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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野心 “臣畢竟是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80章 野心 “臣畢竟是




由于青冥蝶已經開始陸續投放, 相信不久就會有消息,阿婵也将進展告訴了阿斯蘭雲。




畢竟收了她的委托金,還是要負責任地告訴雇主, 自己有在努力尋找凝骨固靈苗幫她姐姐治病。




她司辰局靈臺郎的身份, 加之是女兒身,十分方便出入後宮,而且之前已和玥宜公主、阿斯蘭雲是“老相識”。她也借此人脈,和後宮許多嫔妃來往, 給她們提供道醫美顏駐術的方劑以及護身符。




雖然此舉有些超出了司辰局的職責, 阿婵被人私底下說了不少閑話, 但桓帝對此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畢竟他身上, 也有阿婵提供的護身符。




而阿婵則完全不在乎,反正她都已經是銅蟾蜍成精了, 還怕什麽呢!




她依舊按部就班地每日點卯,泡卷宗庫。




同時,夜觀天象,待時機成熟,她便将三封信件拟好, 分別寄出, 靜待章慎、虞屹安、晁元肇的消息。




***




三個月之後,阿婵才收到師傅姍姍來遲的回信, 信中說樹妖元神之中的蠱蟲叫作噬乾蠶, 是一種極其罕見的上古蠱蟲, 甚至連他收藏的那些上古秘籍裏都沒有記載。





他也是在他師傅的師傅在世時,偶然偷聽到兩人談論關于前朝一個邪修蠱師的事中,提到過那個噬乾蠶。




同時, 師傅在信中也提到,他現在帶領師兄弟在南方收妖,脫不開身,南方妖氣比他預想的還要更重,需要聯合天下能人異士,一起除妖才行,否則恐釀大禍。




阿婵給師傅回信,說自己已向聖人禀報此事,聖人也已派國師去南方處理妖患,如有機會,自己也會向聖人請命,去幫他除妖。




與此同時,農歷七月,阿婵的星占預言應驗了,大桓東南沿海的州府陸續出現了少雨乾旱的災情。




大片大片的莊稼苗皆因缺水枯死在地裏,田間地頭,熱死、餓死者遍地……




盡管阿婵作為靈臺郎,已經提前以占辭向朝廷預警災情,朝廷也部署了各種政令應對,但在天災面前,朝中馳援依舊是杯水車薪。




去年荔西旱災是因陳賢妃豢養旱魃導致,影響到了南方其他州府,但好在阿婵解決了旱魃之後,旱情緩解,雨照常下,除了荔西之外的地方,影響較小。




但今年整個東南沿海地帶旱災卷土重來,且持續時間更長,對民生影響更大。




雖然司辰局和國師表明,這次真的是天災,不是人禍,朝廷也已盡力,但老百姓可不管這些,辛苦一年,莊稼又顆粒無收,許多災民實在忍無可忍,被迫揭竿而起。




朝廷對此也早有準備,采取了許多對策,大部分臨時集結的災民和起義者基本都被招安。




只有一支平籴軍,面對朝廷的圍追堵截,一直負隅頑抗,從川府深山繞回荔南深山,神出鬼沒,藏匿林間,很是難搞。




不僅如此,平籴軍一路從西南向東南轉移之時,還趁旱災招攬了許多災民進入他們的隊伍,迅速壯大。




更令朝廷頭疼的是,在東南旱情出現兩個月後,平籴軍竟集結了五萬大軍進攻荔南府慶州城!




慶州城乃軍事要地,一旦失守,賊寇北上的步伐勢必更快,因此必須守住!




