.玩着龜甲聽故事的阿婵被謝慕游誇張的描繪逗笑。
謝慕游将厚厚一沓信遞給阿婵:“這回章慎和那三個老頭可再也不敢質疑你了,肯定紛紛寫信讓你原諒他們沒見過世面呢!”
阿婵逐字看了信,走到琉璃窗邊,擡頭看了一會兒天象:“現在平籴軍向桓安進發還算順利,看天象,月犯左角,洛州方向七日兵起,我去虞屹安那邊添一把火,争取讓平籴軍最後的總攻暢通無阻。”
提到虞屹安,霍彥先也将他自己這些日子調查的結果跟阿婵和謝慕游詳細講了。
既然要和錦書閣建立合作,協助平籴軍總攻桓安,那麽這些事情他也得和謝慕游交底——
在楊奉安發現虞屹安給老中書令慢性投毒之事後,霍彥先便立刻飛書讓繡衣暗候搜集證據。
目前證據充分,基本已經可以确定是虞屹安主動謀劃了這一切,就算他想甩鍋府中下屬擅自購買這些東西也做不到。
因為據虞府仆從無意中透露,是虞屹安得知夫人莊菀吃過補品之後,主動去找煜王妃阮雲薇問了郎中的所在,給夫人繼續開藥進補,随後不久就開始給老中書令定期送補品,用的也是那位郎中開的方劑。
“虞屹安這個人面獸心的家夥!他一定早已察覺阮雲薇她們在陷害阿菀,不僅不阻止,還縱容她們繼續胡來,他自己還火上澆油,讓阿菀加倍痛苦!”謝慕游忍不住拍桌。
霍彥先看到她和阿婵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是對虞屹安的恨意。
阿婵将手中龜甲一把攥碎!
她一想到禾陽縣主說阿菀曾在産後不久就為了綁住虞屹安的心,按阮雲薇她們說的進行冷熱水交替浴,就恨得牙癢癢!
她以前一直隐隐覺得虞屹安對阿菀不好,若是他真的對阿菀照顧得無微不至,怎麽可能不知道她在做這件事,怎麽會不阻止!
但那時因為沒能查到證據,她便以為虞屹安只是和天下大多數男人一樣,婚後有了孩子便忽略了妻子的感受。
可完全沒想到,真相竟然是虞屹安早就發現了阮雲薇所做的一切,他不僅借刀殺妻,竟還借鑒了阮雲薇她們的方法,對老中書令也動了歹毒的心思!
真是無.恥至極!!!
霍彥先又道:“不僅如此,我讓繡衣暗侯拿着阿斯蘭雲給的信物戒指去蘭州府的當鋪,和她的人取得了聯系,接應人帶繡衣暗侯去了西朔勒王庭。
經過查探,一切果真和時衡在四煞鎮元局風水陣中跟我所說一樣,繡衣暗侯發現,當時在休雲北山刺殺我們的那批黑衣人,真的來自勾方!”
因時間緊迫,霍彥先的繡衣暗侯直接以游方道士的身份接近西朔勒王庭,意圖向王庭自薦,說他可以在大桓境內繼續替西朔勒豢養峭壁柳精,結果被他們斬釘截鐵地拒絕了。
但從他們的反應來看,西朔勒王庭早已有專門的人來對接豢養峭壁柳精之事,所以對繡衣暗侯的來訪不屑一顧。
但繡衣暗侯此時出現自薦,當然十分奇怪,這引起了西朔勒王庭的警覺,很快,他們就和專門對接的人取得了聯系,繡衣暗侯借此機會,跟蹤到了那個對接人。
因為霍彥先特意交代過繡衣暗侯,一定要仔細看那個對接人的各種言行細節。所以雖然那對接人平日作雲疆游方道士打扮,說話口音也與雲疆人無異,但繡衣暗侯還是能看出對方确實還保留有勾方人的習性。
他會在日出之時下意識面向東方靜靜站立一會兒,雖然沒什麽特殊動作,但每日必如此,即使進入雲遮霧罩的深山,看不見日頭,也會每日掐着時間擡頭看向東方。
只有草原上的人會行這種拜日禮。
除此之外,那人路過羊奶店,雖然沒有進店,但聳動的喉結、難以挪動的腳步,以及渴望的目光,這些對一個常年以米酒油茶為飲食的雲疆人來說太奇怪了。
而最證據确鑿的,還是他握刀的姿勢,繡衣暗侯能看出盡管他極力掩飾,但情急之下拔刀應戰時,仍改不掉勾方人的握刀姿勢。
這與杜時衡在四煞鎮元局風水陣中所猜測的一致。
除此之外,更令霍彥先吃驚的是,那人不僅是勾方人,而且竟和桐風道人是舊相識!
