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6章 大事不妙! 它爺爺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6章 大事不妙! 它爺爺的!
皇城, 卷宗庫。
黑暗中,庫內幾排木質卷宗架之間的地板縫隙,一個團狀黑影嗖嗖嗖飛快竄過, 溜到門邊, 從門縫裏“滋溜”一下擠成一片出去。
東倉使者小小的腦袋滿頭大汗,太邪門了!那卷宗庫三層閣樓的結界到底是個啥,以它穿牆鑿洞幾百年的修為,用盡全力出擊竟然紋絲不動!
感覺被羞辱了!
無奈, 阿婵告訴過它若是不能成功, 不許戀戰, 趕緊撤退, 它便趕緊從卷宗庫出來。
哪知一出來就變了天, 宮中到處都是侍衛,人人手中提着一個燈籠, 上面還貼了符箓。
“都仔細點搜!”
東倉使者定睛看去,燭火紋絲不動,這破燈籠竟是尋妖燈!
幸好阿婵提前給了它斂氣符,可收斂周身妖氣,東倉使者趕緊貼牆根邊溜了。
到了一處幽靜富麗的宮殿, 東倉使者探頭探腦, 這就是陳賢妃的居所——賢華殿。
此前,它已将宮中的地形圖背下來, 阿婵叮囑它一定要去一趟賢華殿。
因陳賢妃說自己一沾貓毛就全身起疹子, 貓妖日常從不去賢華殿, 查探陳賢妃的重任,就落在了東倉使者頭上。
賢華殿外很是靜谧,今夜陳賢妃在聖人身邊未歸, 這裏只有宮人值守。
但東倉使者越過影壁,一進入院中,就發覺這地方隐約有點不對勁。
這個地方,你說它沒有妖氣吧,它也有點,但若說有妖氣吧,好像又有點勉強。
不管了,先看看再說!
東倉使者四處鑽進鑽出,直至鑽入陳賢妃起居的寝殿內,它看到窗邊案幾上放着一株蘭花……
***
賢華殿外。
“此處可能有妖物!”
一個侍衛指着自己手中的尋妖燈,其中的燭火竟然變成了幽綠詭異的顏色。
瞬間,衆侍衛都變了臉色,往後退了幾步,發出求援信號,并按照預演排列防禦陣型,畢竟他們都是不會法術的凡人,只是按照國師的吩咐搜尋妖物,他們并不想真的和妖物正面發生沖突。
幾個人抽出腰間佩刀,緊張地盯着賢華殿。
半晌,沒有動靜……
侍衛們面面相觑,但絲毫不敢松懈,屏住呼吸。
又過了半晌,只聽得“喵嗚”一聲,從殿外的角落裏,一只虎斑花紋的胖貓閑庭信步、大搖大擺地從侍衛們面前走過。
它嘴上還叼着一只小小的灰色老鼠。
侍衛們皆松了一口氣。
“沒事沒事,是金絲虎在捉老鼠!”
“謹慎,可能還有其他妖物!”
只見那灰鼠爪子中緊緊抓着幾根葉片,葉片掉落在地的瞬間,幾個侍衛手上的尋妖燈霎時全部變為幽暗的綠色,鬼火一般。
金絲虎叼着灰鼠晃晃悠悠從侍衛中間踱步過去,慢慢走遠。
有個侍衛提着燈走到貓身邊,燭火變成了正常的桔紅色。
但其他幾個侍衛手中的尋妖燈燭火仍泛幽綠。
“怎麽回事?”國師身邊的少年童子趕到,他正好在這附近搜查,接到求援信號,趕緊過來。
“小道長,這裏有妖氣!”侍衛道。
少年童子也看到胖貓叼着老鼠從自己面前走過,而後走到了侍衛身邊,查看一陣。
忽然,他看到了地上幾根散落的葉片,恍然大悟。
“沒有妖物,是這個碧霖蘭的葉片,有幾百年,應該是有了靈氣,可能被尋妖燈誤判為了妖物。之前忘記和你們說了。”
衆侍衛才松了口氣。
但少年童子卻皺眉道,“這是陳賢妃的珍貴蘭草,怎麽葉片掉在這裏?”
他們進入賢華殿查探一番,果然,在碧霖蘭草前,尋妖燈的幽綠燭火尤為旺盛茁壯。
此時,賢華殿的管事嬷嬷才知道這株幾百年的蘭草竟不知何時慘遭毒手,吓得立時從昏睡中清醒過來。
趕緊問侍衛,有沒有看到是何人搞的。
侍衛心道,你離它這麽近都不知道,還問我呢!
有個侍衛突然道,“是不是金絲虎抓的那只老鼠偷的!”
待聽說是一只老鼠偷的,而且已經被金絲虎捉住了,管事嬷嬷這才松了口氣。
只要不是人為就好。
金絲虎是聖人的寵物,它抓到毀壞娘娘蘭草的老鼠,以聖人和賢妃溫厚的性格,應該不會太過責怪自己。
當然免不了肯定要被訓斥幾句,略施小懲,但總比罰俸祿挨板子要強多了。
想到此,管事嬷嬷趕緊安排宮人動起來:“快去打掃衛生,宮中都鬧老鼠了你們還敢歇着!”
