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2章 發瘋 “不行,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72章 發瘋 “不行,我
殿試之上, 阿婵看桓帝與衆大臣的反應,便知事成,出宮後, 她只需安心等待半月後放榜即可。
此時春闱其他科目的考試還沒結束, 卻出了一件怪事,轟動了桓安——
有個叫鐘文康的考生,在貢院號舍內犯了瘋病,考試半途就被逐出了考場。
這事成了這幾日桓安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 阿婵和謝慕游每日都能在蓬萊春中聽到相關的猜測。
過了五日, 貴女夏憶桐忽然來到蓬萊春, 求見阿婵。
和她一交流, 阿婵才知道, 原來夏憶桐竟正是為了此事而來。
這個鐘文康與夏憶桐的母族是親戚,算起來, 是她七拐八繞的舅舅舅表表表兄。她是個熱心腸,聽說之後便想幫忙解決,所以才來找阿婵。
“你說鐘文康發瘋是中邪了?怎麽回事,說來聽聽。”阿婵好奇。
夏憶桐道:“是啊居士,他在春闱第二日晌午就突然瘋癫, 沖出號舍繞場一周, 大呼小叫,被一衆巡衛制服擡了出來, 本來要以‘咆哮號舍’之罪被杖二十, 但還好他家裏花了點錢, 才勉強只受了十杖便回家了。
雖然以後科舉他是沒辦法繼續考了,但是好歹把命保住了,回家當晚, 他本在床上養傷,半夜卻又開始犯病。
起初,他家人以為是他在家養尊處優慣了,不适應吃喝拉撒睡都要在號舍內的簡陋考試生活,所以受了刺.激,後面又因杖刑受苦驚吓所致,但請了郎中開藥針灸,只把皮肉傷治好了,人是越發瘋癫。
這幾日他一直高燒不退,燒得丢了半條命,每天半夜都往外跑,最遠一次跑到了城郊亂葬崗,那地方多邪門啊,他家人又趕緊找方士驅邪,但都沒有用,我聽說之後,就想到了聞寰居士您,所以想來問問,您有沒有辦法救救他。”
夏憶桐也是在家族女眷的宴席上聽說了這個遠房表兄竟然還沒好,便出面說要請阿婵幫忙。
因為阿婵之前曾經幫夏府找回了失竊的貴重珠寶,所以全家對于阿婵都十分敬重,就讓夏憶桐趕緊過來請她出山。
阿婵和夏憶桐來到鐘文康家中。
“我在寫了!在寫了!就快寫完了!”
鐘文康此時正被五花大綁在床榻之上,面色發青,眼神渙散,一副垂死相,口中還在念着四書五經,之乎者也,一副考試考瘋了的感覺。
看到有人進入房間,他立刻瑟縮起來,但因為被綁住動彈不得,眼神慢慢變得絕望,然後忽然變得惡狠狠:
“寫不出來怎麽了!我就是寫不出來!”
夏憶桐:“……”
來之前不知道這表兄瘋得這麽厲害。
阿婵辨他周身的氣息,确實有問題。
鐘文康神志并不十分清醒,時好時壞,阿婵只能耐心等他能交流的時候,詳細詢問他考試之時和考前都做了什麽。
問了半天,鐘文康車轱辘廢話說了一籮筐,阿婵才勉強從他的話裏找到一句有用信息。
“你是說,你考前曾經去參拜了郊外很靈驗的‘文昌真君’?”阿婵皺眉。
“文昌真君讓我在貢院號舍的牆角畫個門,它會幫我!”鐘文康說。
參拜城郊文昌真君,最近确實在春闱考生之間風靡,據說保佑春闱金榜題名十分靈驗,但也就是近兩三年的事情。
夏憶桐:“居士,我這表兄可有救?”
