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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結盟·吃醋 這厮竟然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98章 結盟·吃醋 這厮竟然為
快天亮時, 阿婵和霍彥先終于回到了軍營。
章慎等人個頂個都是千帆過盡的人精,看到那一幕之後雖然心中各有各的震驚,但面色依舊如常, 不會耽誤正事, 繼續像沒事人一樣和阿婵二人探讨平籴軍之後的總攻計劃。
剛才章慎他們那麽着急找他倆,也是因為平籴軍的總攻到了關鍵時刻,卡殼了。
“你是說,平籴軍的主力部隊被桓軍圍堵在了鎖鳌江江口?”
阿婵和霍彥先看到緊急軍報之後, 才了解為什麽章慎和三位謀士面色如此凝重。
雖然平籴軍的先遣部隊和小部分精銳都已經到達了豫州, 但最後的總攻還需要等大部隊到達豫州會師, 才能繼續後面的總攻計劃。
但現在, 大部隊半數已經全速趕往豫州, 只其中一支人數最多、最重要的隊伍卻被桓軍嚴防死守,将他們堵在了大桓南部的盛州府, 那裏地形複雜,還有一條肉眼望不到對岸的“鎖鳌江”,猶如天塹,橫亘兩岸。
精通水師的鄧裕明和常蘊兩位謀士雖然可以率先遣部隊和精銳夜襲渡江,但這支七千人的隊伍卻還是需要十數巨型船只。
可這個節骨眼, 他們就算伐木, 也無法在桓軍的圍堵封.鎖之下花上一月時間造船渡江,這令章慎和幾位謀士十分苦惱。
阿婵沉吟片刻, 道:“這倒是不難。”
不難?
軍帳之中, 霍彥先、章慎和三位謀士都擡頭望向阿婵, 眼神訝異。
這些人都是常年與軍隊或水師打交道的,他們如何能不知道這只隊伍成功渡江突圍的難度,心下也是着實沒什麽好辦法。
但見阿婵竟然笑了, 不知道她何來的自信。
霍彥先雖然驚訝,但看阿婵胸有成竹地一笑,便知她可能又有了什麽“特殊”的辦法,畢竟請蟻兵幫忙的時候,她也是這般笑容。
“不知聞寰居士有何高見?”
“盛州府有一種久居深山的上古精怪,形似人,叫做木客,尤其擅長木工。傳說它們的祖先曾受秦朝木工匠人恩惠,遂與其締結契約,世代為匠人家族差遣伐木,因此精通木工,甚至略會一些秦時古語。
始皇建造阿房宮所需木料,便是木客所采。但因木客一直避世而居,整天與山林樹木打交道,如今的人基本上聽不懂它們的話,只不過它們那一手秦時的木工絕技還是保留了下來。
那些秦時的木工匠人也不是普通人,除了幫助始皇建造阿房宮,設計陵寝機關,據說徐福帶領童男童女東渡之時所乘的巨型樓船,他們也曾參與建造。
我之前與一個木客交易過比較罕見的珍稀木料,它都能在七日之內幫我找到,這次或許可以試試看它們的族群能否在七日之內造出你們要的船來。”
“七日!”章慎和三位謀士齊齊震驚!
七日,就算整個平籴軍都在,不眠不休連軸轉,七日也勉強只能将渡江船只的木料砍伐齊全,怎麽可能造得了數千人隊伍所需的船只?
這個數字他們連想都不敢想。
頓時覺得這個年輕女子口氣實在是太大了。
但轉念又覺得,他們剛才才親眼見到這位奇女子短短一個時辰便解了楊奉安的蠱毒,她确實精通道醫,而且每次她的星占預言也确實幫平籴軍躲過不少險象環生的災難,她着實沒必要在他們面前撒謊吹牛。
但是七天,他們還是不信!
阿婵對于他們這種反應已經見怪不怪,只看着地圖,兩眼放光道:
“盛州府這條江,連通的剛好就是木客族群所在的那條山脈。到時候船只造完甚至可以直接投入江中順流而下……”
什麽?
造完船直接順流而下?
這這這!越說越離譜了!
阿婵對他們驚掉的下巴視若無睹,看着章慎道:
“木客族群常年避世而居,我也是偶然才得到與它做交易的寶貴機會。按理說,只需準備一些好酒、鐮刀斧鋤等日常鐵器、以及日用品,就能讓木客族群七日造出足夠七千人渡江的船只,這一本萬利的買賣,我今日中間商不賺差價給你,你要是不做,會後悔一輩子。”
徐頌年面露愁容:“那要準備多少好酒和鐵器日用品?咱們軍中的後勤預算也十分緊張。”
阿婵順手拿起筆寫了一張單子給他。
衆人湊上去一看,不由得驚呼:“只要這些嗎?會不會太便宜咱們了!”