夜晚的賢華殿頓時忙成一鍋粥。
***
金絲虎一路明目張膽掠過衆多侍衛,颠颠小跑到一個無人的牆根底下,将嘴裏叼着的東倉使者放下,爪子刨了刨牆根。
“趕緊從這裏出去,別亂竄了,小心碰到國師,到時候可就不是斂氣符能避過的了!”貓妖暴躁道。
“多謝多謝!”
東倉使者感激道,轉身對着貓妖刨地的那處,伸出爪子刨刨刨,速度之快,刨出殘影,瞬間便挖出一個地洞鑽了出去。
貓妖見它離開,才又用爪子将洞口的土填上。
***
東倉使者離開皇城,直奔蓬萊春。
不多時,它越跑越覺得不對勁。
大事不妙!
身後有東西跟着自己!
這感覺從離開皇城開始到現在,才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這東西很厲害!
它剛一想明白,背後突然一陣勁風襲來。
下一刻,一道不知道從哪裏來的符箓,泛着紅色光芒,劃過夜色,直接給了東倉使者背後重重一擊!
東倉使者只覺後背連着心口一陣劇痛,心知自己着了道!
但它依舊強撐着向蓬萊春跑去。
可實在太痛了!跑到距離蓬萊春幾條街開外的暗巷之中,東倉使者感覺自己周身的力氣都用盡了。
它一步一踉跄地艱難爬行,感覺自己一身的福報都抵消在了這符箓的一擊之中,今晚真是必死無疑了。
它爺爺的!好鼠沒好報!不知道是誰這麽缺德,放這麽厲害的符箓!
東倉使者一邊罵,一邊東倒西歪地爬着,最後終于爬不動了,倒在地上攤成一片鼠餅,大口大口喘着粗.氣……
而它背後那道符箓,此刻卻悄然從身上漸漸剝離。
待到完全剝離了東倉使者的身體,那符箓淩空後退,蓄勢待發,正準備再次化作一道紅色利劍直.插東倉使者的心髒,對它發起致命一擊。
感到背後那股強大的力量再次襲來,東倉使者想翻身躲開卻根本沒有力氣,只好絕望地閉上眼睛。
看來今晚是真的要交待在這兒了!
唉,真是好鼠沒好報!
忽然,一道淡藍色的絲線劃過夜空,将泛着紅光的符箓直接刺穿纏裹,扯着符箓往後。
阿婵出現在暗巷之中。
那符箓還在極力掙.紮,直沖東倉使者而去,仿佛有飛蛾撲火的決心,即使自己覆滅,也一定要置東倉使者于死地!
但阿婵食指指尖輕輕往後一搖,似有千鈞力氣,将那勁力十足的符箓直接“力拔山兮”起來。
“收!”
阿婵一聲令下,山蜘蛛絲驟然縮短,那符箓及時不情願也瞬間飛至阿婵手中。
符箓在她手中發出劇烈的顫.抖,似乎非常痛苦,阿婵冷肅端詳上面的咒文。
片刻後,“噗”地一聲,她指尖蹿出一苗淡藍色火焰,符箓在她手中燃燒起來。
直至火焰熄滅,符箓化作灰燼,掉落在地。
阿婵走到東倉使者身前,彎腰将它拎起,捧在掌心,轉身離開暗巷。
***
翌日,皇城賢華殿。
聖人上朝後,陳賢妃才回到賢華殿。
一回來便發現自己的碧霖蘭被掐掉了三片葉子。
管事嬷嬷小心回禀,是老鼠啃噬将葉片偷走,但已被殿外聖人的金絲虎捉走了。
陳賢妃有些困倦,只淡淡道,“罷了,葉子斷了就斷了,總不能對一只老鼠發火,你們打掃時仔細些。”
管事嬷嬷一顆懸着的心方才放下,問她需不需要吃食或沐浴更衣。
“本宮乏了,你們都出去吧。”
寝殿之內,只剩下陳賢妃一人。
她靜靜喝着茶,看着那株被摧殘過的碧霖蘭,一改之前的疲态,眸光犀利起來。
***
蓬萊春。
“醒了?”
阿婵戳了戳攤在桌上的鼠片問到。
東倉使者眼皮輕顫,終于費力地睜開了眼睛。
感覺到在暗巷漸漸抽離的魂魄終于歸位鑽進身體,它張開嘴長舒了一口氣。
緩過氣來,東倉使者又開始氣鼓鼓——
它是有多倒黴,天天被符箓背刺追殺,什麽體質,簡直了!
想到這裏,它一骨碌爬起來,皺着眉頭,炸着胡須,虛弱但大聲:“那個卷宗庫和賢華殿都邪門得很!”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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