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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決一死戰 令人匪夷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0章 決一死戰 令人匪夷所
隴豐鎮和西朔勒軍營之間的地帶, 橫亘着一條乾涸的河床,自西向東延伸到了隴豐鎮旁屹立的休雲北山腳下。
黑影從西朔勒軍營之中.出來之後,悄無聲息地趁着夜色趕到了接近休雲北山腳下的乾涸河床之中, 四下尋找。
“霍大人, 這裏!”
身着夜行衣的霍彥先,衣角忽被拉住往下面一扯,他順勢蹲了下來,拉下蒙面的黑巾。
“怎麽樣?拿到了嗎?”說話的正是潛藏在這裏已久的阿婵。
“拿到了。”霍彥先将背上的包袱解開, 裏面是無數西朔勒軍營中不起眼的雜物, 比如皮革、盔甲碎片、馬匹鬃毛等等。
旁邊一顆圓乎乎的大腦袋湊上來, 是鄒遠傑:“霍大人, 西朔勒真的已經接管了東朔勒的軍營?”
霍彥先嚴肅點頭, 随後将西朔勒軍營之中的所見所聞交代給鄒遠傑。
二人說話的空當,阿婵已經迅速将身邊乾涸河床之中堆放的幾個麻袋解開, 裏面爬出無數米粒大小的蠍蟻。
身邊跟着的鄒元傑呆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些麻袋之中鑽出的蠍蟻,如同訓練有素的士兵,排好隊伍,依次從霍彥先偷拿回來的軍營雜物上面爬過, 而後, 全速沖着西朔勒軍營的方向爬去,比尋常的螞蟻動作更快……
霍彥先也幫阿婵将其他幾個小麻袋解開, 放出裏面的蠍蟻, 密密麻麻, 大概有上萬只。
鄒遠傑還是一臉見鬼的模樣,“這、這、這……真的能成嗎?”
阿婵道:“蠍蟻嗅覺靈敏,知道西朔勒軍營的氣味便能順着找到, 至于其他的,蠍蟻一族的蟻後都已經交代它們了,問題不大。”
***
西朔勒軍營。
營地之中,士兵到處巡邏走動。
再過不久就要天亮,軍營中的西朔勒士兵各個心潮彭拜。
今日一天從發動奇襲,到占領東朔勒營地,一切幾乎以閃電般的速度告捷,等到天亮,他們跟随葉護大人發動總攻屠城,就能從大桓那裏搶來足夠多的糧食錢財,不必再受旱災饑荒之苦,一想到這裏,即便是睡夢中的将士也露出了微笑。
只是,怎麽臉上有點癢?
蚊子嗎?
睡夢中的西朔勒士兵伸手摸了摸臉,一只小小的蠍蟻揮舞着鉗子被士兵的手拂掉,落在地上,迅速朝着軍營之外爬去。
除了營帳,還有馬廄等處,凡是有人有馬的地方,都悄然出現了蠍蟻的身影,它們分工明确,秩序井然,不掀起一絲波瀾,卻非常迅速地在軍營之中無孔不入……
***
翌日,天亮。
窦良才登臨城牆之上,眺望着西朔勒的蘇匮葉護率領一萬鐵騎叫陣,神情嚴峻。
雖然昨日,霍彥先和聞寰居士與他商議了對付西朔勒的計謀,他也答應一試,但他總覺得那太過離奇,是傳說中才會出現的事情。自己用兵多年,所有戰績都是一拳一腳打拼出來的,所以在他心底,其實今日之戰,十之八.九仍是死局。
不過霍大人和聞寰居士也是好心,他不忍拂了他們的意,但于他本人而言,還是要做好随時犧牲的準備……
“我等誓死追随窦将軍!守衛家園!絕不退縮!”
“守衛家園!絕不退縮!”
“守衛家園!絕不退縮!”
聞聲,窦良才驚訝地看向城內,只見城門之前,站着黑壓壓的無數百姓。
原來,是隴豐鎮的百姓們聽聞西朔勒一萬鐵騎兵臨城下,全部都趕來抵抗敵軍。
他們知道城中只有一千兵力,連東朔勒的五百鐵騎都只是因為窦将軍善于用兵才勉強對付,遑論如今西朔勒的一萬鐵騎。
家園失守,已成定局,但衆人感念窦将軍以往愛民護民之舉,決不能讓他以及衆将士孤軍奮戰,便紛紛扛着鋤頭、鐮刀前來加入戰鬥。
窦良才和守城的豐義軍将士們見到百姓此舉,不由得紛紛紅了眼眶,內心百感交集。
此時,軍民雙方彼此心知肚明,今日等待他們的,将會是一場極其慘烈的戰鬥,但萬衆一心,衆志成城,能拖一刻便是一刻,能耗死一個敵人便是一個!
總之,決不能讓那兇殘狡詐的西朔勒鐵蹄肆意踐踏大桓的國土,他們的家園!
不成功,便成仁!
“好!我窦良才受民之養,食君之祿,今日在此立誓,我與豐義軍将士誓與隴豐鎮百姓共存亡!西蠻鐵騎雖強悍兇殘,我大桓軍民亦英勇無雙!今日我們就與那觊觎別國江山的西蠻賊寇決一死戰,保衛家國,雖死無憾!”
“保衛家國,雖死無憾!”
“保衛家國,雖死無憾!”
“保衛家國,雖死無憾!”
