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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冤魂附體 “樓映真,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8章 冤魂附體 “樓映真,




阿婵、霍彥先和煜王一行人馬不停蹄趕回崇德谷。




因要處理的事情非常多, 阿婵和霍彥先雖還有傷在身,但也只是簡單服了些調養身體的藥,便又忙活起來。




霍彥先要處理許多情報, 而阿婵則要用岩苔趕制豐義軍的解藥。




有赤傘菌粉解黑線蠱毒, 崇德谷的百姓基本上已經恢複了原先的正常生活,加之有煜王協同肇度城節度使蔣公川處理瘟疫後的各項事宜,總算不需要霍婵二人再分出心神。




阿婵因需要制作大量解藥,顧不上休息, 連夜将重要的核心制藥步驟完成之後, 叫來谷中一些痊愈的百姓幫忙, 大家感念她的救命之恩, 便也欣然應允。




她将剩下費時熬煮的步驟交由百姓和當地官兵幫忙看管, 自己則抽身去解決樓映真的問題。




得先把樓映真身上縛髓蠱的蟲母趕緊搜出來,也要謹防她還有其他陰狠手段。




自從衆人去休雲北山找峭壁柳精的解藥之後, 就沒有人再進過樓映真的房間。




而霍、婵二人自掉下山谷之後,樓映真直接被煜王和繡衣察事司押解回來關進了崇德谷的府衙大牢,也沒有人再敢進她的房間,阿婵不在,大家生怕沾上不明蠱毒。





阿婵進樓映真的房間搜查了一圈, 發現沒有其他蠱毒, 只是有些符箓,想來樓映真應該是貼身攜帶蟲母, 便轉而向煜王和霍彥先申請去牢房探查。




煜王執意要陪阿婵一起, 霍彥先見狀, 便也跟着。




其實之前繡衣察事司已經審問過樓映真,但她抵死不承認自己給煜王下過蠱,繡衣察事司對于蠱蟲一竅不通, 也束手無策,只能暫時放置,優先分出人力四處尋找墜崖的霍彥先和阿婵。




此刻,樓映真滿臉戾氣地縮在牢房的角落,剛才好幾只周身污.穢不堪的黑毛鼠在她身畔徘徊不散,讓她聯想到了幾年前在安密鎮家中,那些暴徒深夜到她房中逼迫她還舉貸之時,非要往自己嘴裏塞死老鼠的情景!




她極力忍住身體的恐懼和不适,好不容易将那些老鼠踢死,但見牢房走廊之中,一個纖細的身影施施然朝自己走來……




樓映真瞬間滿眼驚恐!




她簡直難以置信!




那聞寰居士竟然還活着!




身後還跟着霍彥先……和煜王!




頃刻間一股涼氣從腳底直蹿頭頂!




她本以為那聞寰居士跌下山崖,這次必定屍骨無存,畢竟休雲北山比晉南那座山更加險峻,所以這些天她雖被關押在牢中,也對各種審問打死不認,反正除了聞寰沒有人懂得用蠱,牢中獄卒也都很忌憚她,怕她下蠱,不敢靠近,她因此落得清淨,整日謀劃如何翻盤。




只是沒有想到,老天無眼,竟真讓這該死的聞寰居士活着回來了!




阿婵看到樓映真原地石化在牢房之中,淡然一笑,“樓娘子,沒想到吧,我們又見面了。”




“聞寰居士……呵……”樓映真盯着阿婵,心知這下自己沒有辦法逃脫了,目光像淬了鶴頂紅的刀子,怨毒無比。




在煜王的同意之下,獄卒幫阿婵打開了樓映真牢房門上的鎖鏈。




阿婵走進去問她:“縛髓蠱可是千金難買的蠱蟲,你是從哪裏得到的?”




樓映真冷笑,“你不是很厲害麽,自己去查啊!”




阿婵不惱,靠近樓映真,想要搜她的身,找到縛髓蠱的蟲母。




樓映真向後躲避,阿婵繼續近身,卻不料樓映真藏在袖中的手突然一動,她雙指夾着一片碎碗瓷片就向阿婵的脖頸劃去。




霍彥先和煜王皆驚!




阿婵雙眸一寒,側頭躲過,劈手便将樓映真手中碎瓷片奪來,直接劃在了樓映真臉上,正是她之前用藥祛除的胎記位置,一點點細小的粉末自阿婵指甲縫隙之中順勢沾到了樓映真的臉上!




“啊——”




瞬間,樓映真的臉血流如注,尖聲驚叫起來。




“阿水,你沒事吧!”煜王在牢房之外一直看着阿婵,沒想到樓映真這蛇蠍毒婦竟在牢中都不老實,還想方設法害他的阿水!