阿婵:“別急,我先給他用安神符鎮壓一下.體內的邪祟之氣,再去貢院找找線索。”
一道安神符,終于讓鐘文康安靜了下來,鐘家人感激不已,鐘文康已經很久沒能睡覺了。
但要徹底解決他身上的事,阿婵還需要去會會那個“文昌真君”,她找到霍彥先,問能不能去貢院號舍裏找找線索,這個比較近。
上次在霍彥先家中喝酒假裝醉倒之後,阿婵大着膽子在他房中搜了一圈,但沒想到這人戒心太重,所有機關她都沒能打開,沒奈何,她便只能暫時作罷,小心翼翼清理了自己觸碰的痕跡,在霍彥先醒來之前就趁天未亮離開了霍府。
她可不想到時候再遇到霍老夫人清晨突擊檢查,還要費口舌哄人,沒心情。
而自那晚到春闱結束,霍彥先和阿婵也沒有再見過面。
一是阿婵要備考,他不想打擾;二是霍彥先依舊沒想通阿婵在自己房間搞那一出到底是想乾嘛,一想起來就腦袋痛,乾脆不去面對。
這次阿婵主動來找他,他還有些別扭,但一聽說是貢院考生發瘋可能與鬼怪有關,這件事涉及到科舉,事件特殊,坊間不少百姓也在讨論,他不得不出面查清楚。
于是他便答應阿婵,會同禮部尚書一起,去貢院找線索。
三人來到了貢院之內,找到了鐘文康所在的號舍。
因為他發瘋這件事,這件號舍已經被封了。
在禮部尚書的注視下,阿婵和霍彥先進入狹小的號舍之內,仔細查看線索。
阿婵走到號舍牆角逐一查看,發現西北牆角下真的有用墨畫出來的一扇“耳朵”形狀的門。
此時已經入夜,每間號舍外側屋檐下都挂着燈籠。
阿婵和霍彥先查看牆角記號的時候,身後屋檐下的燈籠忽然亮了起來。
“有……有人?!”禮部尚書驚恐地指着牆壁上。
阿婵和霍彥先這才注意到,牆壁上有一個人影,似乎是坐着的,而他們三人此刻都是站着的。
而且此時號舍之內,除了他們三人以外,并無其他人,只有貢院門口有值守的官兵。
這影子……到底是誰的?
阿婵看着牆上的影子,那影子正襟危坐地注視着他們三人。
“鬼……鬼魂?”禮部尚書終于顫顫巍巍說出了連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話。
“确實有鬼。”阿婵忽然道。
“什麽?”霍彥先和禮部尚書驚訝。
只見阿婵唇角輕抿,從随身背囊之中拿出一截艾草條一樣的東西,用火點燃,瞬間,松煙的味道鑽進衆人鼻尖,有點嗆。
霍彥先和禮部尚書都不知道她這是要乾嘛。
阿婵舉着松煙條,湊近這間號舍檐下驟然亮起的燈籠,只見燈籠無風劇烈搖晃起來。
松煙缭繞之下,竟有一團白霧從燈籠中“滋溜”一下竄出來,迅速向貢院外滾地溜去,一碰到大門就哆哆嗦嗦地又溜回來,但似乎不甘心一般,一回來就立刻再向別的方向溜去,結果每次都是四處碰壁。
“真是鬼魂?!”饒是禮部尚書不懂方術,也看出來這團白霧有古怪。
霍彥先皺眉。
她對着地上那無頭蒼蠅一般亂撞的一團白霧道:“我沒什麽耐心,再不自己滾過來小心我弄死你!”
霍彥先和禮部尚書:“……”
禮部尚書只在殿試上見過阿婵,沒想到她在聖人面前如此恭謹,背地裏卻如此暴躁!
那白霧聽到阿婵的話,似乎驚了一下,但還是沒有朝阿婵走過來,看得出在猶豫,顯然是聽到了阿婵的話。
“你不是說不能和魂魄交流嗎?”霍彥先納悶。
“我确實不能和魂魄直接交流,但這東西不是魂魄。”阿婵道。
阿婵靜靜看着那團白霧滿地流竄,伸手放出山蜘蛛絲,往回一拽,那白霧竟然露出了兩只細細長長的綠色小腳,腳上皮膚漉濕,乍一看像苔藓,還有腳蹼。
她拽着山蜘蛛絲一點一點非常緩慢地向自己的方向拖拽,那個綠色小腳露出得更多了一些。
原來這根本不是什麽白霧,是一層白霧一樣薄如絲綢的外罩,包裹着裏面的東西。
“你是不是要我把你的霧羽全部扯下來才肯過來?”