一時間,群情激昂,無論是豐義軍将士還是城中百姓,都振臂高呼起來。
這聲音震耳欲聾,也傳到了西朔勒陣中的蘇匮葉護耳中。
他看着“愛民如子”的窦良才在城門之上中氣十足地吶喊,不覺十分好笑。
也罷,畢竟這已經是窦良才和那些愚蠢的大桓子民最後的狂歡,就讓讓他們吧。
但聽得久了,他臉上厭煩不耐之色愈發濃重,眸中逐漸顯露殘忍嗜血之氣。
終于,蘇匮葉護輕輕舉起手臂,道:“攻城!”
瞬間,西朔勒一萬鐵騎變換陣形發動攻勢,馬蹄卷起沙塵,風暴一般向隴豐鎮奔襲而去!
“全力守城!”窦良才高聲吶喊。
城門前的豐義軍将士和百姓們立刻擺好防禦姿态,嚴陣以待。
但随即,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發生了——
西朔勒先鋒部隊鐵騎縱馬狂奔,沒跑兩步,身下馬匹忽然軟倒在地,人仰馬翻。
而且,不止一人一馬,而是千軍萬馬皆是如此!
最前方的騎兵沖鋒越猛,馬匹倒地就越快。
蘇匮葉護臉色驟變,“怎麽回事!站起來!快站起來!”
不消他說,士兵們已然迅速站起身來,奈何馬匹皆四肢癱軟,鼻孔噴氣,舌頭耷拉在口唇之外,任他們怎麽拉都拉不起來。
沒奈何,他們只能放棄馬匹,拿着砍刀盾牌往前一路猛沖,但,這一猛沖不要緊,連士兵自己都感覺呼吸突然變困難,手中的刀劍盾牌也越來越沉重,手一軟,便滑落在地,膝蓋一軟,更是直接跪在了地上,再想用力掙.紮起身,整個人卻如同馬匹一樣,直接癱倒在地!
眼看先鋒部隊悉數倒地不起,中軍部隊騎兵見此情況,連忙勒馬,怕踩踏同袍。
“不許停!接着沖!”蘇匮葉護大吼。
軍令如山,饒是西朔勒騎兵心中一百個不願,也必須執行命令。
他們揮鞭打馬,踩踏着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同袍馬匹往前沖,但馬和人不同,即便被勒着缰繩,被抽着鞭子,它們也不願踐踏同伴的身體,只挑地上的空當走,磕磕絆絆、左挪右閃,跳出了舞步一般,一時間西朔勒攻城的節奏全部被打亂。
但當接續而來的中.軍部隊騎兵終于越過了這些“絆腳石”,得以全力往前沖的時候,這些騎兵和馬匹再次人仰馬翻,軟倒在地。
周而複始……很快,隴豐鎮城門和西朔勒鐵騎兩陣之間的空地上,就倒滿了鐵騎、馬匹和四處掉落的刀劍盾牌。
中.軍部隊坐鎮的蘇匮葉護難以置信地看着對面城牆上的窦良才,他一動不動,靜靜站着,而自己精挑細選的一萬鐵騎竟然就已經倒了八成,這像話嗎?!
“這到底怎麽回事?!”他沖着身邊的近衛鐵騎大吼。
“不……不知道,出發前還一切正常……”近衛此刻也完全懵了。
蘇匮葉護不信邪,全力揮鞭,親自縱馬往前沖。戰馬狠狠吃痛,瘋了一樣不管不顧踐踏着他手下的騎兵和馬匹的身體,但是猛沖一陣,也突然四蹄一折,跪倒在地,身軀漸漸癱軟下去。
蘇匮葉護猝不及防跌下馬,不僅被馬蹄踹到臉,還吃了一頭一臉的土!
他身邊的數個近衛鐵騎見葉護大人都已沖鋒陷陣,自己當然也不能慫,全都跟着猛沖過來,結果依舊重蹈覆轍,全部倒地不起,痛苦呻.吟。
蘇匮葉護雙目呆滞,仿佛這一切都是在夢中,他狂怒之下甚至閉着眼抽了自己一巴掌!
疼!但複睜開眼,一切竟然都是真的……
對方未動一兵一卒,而他的兵馬幾乎已經折損九成!
這怎麽可能!
隴豐鎮城牆之上,窦良才和守城的豐義軍将士卻越看越激動,越看越昂揚!
就在此時,從城牆之上飛下兩個身影,一男一女,以絕頂輕功奔襲到蘇匮葉護身邊。
正是阿婵和霍彥先!
蘇匮葉護欲撐長刀站起,被阿婵和霍彥先一人一腳又踹回去躺平!
阿婵飛袖一甩,山蜘蛛絲瞬間将蘇匮葉護纏成一個粽子。
周圍還有幾個勉力支撐欲沖上來救主的西朔勒近衛鐵騎,被霍彥先一刀回旋全部解決乾淨,反身順手射出袖中微型弩箭,将西朔勒陣中的軍旗直接射穿!
随後,霍彥先扛起蘇匮葉護就跑,飛身到了城下,豐義軍投下繩索,他和阿婵借力躍上城牆。
氣都沒喘勻,阿婵便直接用山蜘蛛絲将蘇匮葉護吊在了城門之上!
西朔勒的後衛部隊正在慢慢跟上,此時倒是還能正常行動,但眼看自家葉護大人都已經被對方吊在城門示衆,不由得大驚失色,為保有生力量,紛紛大吼:“撤退!撤退!緊急撤退!”
他們縱馬疾奔往軍營方向跑,結果跑了沒幾步,也同樣全部癱軟在地。
至此,豐義軍一兵未動,而西朔勒一萬鐵騎竟全軍覆沒!
這一戰,還未開始,已經結束……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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