三皇子煜王因已兩次赴荔南府處理災情案件,因此對那邊的情況比較熟悉,此次他主動請命,希望能夠聯合慶州刺史守城。




桓帝考慮之後應允,并給煜王三萬兵馬馳援慶州。




七月下旬,慶州城外永甘江,江水水位因旱災已下降了許多,河中甚至已有灘塗露出。




煜王帶領三萬兵馬,與當地刺史的兩萬守軍一起,與五萬平籴軍對壘三日。




一江之隔,戰況焦灼。




平籴軍水師士氣浩然,集結船號,以船橫列江面,船首船尾用鐵索、藤竹纜系牢,上鋪木板,變成浮橋,銜接河中灘塗,供投石車及大部隊通行,欲渡河攻城。




守軍借地勢之利,不停放箭、投石、清掃水障,但平籴軍來勢洶洶,守軍隐隐已有頹勢。




哪知風雲幻變莫測,就在平籴軍打算一鼓作氣,不計損失,強行渡河攻城之時,永甘江上游突然天降暴雨,江水水位迅速上漲,導致永甘江支渠決堤,洪水卷着土石一股腦直接沖擊平籴軍渡江船只。




一時間,平籴軍浮殍遍江,損失慘重,被迫再次退守荔南深山之中。




***




十日之後,桓安皇城。




上朝之時,桓帝宣布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是正式任命虞屹安為中書令。




第二件事,則是褒獎三皇子煜王聯合慶州刺史守城成功,擊退起義賊寇。




下朝之後,煜王晁元肇寸步難行,因為周圍圍滿了向他道賀的衆臣。




近日聖人龍體欠安,似有立儲之心,此消息一經傳出,朝野上下紛紛将目光聚集到了煜王身上。




太子薨逝,陳賢妃的八皇子又查出竟非皇室血脈,其他的皇子不是年齡尚小,就是資質不佳,稍微有點眼色的都能看出,煜王絕對是最佳的東宮人選,今日他更是得了聖人褒獎,此時祝賀他的朝臣簡直将他圍個水洩不通。




晁元肇心中得意,極力壓下揚起的嘴角,沉穩持重,一一應付。




“煜王殿下英明神勇,揚我大桓軍威,為陛下解了燃眉之急,殿下真乃天縱英才!”




“殿下此役,不僅守住了慶州,更是守住了我大桓命脈啊!”




虞屹安正巧路過,沒有和其他大臣一起圍着晁元肇恭維,因為他此時也被一群朝臣圍着恭賀成為大桓最年輕的中書令。




兩人分別被圍住,但眼神碰巧接觸,虞屹安還是在人群外遠遠向晁元肇簡略施了一禮,晁元肇微笑點頭回禮,而後,二人分別被簇擁着往宮外走去。




晁元肇心情不錯,去司辰局找了一圈卻沒有看到阿婵,無人分享好消息,有些失落,只能打道回府。




他回到書房,卻見桌上有一封信壓.在鎮紙下面。




信封上空白無字,他有些奇怪,順手拆開,坐下閱讀,讀畢,登時驚得從椅子上彈起來!




他順了順呼吸,理了理思緒,将信封燒毀。




又拿紙提筆寫了些什麽。




删删改改,最後才重新寫好一張紙裝入信封,出了書房,喚侍衛過來。




“去,将這封信送到虞大人府上,孤想約他品茗下棋。”




***




同日,虞府。




“大人,煜王殿下的請帖。”




管家送信到書房,卻見自家剛升職為中書令的家主臉色差得驚人。




虞屹安面色凝重,手中拿着一張紙,似是剛剛讀完,擡眸看向管家,目光凜冽,管家心下一驚,連忙低頭避開視線。




“煜王殿下的請帖?”




虞屹安從管家手中抽過信,打開查看,蹙眉思索半晌,沉聲道:“寫信回複,我會按時到的。”




***




翌日,煜王府。




農歷八月初,天氣仍然炎熱,但府中花園,曲水流觞,微風習習,很是惬意。




亭中二人端坐對弈。




晁元肇執黑子落下一棋,嘆道:“虞大人自升任中書令之後,棋風也是越發淩厲了。”




棋盤上白棋兩處“假眼”均被盤活,黑子無論作何選擇,都已無法扭轉頹敗之勢。




“殿下承讓。”虞屹安淡笑道應。




晁元肇也笑,呷了口茶,“這局棋,本王的黑子從起手一記“高目”開始,造勢虛浮,以致後續向邊路擴張,看似張牙舞爪,實則根基淺薄,一擊即潰。”




“一般人為求穩妥,不敢‘高目’起手,實則也無不可,只需在此處先‘擋’一手,再‘連’一手,這黑子之勢,根基就紮實了。”虞屹安指着棋盤上的幾點道。




晁元肇仔細盤道,發現果真如此,不禁欽佩:




“虞大人不愧是大桓最年輕的中書令,走一步看十步,此等運籌帷幄之才,世間罕見。将來朝局之棋,若本王也有幸能得虞大人這手棋藝一路相護,實乃榮幸之至。”




近日朝中盛傳聖人準備立儲,虞屹安作為其左膀右臂,豈能不懂煜王話中之意?




