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1章 迫不得已 二人唇齒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1章 迫不得已 二人唇齒狠
“霍彥先!你瘋了!”
阿婵猝不及防, 整個人被霍彥先大力拽翻過身來壓.在地上,她下意識直接上腳踹,但雙腳也被霍彥先的腿牢牢壓住。
“發什麽瘋!”
她極力掙脫, 伸手想摸些趁手的武器, 但雙手也被霍彥先禁.锢住,袖中的山蜘蛛絲剛好被他攥住!
阿婵暴怒,只能用手指在地上四處扒拉摸尋,所幸, 小手指勾過來那只剛剛被她順手扔掉的道士背囊。
阿婵力氣本不小, 尋常習武之人很難在她手下讨到好處, 但霍彥先出其不意, 身量、力氣又都屬實不尋常, 阿婵這一下瞬間被壓着,幾乎發懵, 動彈不得。
她眼睜睜看着霍彥先紅着眼眸向她脖頸處啃咬,和黑線蠱沾染了大葉植株的香氣粉末一樣,出現了幻覺,似要鑽進她體.內啃咬一般……
阿婵這才明白,霍彥先應該是不小心中了致幻毒劑。
脖頸處一陣刺痛, 阿婵又被霍彥先壓得動彈不得, 氣得爆炸,只得繼續用手指在有限的空間四處亂.摸, 終于艱難夾住道士背囊中的一個小盒子。
霍彥先在她脖頸處埋.得更深, 阿婵一氣之下将盒子捏爆, 裏面一顆圓球落入掌心。
突然,霍彥先的頭擡了起來!
他嗅了嗅,警覺地盯着阿婵手中那顆圓球, 似有驚恐,周圍的黑線蠱也紛紛避開。
霍彥先愣神的這一剎那被阿婵敏銳捕捉,她又使勁晃了晃那圓球。
他一下就放開了她拿着圓球的那只手。
這藥丸?他害怕?
很好!
阿婵終于有了反客為主的利器,拿着藥丸在霍彥先面前使勁搖晃!
還處在幻覺之中的霍彥先果然對這東西避之不及,再也顧不上啃咬攻擊阿婵,起身退開。
阿婵哪能放過他,反身就撲上去将霍彥先狠狠壓倒!掰開他的嘴就把藥丸往他嘴裏塞!
霍彥先自然不肯,欺身就要反過來壓制阿婵,這次阿婵直接放出山蜘蛛絲将他的雙手雙腳纏住黏在地上!
“叫你折騰!”
阿婵惡狠狠地捂着頸間被霍彥先啃咬破的皮膚,疼!然後再次惡狠狠地掰開霍彥先緊咬的牙關。
“快張嘴!又不是刑訊逼供,裝什麽寧死不屈!”
但霍彥先說什麽都不肯吃,哪怕阿婵已經暴力掰開了他的嘴,将藥丸塞了進去,他也要極力将其吐.出來!
幾次三番,搞得阿婵耐心消失殆盡。
“混.蛋!”
阿婵狠狠咒罵,下一刻,她直接用嘴堵住霍彥先的唇齒!
霍彥先起先還在掙.紮,阿婵實在生氣,狠狠咬他,霍彥先也不甘示弱,反唇相咬,阿婵豁出去,用盡全身力氣給他灌氣,終于逼得霍彥先将那藥丸吞了下去……
二人唇齒狠狠相依,直到霍彥先眼眸裏的猩紅逐漸褪.去,身體平靜下來,阿婵才松開霍彥先,咬牙切齒地坐起來。
霍彥先瞳孔恢複漆黑,似大夢初醒,睜開眼就看見怒發沖冠的阿婵,一臉懵地問:“你這是怎麽了……”
她的唇嫣紅微腫,發髻釵環亂七八糟,外衫也有扯破的痕跡,頸上還有一抹鮮豔的血紅,像是剛剛經歷過一場激戰……
“你還敢問!”阿婵突然紅了眼眶,委委屈屈。
霍彥先:???!!!
什麽情況,怎麽哭了!
阿婵一邊咬唇忍淚,一邊指着他的嘴說:“你自己看看你乾的好事!”
霍彥先不明所以,摸了下自己的嘴唇,感覺……似乎也很是紅腫,微微張開還有些痛,嘶……唇齒間還有些腥甜……
他看看阿婵的唇,和脖頸處的紅痕……
看看阿婵的衣衫,又看看自己的衣衫,一樣的淩亂不堪……
???
!!!
霍彥先到底是男人,看到這場景怎麽會不明白……
他“騰”地一下坐起來,生平頭一次感覺舌頭打結:“我剛剛……對你、對你做、做了什麽……”
阿婵瞥了他一眼,眼圈通紅,泫然欲泣。
!!!