阿婵道:“甲之砒霜乙之蜜糖,這些東西對于木客來說,便是稀世珍寶。怎麽樣?什麽時候能準備齊全?”
章慎衆人互相對視,罷了,乾!
反正只需等待七日,若是這一票真能乾成,那平籴軍的總攻計劃還能提前許多,到時候便能打得桓軍措手不及!橫豎現下也沒別的辦法,不過是費些軍需,大不了他們平籴軍勒緊褲腰帶挺一挺就過去了!
“好!要如何做,你告訴我。”章慎發話,定下決策。
衆人細細商議。
因三位謀士都是精打細算的好手,很快便将木客所需的一批鐵器和日用品盤點出來準備交付,而霍彥先在大桓南部各州府的繡衣察事司據點都存有許多好酒,也将全數貢獻出來,盡快送抵。
一番計較,确保各方接洽細節無虞之後,章慎命人拿酒來。
阿婵、霍彥先與三位謀士,同章慎一樣,以匕首割破手指,滴血入杯。
衆人舉杯,章慎朗聲道:
“時勢已至,今蒙衆位豪傑雲集在此,共襄盛舉,我章慎願與各位歃血為盟,共立誓約:
平籴諸軍,起自草莽,非為一姓之榮,實為萬民之命。
蓋以桓帝失德,為一己私欲,欺世盜名,誅戮忠良,塗炭生靈,血海深仇,沒齒難忘!
今舉義旗,上循天道,下順人心,惟願誅無道之君,解黎民于倒懸!
前路艱險,諸君共勉!若懷異心,背棄今日之盟誓者——必天人共戮,禍及子孫!皇天後土,實鑒此心!”
阿婵、霍彥先與三位謀士舉杯,齊聲道:
“皇天後土,實鑒此心!”
衆人仰頭一飲而盡,酒盡杯摔,平籴軍整裝操練,全力為總攻桓安做足最後的準備……
***
一月之後,桓安蓬萊春。
入夜,霍彥先從外埠匆匆趕回桓安,按照約定來到蓬萊春,東倉使者早已燥候多時,将他引到了一間屋中。
阿婵打開門,讓他進來。
自上次在平籴軍豫州營寨結盟宣誓之後,衆人又各自奔忙,霍彥先已經一月未見阿婵。
此刻見到日思夜想的心上人,霍彥先也顧不得許多,立刻情難自禁将她擁入懷中。
阿婵身上熟悉的清冷藥香令他心安,連日趕路所有的疲憊在這一刻蕩然無存,他緊緊擁着阿婵,久久不肯放手。
“好啦!你要抱到什麽時候!到時候人都來了。”阿婵有些哭笑不得,以前怎麽不知道這男人還有這幅面孔。
霍彥先依舊戀戀不舍地擁着懷中軟香,“你到底要帶我見什麽人?到現在還不肯告訴我麽?”
阿婵神秘一笑,“知道錦書閣嗎?”
霍彥先一愣,這才放開阿婵,有些不解地問:“就是江湖上最大最神秘的那個,只要給夠錢,無論什麽消息都能打探到的錦書閣?”
阿婵點點頭,“對,今日我要帶你見一見錦書閣的閣主。”
霍彥先神色一凜,脫口而出:“謝慕游?!”
他常年打探消息,如何能不知道錦書閣閣主是謝慕游。畢竟錦書閣在打探消息一道,幾乎可以說就是江湖版的繡衣察事司。
但謝慕游此人十分神秘,多年來他也只聞其名,未見其人,可能夠不借助皇室的力量,獨自把錦書閣做到這個份上,此人絕對不簡單。
而且,傳說中謝慕游不僅驚才絕豔,還非常年輕,風.流倜傥,是翩翩佳公子。
一瞬間,霍彥先心思千回百轉,臉色就沉了下來,“怎麽聽起來,你好像和謝慕游很熟的樣子……”
“當然熟啊,熟得不能再熟了,除了師傅和你之外,我最信任的就是謝慕游了。”
見阿婵一提到謝慕游就笑眯眯的,霍彥先心中沒來由一陣無名火,悶悶道:“見他做什麽?”
阿婵奇道:“如今平籴軍總攻桓安在即,你們錦書閣和繡衣察事司兩大頭子如果能聯合起來互傳消息,豈非錦上添花。況且,你不想認識認識她嗎?”