阿婵的眼神随語氣一樣冷了下來,讓乍暖還寒的春夜溫度驟降。
對方還在顫.抖着、遲疑着。
就在阿婵準備用力猛扯山蜘蛛絲的時候,那團白霧終于就地一滾,滾到阿婵面前,鬼鬼祟祟掀開面上罩着的一層白霧外罩,同時發出沙啞的聲音:
“高人饒命……高人饒命……”
白霧終于現了原形,禮部尚書睜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怪物:“這是什麽鬼東西?!”
這東西像猴子,身高二尺,紅臉白胡子,嵌着一雙綠豆大的小眼,閃着賊光,一雙綠色的鴨蹼腳,背上絨毛泛白,但仔細一瞧,其實薄薄一層像白色披風一樣附在背後,像是蝙蝠的翅膀,就是這層東西,将它整個包裹起來,僞裝成讓尋常人看不見它本體的一團白霧。
奇形怪狀,難看至極。
“這難道是……山魈?”霍彥先忍不住說。
跟阿婵一起久了,他多少也漲了點見識,只不過,這山魈和他以前見過的焦骨魈、白髯魈還有普通山魈又不一樣。
“孺子可教啊霍大人,竟能認出這是魈,不過它叫做朱面魈。”阿婵解釋。
朱面魈屬于山魈類精怪的一種,游蕩在山間,雙腳皮膚如苔藓,生有腳蹼,走路無聲,背有霧羽,讓它可以在山間樹叢完全隐形,這類精怪喜歡惡作劇,但基本不太害人,最怕松煙熏烤。
“我們的‘文昌真君’躲在燈籠裏裝神弄鬼,未免也太不體面了吧。”阿婵諷刺。
朱面魈雙腳乖乖并攏站立,瞪着小眼,撅着嘴,一臉的不服氣,卻又敢怒不敢言。
阿婵在貢院設下的結界太厲害,它剛才怎麽沖都沖不破,這種人會毫不手軟把它挫骨揚灰,它可不敢惹。
霍彥先和禮部尚書看朱面魈這幅窩囊樣,都覺得好笑。
“說,鐘文康發瘋瀕死是不是和你有關!”阿婵不想和它廢話。
“啊?瀕死?高人冤枉啊,是他先想害人的,我不過是看不下去小小戲弄他一下!”朱面魈大聲疾呼。
在阿婵的威壓之下,朱面魈交代了自己的惡作劇。
原來,它之前生活在桓安郊外的萬定山間,這座山是許多外埠趕考科舉的考生的必經之路。
三年前,許多考生一路求神拜佛,保佑自己通過考試,這朱面魈有時候跟着那些考生,聽着覺得十分好玩,就靈機一動,在考生祈禱的時候,将自己僞裝成“文昌真君”顯靈,享受考生跪地膜拜自己的感覺。
第一個見到它“顯靈”的考生不僅十分迷信,而且是個大嘴巴,來到桓安,春闱之前一傳十十傳百,郊外“文昌真君”顯靈的事情就傳開了。
正值科舉考試之前,考生們不管平時迷信不迷信,反正臨時抱佛腳肯定沒壞處,所以大批考生到郊外真君顯靈處跪拜上供。
朱面魈就通過考生給自己上供食物、供奉香火,助力自己增加修為。
但它也不是光拿好處,還是會“盡職盡責”地來到貢院號舍,聽聽裏面的大官兒有什麽對話秘密。
那些考生在考試時,只要在牆角畫下“耳門”,它便可以進入號舍,在考生耳邊将它聽到的對話原封不動地告訴那些考生,讓考生自己斟酌有沒有用。
而這個鐘文康,就是本次春闱專程前去膜拜朱面魈的考生之一,只不過,他發心不正,對着朱面魈許下的願望十分缺德。
他說,希望自己前面的考生全部都在考場上發瘋,這樣自己就能金榜題名了。
朱面魈雖然喜歡惡作劇,但聽到這種不要臉的要求,也還是被深深震撼了。
本來朱面魈嗤笑過之後就算了,但沒想到,鐘文康這小子竟然将其他考生供奉給它的東西全部燒了,只留下了自己的那一份!