她這一眼紮得霍彥先心更慌了,急道,“不是……我只記得我抓着那道士問話,然後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情急之下,他抓住阿婵的衣袖解釋,阿婵一下甩開,背過臉去不理睬他,“果然男人都一樣,就會說不記得……”
“我……”
霍彥先這下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他是真不知道自己乾什麽了!
想伸手安慰阿婵,又不敢碰她,一整個手足無措,像一座頹廢的大山,小心翼翼地低頭對阿婵解釋:
“不管我做什麽了,我跟你道歉,好不好,你先別生氣……你的傷口……”
阿婵冷笑:“沒事的,我不生氣,反正你們男人一貫的事後不認賬。”
霍彥先聽到這話更是腦子“轟”地一下炸了,脖子以上迅速紅成燒鵝:“……”
阿婵根本不理他,起身就走,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而後徑自走到道士面前,那道士還沒有醒。
“這道士問題大得很,交給你了,好好審。”
此刻阿婵冷漠的聲音在霍彥先耳中卻簡直如聽仙樂耳暫明,終于有別的事情可以做了!
他滿腔疑惑委屈怒火無處發洩,看着那道士就來氣!
都是因為他!!!
“啪、啪、啪、啪”,他毫不留情地扇了道士四個耳光!
那道士暈得再死也痛醒了,對上霍彥先狠戾暴虐的眼神,簡直吓得要死,橫豎都是死,索性閉眼繼續裝死……
阿婵則到一旁查看,剛才霍彥先朝她撲來之前,被她黏在地上的那根詭異枝條。
剛才她情急之下,直接将那悄悄爬過來的枝條從大葉植株中扯了出來,才發現,這東西其實和大葉植株根本不是一體的,而是寄生在根莖下面。
搞了半天,根本不是什麽沒見過的神奇東西,阿婵看着手中猶如八爪魚一般的一叢草,只感荒謬。
這東西叫做峭壁柳精,屬于草木精怪一類,乍一看上去像一株草原上随處可見的枯枝爛草,但其實不僅枝條像藤蔓一樣會伸縮移動,根莖也能移動,枝條還會蜇人,有微毒。
幸好剛才她用袖子包着手,沒有被這東西蟄到。
但它本來應該是生長在高山上的,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個地下洞xue?
阿婵薅了一把赤傘菌粉末,走向大葉植株,周圍的黑線蠱瘋狂逃竄。
峭壁柳精單獨只有微毒致幻作用,大概和大葉植株的粉末香氣混合在一起,才會起到剛才讓黑線蠱和霍彥先發瘋攻擊人的效果。
她又想起那顆霍彥先吞下的藥丸,轉身看向道士。
道士還在裝死,不管霍彥先怎麽問都不張嘴。
阿婵将地上那個被她捏爆的小木盒拾起,聞了聞裏面的藥味。
這道士既然有峭壁柳精的解藥,那這東西出現在這裏,肯定和他有關。
突然,那道士眼球突出,七竅流血,霍彥先眼睜睜地看着他暴斃而亡。
霍彥先皺眉,這場景他見怪不怪,繼續搜道士的身找線索,将屍體翻面的時候,發現道士的後頸居然漸漸浮現出一條細長絲帶般的青黑色線條!
這是……
霍彥先和阿婵雙雙震驚!
一下便想起之前胡三郎、陳富仲、虎妖妻子玉娘的屍體上也出現過這種印記。
道士,又是道士!這個印記已經出現在大桓大江南北,誰能看不出這有蹊跷?
難道跟朔勒細作有關?
一想到這個,兩人的臉色更加難看。
“現在想直接審他是沒辦法了,只能從他上來的這個水潭入手,先去看看……”
霍彥先擡眼看向阿婵,看到她的唇和脖頸處的紅痕,忽然窘迫,移開眼睛。
阿婵倒是沒注意他這神色變化,面色沉靜,将自己剛才的所見和分析告訴霍彥先。
“你說這東西其實是精怪?”