“桐風道人,那個來自雲疆的游方道士?”阿婵立刻想起來。
這個桐風不僅替阮雲薇豢養煞氣懷胎,還在來到桓安的途中,用最初研制的原始煞氣攻擊邢娘子!
“對,據那個對接人透露,就是這個桐風道人遇到了胡三郎,并給他出主意,利用仙昙村的女子做洩.欲.工具,排出體內的蠱蟲,溫惠娘就是受害者之一。
而你可能更加想不到,溫惠娘的父親,以及阿斯蘭雲的父親,都是來自雲疆一個叫做甸崖的小村落。”
“你說什麽?!”阿婵震驚。
霍彥先苦笑,“我也沒想到,查了這麽久,這些人竟都與甸崖有關。”
其實自從阮雲薇的煞氣案之後,霍彥先就一直在派人查探雲疆那邊的游方道士,但繡衣察事司畢竟是凡人,雲疆那邊瘴氣深重,有些地方連繡衣暗侯也進不去。
這次去雲疆查探之前,霍彥先特意向阿婵讨要了一些護身符箓藥物,又從他暗中組建的各大玄門應急對接人名單中,找了幾個道法高深之人,和繡衣暗侯一起行動。
經過三次嘗試,他們終于成功進入了隐藏在雲疆瘴疠深處的小村落——甸崖,并震驚地發現,許多大桓全國各地失蹤的孩子,竟出現在了這個小村落!
這些失蹤的孩子,都有一個統一的身份,就是在甸崖修習蠱術,目标是成為一名蠱師!
并且,雖然阿斯蘭雲曾說,她父親藍文柏生前就是來自雲疆的蠱師,但繡衣暗侯了解到,藍文柏其實并非生來就是雲疆人,而是從小被人從中原賣到了那裏,被迫入門拜師學藝。
一切都對得上,這說明,拐賣幼童到雲疆修習蠱術這件事,至少在幾十年前,就已經在大桓的土地上悄悄進行!
“阿斯蘭雲的父親成年後雖然逃了出來,但溫惠娘的父母卻沒能幸免。”霍彥先道。
“溫惠娘的父母?!”阿婵震驚得站了起來。
霍彥先點頭,“溫惠娘的父母不是被拐賣到甸崖的,他們是土生土長的雲疆人,但和藍文柏一樣不想修習蠱術害人。
據說他們夫婦二人經常在執行任務途中想要逃走,但被抓到過好幾次,最後一次終于逃到仙昙村隐居起來。
只可惜,那次也沒有成功,甸崖蠱師找去了仙昙村,施蠱将溫氏夫婦雙雙害死,但據說,謀害他們的甸崖蠱師也在鬥法之中死掉了。
因為他們的女兒溫惠娘不會蠱術,甸崖這邊便沒有再派蠱師去找她的麻煩,所以她幸免于難。
只不過,沒過幾年,桐風道人路過仙昙村,給胡三郎出了那樣的主意,溫惠娘還是被甸崖蠱師間接害死了。”
溫惠娘、長恨蠱、胡三郎、仙昙村……久遠的記憶被揭開,恍如隔世。
阿婵沒想到,仙昙村這個不為人知的深山小村落,不僅是她和霍彥先十年後重逢的開始,更埋藏着她和霍彥先一直以來追尋的一切真相的源頭線索!
得知這件事後,霍彥先不眠不休直接趕去雲疆,跟繡衣暗侯分頭查探。
他僞裝得很成功,那勾方人和當地蠱師都以為他想要加入拐賣幼童的人販子團夥,意圖牟取暴利,但又害怕被發現,猶豫之間,那勾方人卻微微一笑,說我們在朝中有大官庇護!
而他口中這個大官,竟然就是當今最年輕的中書令——虞屹安!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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