他卻絲毫未猶豫,淡笑起身,俯首拜下:“臣棋力綿薄,若貿然助力,恐擾殿下之勢。”




晁元肇面色一僵,沒想到虞屹安竟一點面子不給,他心中升起不悅,但很快壓下,拉着虞屹安坐下品茶論棋,幾次三番旁敲側擊立儲之事,卻都被虞屹安輕描淡寫避開。




他肝火漸盛,連喝好幾杯茶澆滅。




“天色不早,不敢打擾殿下,臣先行告退。”虞屹安想要起身離開。




“虞大人,且慢。”晁元肇忽指着棋盤道:“大人覺得本王這棋盤如何?”




虞屹安這才注意到棋盤中的玄機,“怪不得弈棋之時,鼻尖暗香萦繞,原來是這沉木棋盤的緣故。”




“今日得虞大人撥冗指教棋藝,本王受益匪淺,這棋盤乃域外千年沉木所制,很是難得,便贈予大人,改日本王再去府上讨教棋藝。”




“殿下的好意臣心領了,棋盤名貴,臣愧不敢當。”虞屹安再次拒絕。




“怎麽?虞大人是嫌本王這棋盤木料不夠好?我聽說當年大人可是到處托人尋找珍貴木料呢。”晁元肇露出不悅神色。




虞屹安忙抱拳解釋:“臣不敢。并非臣喜愛珍貴木料,皆因臣妻在世之時,很喜歡木雕,臣愛屋及烏,便托人尋找名貴木料,才能配得上她的木雕手藝。自她去世之後,府中無人有此技藝,臣便已不再關心木料之事。”




“虞大人和尊夫人真乃伉俪情深。天妒英才,尊夫人早逝當真可惜。”晁元肇感慨。




虞屹安早已習慣這樣的感慨,只淡淡回禮。




卻聽晁元肇又說:“可本王卻聽說,貴木有靈,若是處理不當,反倒會有損凡人壽數,據說當年尊夫人乃油盡燈枯而亡,不知和虞大人當年尋找的名貴木料是否有關?”




虞屹安猛地擡眼,雙瞳皆震,“殿下……何出此言……”




他的話明顯是從齒縫中擠出來的,似在極力隐忍克制。




這反應正中晁元肇預料。




晁元肇笑着輕拍虞屹安肩頭:“虞大人不必驚慌,本王只是随口問問,若那貴木真能取人性命,想必其中蘊藏的也不是什麽好靈,天道或許都容不下它,說不定早已被火燒、被雷劈、被萬人唾棄,你說呢,虞大人?”




虞屹安僵立原地,久未出聲。




晁元肇自棋盤上拾起那顆占據了“高目”的黑子,塞到虞屹安手中。




“本王仍覺今日對弈頗為值得回味,既然虞大人不要這沉木棋盤,便将這一子帶回去,權當留作紀念。将來朝堂之棋,本王若有不懂的地方,還望大人能夠撥冗指點一二。”




虞屹安有些恍然,直到手心被重重塞進一顆黑棋,才回過神來。




他看向掌中的棋子,又擡頭看向眼前正笑望他的煜王,猶豫一瞬,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終于俯首深深作揖一拜。




“殿下折煞臣了,臣如何敢指教殿下,來日若殿下有需要,臣定當全力相助,唯殿下馬首是瞻。”




虞屹安的話音緩慢,擲地有聲。




得到承諾,晁元肇終于滿意放行,




“今日有勞虞大人,趕快回去休息吧。”




“臣,告退。”