這能忍???
朱面魈決定一定要在考場上好好“幫一幫”鐘文康!
于是,在今年春闱正式開始之後,朱面魈跟着鐘文康去了號舍,就蹲守在他那間號舍,裝神弄鬼,晚上用燈影吓唬他,在他答題時,不斷在他耳邊逼他快點寫,又說他寫得爛,搞得鐘文康繞着貢院發瘋,以解朱面魈心頭之恨。
“然後呢?”阿婵問。
“沒啦。”朱面魈無辜地眨眨眼。
“那他發瘋這麽多天,為什麽還不好,高燒到整個人都快沒命了,還往桓安城郊亂葬崗跑?”阿婵不信。
“哦?是嗎?那可不關我的事,高人,我只是小小地懲罰一下他,可沒想傷害他性命。他是不是還惹了別的東西?”朱面魈繼續一臉無辜搓着手掌。
阿婵目光銳利審視着朱面魈。
她心中也知道,山魈類精怪就算是報複人,也很少傷人性命,這是他們族群的規定,難道把鐘文康折磨至此的,另有其人?
“你沒把他折磨到瀕死,也不代表你沒有問題,誰讓你跟這裏裝神仙的?就你這破破爛爛的修為,你擔得起神職?也不怕被反噬?”阿婵嚴肅道。
說到這個,朱面魈也突然嚴肅起來:“我留在這裏是有原因的,我要申冤!”
申冤?
阿婵和霍彥先、禮部尚書對視一眼。
“你有何冤屈?”阿婵問它。
一說起這個,朱面魈就義憤填膺起來——
原來三年前,朱面魈在萬定山間遇見了一個到桓安趕考的考生餘俊。
當時朱面魈淺淺一個惡作劇,惹到了個顯貴,被那顯貴請了道士滿山遍野地追殺,差點就一命嗚呼了,僥幸逃過一劫,卻身受重傷,急需吸食.精氣來補充修為,于是就鎖定了路過趕考的餘俊。
面對“文昌真君”顯靈,餘俊雖不會方術,但為人聰慧、心思缜密,沒幾句話就戳破了朱面魈精怪冒充神仙的身份。
因為它實在是沒文化。
朱面魈十分窘迫,因為它們這一族群雖然喜歡惡作劇,但有一個規矩,就是如果被凡人語言戳穿身份,就不能再吸食對方的精氣。
所以雖然它受傷很嚴重,但還是遵循這個規矩,一瘸一拐地走了。
沒想到,餘俊心地十分善良,看它可憐,把它叫了回來,說要去山下找道士給它療傷。
朱面魈吓得大驚失色,連忙叫住這個缺心眼的年輕人,說:“使不得!使不得!你這不是去給我搬救星,你這是要我的命啊!那些道士看到我一定會将我捉走殺掉的!”
餘俊這才明白,但又不忍它就這麽死了,于是說:“那你要不然還是吸食一下我的精氣吧,救命要緊,我扛得住。”
???
朱面魈在山間游蕩了幾百年,只見過被它蒙騙的山中過路人,或者對它喊打喊殺的道士,從來沒見過上趕着要求自己吸食.精氣的凡人。
好好好,看來這人是真的缺心眼!
人家都開口了,不吸白不吸!