他怒不可遏,一腳就将樓映真踹翻在地!




阿婵則看着樓映真平靜道:“你臉上還是有這胎記,才像你。”




樓映真又驚又怒,臉上又疼,卻沒法伸手捂住傷口,因為阿婵剛才出手時順便點了她的xue道,此刻她被踹翻,仰頭躺在地上,活像個四腳朝天的王.八。




阿婵回頭讓霍彥先、煜王、獄卒等人回避,解開樓映真的內衫,從中找到了貼身裝在薄薄木盒之中的蟲母,其中還有一張符箓,她也順便拿了出來。




而後将樓映真衣衫整理好,扶起靠牆坐着,叫人鎖起她的雙手,解開xue道。




縛髓蠱的蟲母是一只比蠱蟲更短更粗的紅色蠕蟲,此時卻在木盒之中已經乾癟僵硬成了蟲乾兒。




“啧啧,這可憐的蟲母幾天沒吃飯了,你不能自己坐牢就虧待人家啊。”




阿婵撚起蟲母,将小蟲乾兒放在樓映真臉上的傷口上,那蟲母如久旱逢甘霖,緩慢蘇醒,随後開始瘋狂吸血,它乾癟的身軀也逐漸變得“水靈”起來。




樓映真只感到一個涼涼的蟲子在臉上蠕動,又癢又痛卻被阿婵按着雙手不能撣掉,渾身止不住地顫.抖,面部因失血和恐懼不停地抽搐、扭曲。




她知道這縛髓蠱的蟲母嗜血,那道士将蠱蟲和蟲母交給她時,特意叮囑,蟲母每日需用自己的指尖血喂養,只取幾滴絕不可多放,否則激發了蟲母的嗜血本性,它不知饑飽,而她又要日日貼身攜帶,後果不堪設想。




結果現在阿婵就這樣粗暴地将她的臉劃破,讓蟲母吮吸,蟲母餓了這麽久,不多時就可以将她的血吸乾!




她慌不擇言,轉向煜王求饒:“殿下饒命!殿下救我!我真的沒有想害你,我只是想留住你的心,這些日子我對殿下掏心掏肺,将自己的藥材商隊都拿來幫殿下,不求功勞,只求殿下能體諒映真的一片真心,放過映真吧!”




可不提藥材商隊還好,一提煜王就更加生氣,他質問她:“你的藥材商隊是為了幫我治病救人是不是?”




樓映真淚水漣漣,“是啊殿下!映真一心只想幫殿下分憂,絕無二心!”




煜王卻道:“那你的藥材商隊路過休雲北山時,為什麽一對母子快死了攔車求藥,你都見死不救,還指示你的侍衛萬慶将他們燒死!”




樓映真心中一驚,沒想到這件事竟然被查出來,一時噎住。




煜王指着她的鼻子罵道:“你在我面前口口聲聲說你的藥材商隊是要治病救人,轉頭就不顧瘟疫災民的死活,我如何能相信你這毒婦的話!”




煜王氣沖上頭,若不是為了陪阿婵,他其實根本就不想來見樓映真。




他總覺得再多看樓映真一眼,就會忍不住回想起自己這段時間被她搞得鬼迷心竅的愚蠢嘴臉!




此時樓映真又來梨花帶雨、自剖心跡那一套,在煜王看來簡直虛僞至極!




遑論她臉上被血污糊滿,面目猙獰扭曲,更是引得他厭惡至極,“你還下蠱想要操控我,你到底安的什麽心?”




樓映真哭道:“殿下,我只是對你用情至深,怕你離開我,絕不是為了操控你!你不要聽這聞寰妖道信口開河,她一早接近我就是為了算計我!我被她耍得團團轉,說不定她才給殿下下了蠱,卻轉頭栽贓陷害我!”




阿婵冷眼旁觀樓映真無力地辯白,心中也是好笑,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變成了別人口中的“妖道”。




樓映真見煜王無動于衷,心知自己翻身無望,一想到自己在煜王面前一會兒就會變成一具乾屍架子,她心中的怨毒沸反盈天,不由得開始信口胡扯:




“殿下,這妖道接近你一定是有目的的,她心思缜密,從一年前就給我設局接近我,她手段毒辣,對各種蠱蟲都有研究,你根本鬥不過她!我從一年前被她騙到現在,她太能藏了,你千萬不能相信她!”




阿婵看看煜王,無奈笑着搖搖頭,任樓映真在牢房中胡亂叫嚷誣蔑她。




不對,也不算誣蔑,有些話還真被這癫婆說到點子上了,她接近煜王确實是有目的的。




但那又如何呢?