想啊,非常想啊,在繡衣察事司乾了這麽多年,霍彥先如何能不好奇謝慕游這個人,但他一看阿婵提到謝慕游那個親密的樣子就來氣。
想着想着,他的手甚至……
“你摸貫蒼刀乾什麽?”阿婵莫名其妙看他。
“啊?哦,我、我有點累……”霍彥先無精打采道。
“你連日奔波,肯定累了,快在床上先休息一下,等她回來了我再叫你。”阿婵特意在自己的房間等霍彥先,就是知道他路上辛苦,讓他能在自己屋中安心休息。
“可這是你的床……”霍彥先聽到這個,又來了精神,有些羞赧道。
“什麽你的我的,你是真不累啊,趕緊去休息,一會兒謝慕游回來了我叫你。”阿婵笑着錘了他一下,将他趕到床榻上。
“咦,這枕頭為什麽如此巨大?”霍彥先看着床上足有他肩頭高的棉花枕頭豎在那裏,忍不住問道。
阿婵的臉瞬間“騰”地一下紅了,連忙抓過棉花枕頭,支支吾吾道:“呃,這個……這個你不要管,趕緊睡覺!”
她一把将霍彥先按倒在床上,霍彥先本想拉住她的手,但阿婵已經率先拽過那巨型棉花枕頭,滋溜一下跑開了。
霍彥先好不郁悶,一個枕頭而已,至于嗎?
好險好險。阿婵将枕頭塞進櫃子裏,心中暗中怪起謝慕游的過分周到,怎麽她都搬家了,還給她做了一模一樣的枕頭放在蓬萊春的卧房,說若是她有事回來住,也能睡個好覺。
雖然謝慕游是好心,但是……
阿婵回頭默默看了一眼霍彥先,他是真的累了,一沾枕頭幾乎立刻便睡熟了……
***
霍彥先體力好,向來短眠即可恢複精力,沒等阿婵叫便自己醒來。
阿婵看他臉色好了許多,左右無事,便将他帶到觀星閣。
霍彥先睡飽了精神倒是不錯,但想起謝慕游來又是心情郁悶,可當阿婵将他帶到蓬萊春的頂層時,他再次震驚——
蓬萊春外表看上去就是豪華一點的酒樓客棧而已,怎麽裏面竟然還有這麽隐蔽的一個觀星閣!
連他都不知道!
而且這裏面所有的觀星設施和陳列布局,都讓他嘆為觀止!
“這些都是謝慕游為我特意做的。是不是很漂亮?”阿婵介紹完這裏的布局,最後自豪地問霍彥先。
???!!!
霍彥先瞬間牙關緊咬。
怎麽會!
謝慕游這厮竟然為了阿婵花了這麽多心思!
他、他、他是不是……
不不不,這都是正事!都是正事!
霍彥先立刻告誡自己要冷靜,不要多想,謝慕游與阿婵交好,為她準備這些也是正常的。
嗯,正常的。
但攥緊的拳頭怎麽也松不開是怎麽回事?
突然,一陣機關轉動的聲音之後,傳來了一道爽朗女聲:
“哎呦,這是誰啊?這不是我們繡衣副察事霍大人嘛!”
謝慕游近日為平籴軍的情報奔走,有事去了外埠,因為和阿婵約定了今日在蓬萊春會面,她也是一路風塵仆仆趕來。
但她是個要面子的人。
想着阿婵既然已經決定将霍彥先介紹給她認識,那她決不能丢錦書閣的臉,于是一回到蓬萊春就火速梳洗,換了一套最最驚才絕豔的、最能代表錦書閣閣主身份的火紅盛裝!
她錦書閣,絕對不能輸給繡衣察事司!
謝慕游換完衣服,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便匆匆趕來見阿婵和霍彥先,結果一進觀星閣,就看見霍彥先黑着臉,攥着拳頭,咬牙切齒地回頭看她。
???
謝慕游心底感嘆,這霍彥先不愧是朝廷上下公認的“沉命閻羅”,雖然長得高大冷峻一表人才的,但這模樣脾氣看着是真夠吓人,也就阿婵這種奇女子才能駕馭得了。
唉,罷了罷了,看在阿婵喜歡的份上,她先問個好吧。
于是謝慕游一改傳說中錦書閣主的隐世高冷範兒,率先行禮問候道:“霍大人,久仰大名,謝某這廂有禮了。”
???
與此同時,霍彥先的腦袋有一種被大錘砸暈了的感覺。
他瞪大眼睛,甚至不動聲色伸長脖子看了看謝慕游身後,确定除了提着食盒的小厮再無別人,這才慢慢找回理智。
!!!
一手壯大錦書閣的閣主謝慕游竟然是個女子?!
傳說中不僅驚才絕豔,還年輕風.流的翩翩佳公子謝慕游,竟然是他熟識的蓬萊春老板娘?!
作者有話說:
遲來的過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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