吸食了餘俊的精氣之後,朱面魈果然恢複得很快,但餘俊的身體卻變得虛弱。
他和朱面魈告別,繼續向桓安進發趕考。
結果沒想到,半路遇到了幾個專盯着過路考生的山賊,本來以餘俊的逃跑速度和頭腦,是可以躲過那些山賊的,可當時他身體太虛弱了,山賊不費吹灰之力就将他抓住。
而且這群山賊完全不講武德,要了錢,還要命,揮刀就要将其砍殺。
千鈞一發之際,朱面魈趕到,乾翻了那群山賊,救下了餘俊。
餘俊命懸一線,本來都已絕望閉眼等死,但遲遲感到脖子和頭還連着,覺得驚訝,睜開眼,發現朱面魈正在吸食那些山賊的精氣。
朱面魈對阿婵說:“因為餘俊太缺心眼了,我就想不如跟着他,反正需要吸食.精氣了我就裝裝可憐,他會答應的。哪知道遇上這幫山賊,念在餘俊也算救過我,我們朱面魈一族是講究報恩的,他救了我一命,那我也救他一命,兩清。”
阿婵眼中不揉沙子,立刻指出:“哦,你等報完恩,再去吸食餘俊的精氣?”
“哎呀,那是另外一回事,另算另算嘛。”朱面魈有些羞赧地撓撓頭。
它繼續說,因為山賊人數衆多,它吸食他們身上的精氣,自己身上的修為很快就被彌補回來。
因為朱面魈的救命之恩,餘俊把它大大感謝了一通,直誇得它天上有地下無,腦袋暈乎乎,差點一人一魈就當場結拜成兄弟了。
幸好朱面魈腦袋還殘存一絲清醒,知道人魈殊途,沒有結拜。但是,卻也暈乎乎地把吸食了餘俊的精氣給還回去了。
它陪着餘俊走了很久的山路,直到把他安全送出了山,也得知了很多餘俊的事情。
原來餘俊拼命讀書趕考,是為了取得功名,攢錢将在桓安大戶人家中當婢女的心上人贖身、成親,所以此行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朱面魈雖然不知道科舉是什麽,為什麽這麽多人去考,但它明白一件事,就是餘俊一定要考中才可以,雖然它覺得以他缺心眼的程度很難考中,但表面還是笑嘻嘻地祝他成功。
餘俊也躊躇滿志地向着桓安的城門大步邁去。
一人一魈分別之後,朱面魈又回到山間四處游蕩,過起了逍遙日子。
直到那年春闱結束,很多考生返回家鄉,又經過了朱面魈所在的萬定山。
因為這些考生和餘俊的裝束打扮是一樣的,很好辨認身份,但一個個愁眉苦臉,朱面魈貪玩之心又起,于是裝神弄鬼戲弄那些返鄉的考生,和他們聊天,問他們那個缺心眼的餘俊有沒有考上功名。
沒想到一問,他們都知道餘俊,卻是因為,餘俊春闱結束後沒幾天就死了。
朱面魈傻眼了。
“我知道他缺心眼,但沒想到他直接死了!我還想着等他那個叫什麽……名落孫山回來的時候,再嘲笑他一下呢!”朱面魈有些悶悶地說。
它突然就完全沒心情捉弄這些考生了,就連在山中游蕩都覺得沒意思。
一個月夜,它又心不在焉地差點一腳踩進捉妖道士的山間陷阱,好在它機警,逃過一劫。
它一邊破口大罵那些捉妖道士,一邊做了一個決定——
“不行,我得知道他為什麽死了!”
餘俊是它救下的人!
它還沒玩夠!
怎麽能就這麽死了!
朱面魈非常不甘心,它瞞着族群,生平第一次踏出了桓安郊外的那片山,瞎摸瞎撞找到了桓安的貢院,四處找周圍的精怪打聽餘俊為什麽死了。
最後阿婵發現,這件事不僅牽扯到了三年前的一樁科舉舞弊案,竟然還與阿菀有關!
作者有話說:
抱歉新單元卡出新高度了,不過一次更了兩章的量,請大家輕拍p.s.:原本預計是還有十幾章全文完結,不過我似乎低估了這個故事的信息容量,十幾章應該還結束不了,除非每章爆更6000字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