阿婵佯裝虛弱,晃了晃身軀,煜王立刻來到她身側,關切地問,“怎麽樣,是不是樓映真剛才偷襲你,傷到了……”




霍彥先皺眉看着二人,靜靜不語。




而樓映真看煜王的反應簡直氣得發瘋,對阿婵破口大罵:




“你算什麽東西!不過是仗着運氣好,在晉南山中碰巧救了煜王,得他鐘情!可我又有什麽錯!難道就因為我出身不如阮雲薇,就活該被她處處貶低暗害,給我下藥害我嫁不成煜王!我另尋良偶她又間接害死我夫君!我身為家中嫡女,連親生父親都咒罵我是掃把星,繼母兄妹根本不拿我當人,我又憑什麽遭這些罪?!




難道我天生就不配過更好的人生?只配在西北黃土漫天裏低賤如塵埃?我憑什麽就只能被你們這群天生家世背景運氣好的人欺侮唾棄!”




“樓映真,你永遠都不會有更好的人生。”




阿婵冷漠地望着歇斯底裏的樓映真,眼中充滿憐憫。




“你心儀煜王殿下,但你永遠只活在別人的影子之下。十多年前你看阮雲薇想嫁給殿下,就處處模仿她,試圖變成她的樣子。現在你為了接近殿下,又把自己臉上的胎記想方設法去掉,試圖裝成晉南山中化名阿水的我。




你一心想過更好的人生,但你處處只知道學別人,唯獨永遠不做你自己!因為你也知道,真實的你其實一無是處、心腸歹毒、草菅人命,像你這樣的人,根本不配讓殿下鐘情于你!




但你只要模仿別人,就有被戳破的一天,你永遠只是一個代替品而已,可以随時被丢棄!”




阿婵的話仿佛帶刺的倒鈎,将樓映真內心深處見不得人的陰暗面撕扯得鮮血淋漓……她雙眼圓瞪,目眦盡裂,滿臉血污猶如地獄惡鬼,不顧一切地嘶吼道:“你胡說八道!胡說八道!”




阿婵繼續冷聲道,“你說別人欺侮你,可據我向京中貴女查探,你未出閣之時,那些家世背景不如你的貴女也沒少被你欺侮,你把她們當做解悶的玩物時,你有想過她們的感受嗎?待到你喪夫喪母,你為了過上更好的人生又是如何努力的?就只是踩着別人的性命一步步往上爬嗎!”




阿婵目光直直盯着她身後,樓映真被她眼中的冷意吓到,“你什麽意思?你在看什麽?”




“你是不是經常感到心慌氣短、身子沉重,猶如巨石壓身、喘不過氣?”




樓映真震驚地看向她,“你怎麽知道?”




阿婵字字铿锵,指着她身後:“那是因為,你的身上,一直有個冤魂,在纏着你!”




話一出口,樓映真猛地打了個顫,臉上的蟲母跟着她也是一抖,她只覺周身溫度驟降,渾身如墜冰窟,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她耳邊發出尖利的咆哮,又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扼住了她的喉嚨!




樓映真臉上血流如注,縛髓蠱的蟲母還在貪.婪地吮吸着汩汩冒出的血液,她突然不知哪來的力氣,雙手将鐵鏈掙斷,掐住自己的脖頸,瞬間面色漲紅,無法呼吸!




阿婵護着煜王倒退出牢房。




霍彥先在二人身後看着這一切,面色嚴峻。




只見樓映真在牢房中,自己掐着自己的脖子,不停地用頭撞牆,看得出她完全不想撞,但就是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身體裏似乎有兩股力量在對抗。




而後,她忽然雙眼翻白,變了表情,聲音也變成了男人,“當年你為什麽見死不救!為什麽要把我埋屍荒野!”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皆驚!




除了阿婵。




而“樓映真”突然停止了以頭撞牆的行為,轉身跪在地上,哐哐給阿婵、煜王和霍彥先磕頭。




“草民郭辛,求大人做主!我本是江南茶商,八年前行商至安密鎮突發惡疾,此女本承諾要救我,卻于山腳處靜待我死後,将我埋于荒山,搶走我的貨物換錢,以黑心財發家!




草民不求其他,只求将我的死訊告訴江南的妻兒老小,讓他們不要因我下落不明而日日受到折磨,重新振作起來好好過日子!”




這個“郭辛”一邊磕頭一邊乞求,聲音裏帶着難以抑制的哭腔。




阿婵低頭看向手中剛從樓映真身上搜出來的符箓,問他:




“多年來你是被她身上的這個符箓壓制,所以一直沒有辦法報複她,直到我把符箓拿走,她又因縛髓蠱蟲母吸血失了身上陽氣,你方能附她的身?”