虞屹安拜別眼前人,轉身朝王府外走去,府中侍衛婢女見到他都停下行禮問好,他面色平靜,淡淡回禮,一如平日裏的溫文爾雅,讓人感覺如沐春風。




只是,擡腳跨過煜王府大門檻的一剎那,他垂眸,眼底森冷一現即隐。




***




半月後,皇城勤政殿。




入夜,濃重的湯藥味充斥殿中,桓帝一口氣喝完瓷盞中的湯藥,将盞遞給內常侍。




內常侍收了碗,并道:“陛下,霍察事有急報求見。”




桓帝有些意外,一個眼神示意,內常侍摒退左右宮人,殿中只剩桓帝一人。




而後,霍彥先進殿,躬身請安。




桓帝看着他:“叫你去查,慶州往返都需半月,你這就查到了?”




霍彥先聞言,俯首又是一拜:“臣鬥膽,一直派人暗中盯梢,陛下問起時,剛好将得到的消息彙總。”




桓帝唇微張,欲言又止,閉了閉眼,沉聲道:“罷了,先說說你都查到了什麽。”




霍彥先沉默一瞬,如實禀報:




“據慶州繡衣察事司暗侯來報,平籴軍攻城之前的一個月,慶州刺史府的倉曹參軍曾在慶州周邊地區分批購入三千斤艾草、雄黃粉、蒲黃粉用以制作假人‘疑兵’之用,相關采買票據在刺史府的賬簿之中都可查證,均有刺史親自畫押簽字。此外,還向朝廷上報“耗損”——豬皮一千張。總價值二萬兩銀。




平籴軍攻城時,遇到永甘江支渠潰堤,全線退敗之後,軍報傳平籴軍陣亡三千人,浮屍遍野,但據繡衣暗侯查證,除了慶州刺史和煜王派人去檢驗的屍體,其餘還有大量豬皮浮屍。”




“豬皮浮屍?”桓帝面色倏地陰沉下來。




“是。繡衣暗侯去支渠下游撈取了許多殘屍,都是由豬皮內充艾草紮成鼓囊,以松脂固形,再以雄黃粉、蒲黃粉做過防腐熏染處理的假屍,如非撈到近處查看,從遠處看确實逼真如人屍。




而據平籴軍內的繡衣暗侯調查稱,這些都是他們以軍用藥材的名義購入、制作的,但數量種類,卻和刺史府中用以制作‘疑兵’的耗材數量幾乎一致,運輸渠道,也來自刺史府。”




接着,霍彥先将收集來的票據、供詞一一呈上,供桓帝查看。




桓帝越看面色越冷,驀地将票據供詞甩在桌上,目光銳利看向霍彥先:




“這麽短的時間內,你竟能查得這麽清楚,真不愧是朕的繡衣察事司副察事!”




聽到桓帝語帶雙關,霍彥先神色如常,淡定道:“自荔南府富州城貪墨案伊始,臣一直沒有停止過對煜王殿下的調查。”




“為什麽?你懷疑他暗中勾結平海鎮節度使衛琛,但後來不還是你親自和他聯手平叛的?你二人幾次三番聯手解決案情,關系不錯,這都沒能打消你的疑慮?”桓帝反問。




霍彥先坦蕩道:“直覺。煜王殿下私下經商、結交重臣,表面韬光養晦,實則野心極大。在臣眼中,內疏外斷,法不阿貴,疑罪從有,寧可錯枉,不可放過。”




桓帝冷笑:“怪不得人家都叫你‘沉命閻羅’。沒想到啊,霍氏一族竟養出你這麽個冷心冷肺、鐵石心腸、六親不認的家夥。”




霍彥先長身而立,面無表情,拱手一拜:“臣畢竟是陛下親手磨出來的刀。”




“內疏外斷、法不阿貴……”桓帝目光陡然犀利,“有朝一日,你會不會越過這龍案,将刀口直對着朕”




“陛下何出此言?”霍彥先擡眸,直直看向桓帝,絲毫不避諱。




桓帝冷眼看着他,沉默半晌,捋須開口:“罷了,下去吧,朕想靜一靜。”