霍彥先看着阿婵手中那一坨枯枝問。
阿婵解釋:“峭壁柳精一般生長在極高的山巅,幾乎不會跟人類打照面,頂多只會遇到路過的昆蟲和野兔老鼠之類的東西。
它有微毒,被它的枝條蟄到的活物,初期不會致命,只是會致幻,每晚會覺得身體奇癢無比,但白天就沒有任何事。
起初半個月是診斷不出有問題的,只有到後期,因每晚無法入眠,陰陽失調,導致五髒六腑受損,身上才會慢慢生出爛瘡,然後瘡口極速惡化死亡。”
霍彥先心下一驚,這個症狀……
“峭壁柳精就是用這個方法,守株待兔,讓被它蟄到的活物腐爛,它再慢慢爬過去,将其拖拽化為自己的養料,它的壽命很長,所以它的毒致命周期也長。
但這種方法挺笨的,所有的活物被蟄之後都還能跑動,所以通常會離它很遠,它要跑來跑去找養料也要費一番功夫。
而寄生在大葉植株上就方便多了,那植株的香氣和粉末可以直接将活物召喚來,這比它的招數更立竿見影。”
霍彥先聽完道,“你還記不記得,這道士從水潭上來,看到咱們留下的足跡就轉 頭往大葉植株那裏跑,說明這東西,可能就是他放到這裏的。”
阿婵點頭,“嗯,但還有一種可能是,那道士也像咱們一樣,偶然發現峭壁柳精順着洞壁山泉掉入地下洞xue,爬到了大葉植株下面。
他這才突發奇想要不要利用它、大葉植株和黑線蠱培育一種新的、更具攻擊性的蠱蟲。
否則,如果之前峭壁柳精就在這裏,黑線蠱不可能這麽多年一直和蠍蟻巢xue比鄰而居,相安無事。”
霍彥先想了想,神情嚴肅地問阿婵:“這峭壁柳精的毒,你可有解藥?”
“解藥……剛才被你吃了……”
阿婵指指霍彥先的嘴唇,眼神又變得一言難盡。
“……”
霍彥先心中瞬間繞了一百八十道彎,将阿婵剛才的解釋結合在一起,聯想到黑線蠱發瘋的樣子,聯想到他們二人的唇齒、脖頸、淩亂衣衫,他似乎、好像、隐隐約約明白自己和阿婵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
霍彥先這輩子都沒有産生過如此複雜的心情!登時再次僵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眼神不自覺飄向阿婵丹櫻的唇、白皙透粉的脖頸上那一點紅、還有被扯破的衣衫,然後才恍然——
非禮勿視!
非禮勿視!
霍彥先尴尬收回視線,有些心虛地艱難開口,“我……對不起……我會補償你的……”
阿婵聞言擡眸,眼神若有似無地勾.人,“大人要怎麽補償……”
霍彥先絲毫不敢看她,硬硬地一個字一個往外蹦:“我這命是你救的,以後……你若需要……我以命相抵……”
“切……”阿婵一臉嫌棄。
霍彥先急道:“你相信我!”
“霍大人堂堂繡衣察事司副察事,你說會為大桓犧牲我信。為我?呵……”阿婵冷笑。
“再說了,大人難道不懂,我們女子要的可不是這種補償……”
阿婵聲音越說越低,帶着幽幽的怨氣,霍彥先眼神也越來越晦暗,他何嘗不懂,但他若是普通朝臣,或可痛快答應,但他身負……
半晌,霍彥先垂頭道:“抱歉,我給不了你別的承諾……”
阿婵撇撇嘴,哼了一聲,不再逗他,今日到這裏差不多了,反正來日方長……
她徑自走開,撿起地上的道士背囊,将其仔細又檢查了一遍。
“這道士背囊之中也只有一顆解藥,不過,峭壁柳精的解藥不難配,等咱們出去,看看能不能用我手中的藥粉配點解藥出來。”
“能盡快配出很多嗎?”霍彥先語氣有些急切。
“很多?很多是多少?”阿婵一愣,“不出意外的話,找到峭壁柳精生長的位置,它周圍一定是有很多解藥的。”
阿婵看霍彥先神色,忽然想到他之前在休雲北山看她替那對母子處理完黑線蠱之後,問她的話。
他問她,有沒有一種蠱蟲,鑽入人體內,皮膚表面沒有任何症狀?只是會發癢?
難道他指的是這個?
霍彥先語氣懇切:“可不可以拜托你,帶我去找解藥?”
見他如此,阿婵也變得嚴肅起來,反問:“那大人可以跟我說實話嗎?”
霍彥先知道她在問什麽,沉默一瞬,點頭,終于将豐義軍怪病的事情對阿婵全盤托出。
阿婵聽完,笑吟吟看着他,“這回霍大人不怕我是奸細了?”
“……”霍彥先面露窘色。
“算了,我這麽寬宏大量的一個人,在國家大義上是不會和你計較的。你現在就帶我回軍營看看,看看他們的怪病,到底是不是真的由這個峭壁柳精所致。”
霍彥先如蒙大赦,趕緊找路帶着阿婵回豐義軍軍營。
等到出了洞xue,霍彥先一算方位,才發現,原來那地下洞xue水潭聯通的,正是豐義軍尋找的水源!
這下更加坐實了他們二人的猜測……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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