“郭辛”眼中流露出恨意,“是!若不是這個該死的符箓,草民早就将她碎屍萬段!”




霍彥先過來拽阿婵的袖子,“怎麽回事?”




原來今晚乃是霍彥先和阿婵商量好,以蟲母吸血恐吓樓映真,以便她在慌亂之下“一時失言”吐露一些審訊線索,也好方便繡衣察事司查證。




阿婵看不到樓映真身上的冤魂,只計劃先用言語先詐一詐,卻不料搜到樓映真身上有鎮鬼符箓,便瞬間明白為何這麽多年她身上有冤魂纏身卻絲毫沒事,也随之,她心生一計。




人身上都有三把陽火。




一為頭頂百會xue“玄煞之火”,主神明護佑;二為右肩三陽經的“疾煞之火”,主“陰陽和合”;三為左肩三陰經的“佞煞之火”,主“寂生不滅”。




右肩之火又常被民間稱作“無名火”。




這三把陽火若是變弱,人的心神就會受到侵擾,比如民間常說獨自走夜路時不要回頭,在深山之中也不要拍別人的肩,就是因為容易擾動這三把陽火,易招邪祟纏身。




而如今,阿婵剛好借樓映真偷襲讓蟲母吸血,好看看這冤魂能不能直接附體将線索說出,這樣可以大大節省時間。




所幸,還真将冤魂召喚出來,這“郭辛”身上的執念不會撒謊,樓映真多年背負的人命案一下便水落石出。




阿婵對霍彥先解釋一通,霍彥先也沒料到她臨時這靈機一動,竟省去許多波折,便默認讓她繼續審問那冤魂。




阿婵對“郭辛”道:“那你可知,樓映真身上的符箓是從哪裏求到的嗎?”




郭辛道:“是安密鎮的一個小道觀裏,她每次經商之前都會去求符測算保平安。”




他說了具體地址,阿婵又問了郭辛埋骨之地和江南家鄉所在,霍彥先讓繡衣察事司司衆記下,而後沖阿婵點點頭。




阿婵拿出一道符箓,對郭辛道:




“你放心,這位霍大人和煜王殿下,一定會替你找到屍骨,洗刷冤屈,送你回家。我與你結契,承諾暫時将你的魂魄收入這魂符之中妥善保管,待到将你的屍骨運回家鄉,我親自将你超度,如何?”




結契之後,阿婵若不履約,郭辛便可反噬,這做不了假。




郭辛頂着樓映真的身子,感激涕零,伏身拜下:“多謝高人!”




阿婵與其結契,将其收魂入符,而後樓映真的身子便軟倒在地,昏迷不醒。




煜王皺眉道:“她是死了嗎?”




阿婵将樓映真臉上的蟲母收入背囊:“死不了,可待一切調查清楚之後,随殿下回桓安接受定罪。”




煜王點頭:“如此甚好,我要将阮雲薇和樓映真兩個毒婦一起嚴加懲治!她們兩姐妹作惡多端,真是蛇鼠一窩!”




阿婵抿唇,垂眸一拜:“殿下英明。”




此時,牢房走廊中,一名繡衣察事司司衆迅速小跑過來,湊近霍彥先耳邊說了些什麽。




阿婵只看到霍彥先臉色驟然一變,眼中立時充滿焦灼。




待到三人回到議事房間,霍彥先道:“剛剛接到情報,西朔勒的一萬鐵騎兩日後欲趁豐義軍未解毒之際,伺機從隴豐鎮進攻大桓!”




阿婵和他目光相接,他們的擔憂竟然成真!




“什麽?!”煜王震驚,“隴豐鎮不是重鎮,只有一千兵力,還未來得及解毒,就算馬上從周邊調集兵力,也不過三四千精兵而已,如何能夠抵擋西朔勒一萬鐵騎!”




這西朔勒果然沒安好心,趁他們病,要他們命!




霍彥先問阿婵:“解藥何時能制作好?”




阿婵答:“兩個時辰之後便可以,随後我們立馬趕去隴豐鎮。”




霍彥先搖搖頭:“藥方交給我,我自己送去給豐義軍,此地離隴豐鎮太近,随時可能會被攻陷,你随煜王殿下趕緊啓程回桓安,樓映真之事我會交給各地的繡衣察事司去做。”




阿婵立刻反駁:“你去又如何?你一個人加上一千豐義軍,就能抵擋的住一萬鐵騎嗎?”




煜王也在一旁點頭跟着着急。




霍彥先也是沒有辦法,但見阿婵神色有異,不由得問道:“你可是有什麽想法?”




作者有話說:




抱歉抱歉,這章不滿意重寫了下,有點晚了,罪過罪過,看在字多的份上原諒我吧(哭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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