霍彥先行禮離開,關上門的一剎那,看向門縫中頹然入座的桓帝,眉頭輕蹙。




***




四下無人,桓帝獨坐殿中,內心百感交集。




半月前,靈臺郎夜奏占辭:“彗星犯昴,昴主東南邊兵,恐有私盟。”




那時他的确已連日心神不寧,看到占辭之後,立即讓霍彥先暗中去查。




卻沒想到,霍彥先的消息還沒來,虞屹安的消息卻先到了。




自入夏以來,東南沿海旱情嚴重,起義不斷,他日夜操勞,身體抱恙,雖然禦醫診斷并非大恙,但一入夜,他卻總覺得有一只手抓着他的心髒肺腑,夜夜難以安眠。




再加上當時老中書令致仕還鄉不久便咽氣的噩耗傳來,更令他悲從中來。




一.夜,他實在無法入眠,在勤政殿批折子也批不下去,索性召了值夜的虞屹安來說話。




最近兩年,中書令不在,虞屹安将中書省打理得井井有條,以至于他每次商議政令時,都會叫上虞屹安,問問他的意見。




如今中書令辭世,三省之中,屬虞屹安最為有才乾,且正是當打之年,他有心提拔虞屹安為中書令,便時常叫其商議政令。




自從身體越發力不從心,他深感儲君之位是時候該确定了,但太子薨逝,八皇子又非嗣血,衆皇子之中,只有三皇子勉強夠得上儲君資格。




為此,他曾分別向國師、司辰令、靈臺郎詢問自己這個三皇子的八字命局。




三人精通的術數雖數不同流派,得出的結論卻出奇一致——




三皇子煜王,可主東宮,然犯帝座。




他并不驚訝,但卻不願相信。




從這個三皇子出生,自己一直便不親善待他,就是因為這個原因,當年的司辰令應賢也是如此說,但随着三皇子年紀增長,逐漸顯露出不一般的政治才能,他也不得不對這個兒子另眼相看。




可,他雖希望大桓未來的儲君能夠定國安邦守天下,卻并不代表他希望繼承人“下克上”。




為難之際,他詢問虞屹安對三皇子的看法,結果卻令他大為震驚。




他萬萬沒有想到,虞屹安贊其有儲君之才後,便直接跪下,語帶請罪之意。




他大為不解,連忙問虞屹安是何意,虞屹安的回答令他直接在勤政殿枯坐到天亮,徹夜未眠!




他還記得虞屹安那夜跪在地上,狀似請罪,卻将三皇子勾結平籴軍賊寇的證據一一亮出。




疑兵耗材、賬簿、票據,種種證據,一一對證,恰如霍彥先所說。




當時他聽完,震驚到難以置信,根本不相信小時候軟弱怯懦的三皇子,竟有朝一日串通賊寇欺瞞自己!




當時,他以為平籴軍只是應了靈臺郎春闱殿試那個預言——“殿前東南地陷,深數丈,中有損舟,主半載之內,內有匿謀,東南水上兵事”之中的“東南水上兵事”。




卻沒想到,其實慶州這一仗,真正應驗的是她的那句“內有匿謀”!




因為虞屹安的話,桓帝徹夜未眠,生生在龍椅上坐到了天亮。




而今晚,聽完霍彥先的禀報,他的內心更加痛苦。




難道自己這些年來,做了這麽多的努力,如今竟真的沒辦法改變自己的命運嗎?!




桓帝眼窩深陷,長嘆一口氣,內常侍聽到動靜,在殿外喚了幾聲,得到允許後,忙進殿奉安神茶。




不料桓帝卻難以下咽,也執意不去休息。




桓帝看着桌上的印玺,沉默良久,墨深的眸中情緒未名。




更深露重,直到漏刻顯示四更天,桓帝終于揉了揉太陽xue,問內常侍:




“今年的重陽星臺會照常舉辦,你讓虞屹安拟旨,着太常寺禮院、協同光祿寺、內侍省、司辰局、将作監共同開始籌劃準備。”




“是,陛下。”內常侍忙應道。




看着內常侍退出殿外的身影,桓帝眼中劃過一絲狠戾。




作者有話說:




各位久等,下章整個單元結束!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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