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5章 他是傻子嗎? 事到如今,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85章 他是傻子嗎? 事到如今,
二人正在沉默對峙, 卻聽到卷宗庫門口值夜的官員大聲喊道:“霍大人?”
阿婵和霍彥先皆是一愣,向外看去。
抓住這一刻的空隙,阿婵想趁機從霍彥先胳膊下面奪過紙卷溜走, 哪知霍彥先早有準備, 鐵塔一樣的身軀将她緊緊禁锢住,不僅沒讓她得逞,還拖住她的手直接往外走。
一邊走,霍彥先一邊将領口拽松弄亂。
阿婵想掙脫, 但霍彥先實在拽得太緊, 最主要的是, 霍彥先在轉身的一剎那将紙卷藏到了懷中, 卻掏出了火折子, 頗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
他這個瘋子!
阿婵怕現在動手霍彥先真的會直接燒了紙卷,只得咬牙恨恨跟着他出去。
直走到卷宗庫門口。
“乾什麽!”霍彥先粗聲粗氣地對值夜官員吼道。
值夜官員一看, 眼珠子差點掉到地上!
眼前的“沉命閻羅”衣領紛亂,臉色黑紅相間,陰沉暴戾,身後還藏着嬌小的靈臺郎大人。
咳咳,雖然這位靈臺郎大人比自己還高上些許, 但是, 在身高八尺的霍大人前面,就是異常嬌小。
最可怕的是……
值夜官員的目光悄悄落在霍彥先和阿婵寬袍大袖下緊緊交纏握住的手上。
好家夥!好家夥!
這是什麽情況???!!!
一瞬間, 值夜官員的大腦一片空白。
怪不得這麽晚了霍大人還要來卷宗庫找她。
敢情這是……
值夜官員真恨不得原地抽自己兩個大嘴巴!
可顯得自己長個嘴會說話了是吧!
是不是活膩了, 竟然打攪這兩位的好事!
他就知道, 這靈臺郎大人可不止是蟾蜍精,還是個狐媚子,要不然怎麽年紀輕輕一個女子就能當上如此重要的職位!
想是這麽想, 但他還想活命,他既怕妖孽報複,也惹不起霍彥先這尊“沉命閻羅”,于是當即賠上笑臉:
“原來霍大人已經在卷宗庫碰到了靈臺郎大人,這不是巧了麽,哈哈。”
“靈臺郎大人的燭火不小心打滅了,我帶她出來。”霍彥先不茍言笑,冷冷掃了值夜官員一眼,松開了握着阿婵的手。
阿婵細細手腕上的紅印一閃而過,看得值夜官員觸目驚心。
嘶,連對情.人都這麽狠,這是真閻王!
他更不敢造次,連連附和霍彥先,前言不搭後語胡亂道:“是是是,一定是燭火質量不好,下官這就去檢查檢查。”
“不早了,我們先走了。”霍彥先神色不悅地留下一句冰冷的話,在值夜官員小心翼翼點頭哈腰的恭送下,帶着阿婵往外走。
目送二人離開後,值夜官員摸了摸後脖頸,全是冷汗。
他趕緊将卷宗庫檢查了一遍,發現裏面整整齊齊,二人沒有太過“激烈”弄亂卷宗,才松了口氣,将卷宗庫的大門鎖上。
他抖抖索索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喝了口茶壓驚,這才反應過來——
不對呀!都說這霍彥先不近女色,原來不是不近女色,是喜歡女妖精呀!
他暗暗告誡自己,要把這件事死死爛在肚子裏,哪怕是做夢都不能說出來!
要知道繡衣察事司那幫人半夜都有可能趴在自己房頂上監視自己說什麽夢話!
他就是個小官,每天按時點卯掙個糧油錢,三十多了還沒娶到媳婦呢,可不能就這麽死了!
***
阿婵默默跟着霍彥先出了宮門,一路上兩人一句話都沒有說。
而後,霍彥先直接将她“押回”了繡衣察事司。
一路上,遇到了很多深夜忙碌的司衆,見到霍彥先和阿婵一同進來都紛紛震驚,眼中八卦之火熊熊燃起,但看二人臉色都很臭,只能咽下所有的好奇,當做無事發生,小跑路過。
待進入霍彥先日常看密報之處,他關上密室的門,阿婵才開口:“怎麽,不怕值守明早告發你亂了風紀?”
“他敢麽?”霍彥先擡眼幽幽看她。
阿婵嗤之以鼻。
霍彥先在案幾前坐下,自顧自倒了杯茶:
“今晚只有我知道卷宗庫丢了機密文件,你若不想掉腦袋,就配合我,最好讓值守誤會我們之間的關系,他怕我才會守口如瓶,到死都不會說出去這一晚在卷宗庫見到你我二人的事。
況且,我敢如此明目張膽帶你回繡衣察事司,就算聖人問起來,也只會當做是我要查案,對我根本沒有影響。”
阿婵死死盯着他,陰陽怪氣道:“霍大人好算計,不對,現在不知道該怎麽稱呼大人?”
霍彥先臉色霎時更加陰沉:
“你是從什麽時候知道的?”
“我送霍夫人回桓安的時候。”
霍彥先愣了一下,瞬間恍然,自嘲地笑了笑,随即擡頭看着阿婵笑,只不過那笑容此時卻透着心寒的譏诮:
“你若真有縱橫朝堂的野心,我還敬你是巾帼,誠心想助你上青雲。可沒想到,你的野心,就是進卷宗庫做賊……”
而後,他驀地想起什麽來,又道:
“對了,差點忘了,我的房間,那夜你是不是也查探過了?”
霍彥先說話時很平靜,但任誰都能看出他的每個字,皆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他以為自從樹屋那夜之後,她已經和他坦誠相對,曾經她對他的有所隐瞞、利用,他既往不咎,畢竟一個女子籌謀多年為知己複仇,有多不易,他懂,也願意理解,那些人确是人.渣,死了正好。
但沒想到,事到如今,她竟還一直在騙他,利用他!
最可氣的是,就算那夜察覺到有人探過房間裏的暗格,他都還在告訴自己,她醉得徹底,絕對不可能是她!
他對她的縱容,對她的信任,已經一次又一次超越了他的底線,可他的一再讓步,在她眼裏或許全然像個傻子!
看到自己被她耍得團團轉,她或許還很得意吧!
霍彥先何時受過這等委屈,咬碎後槽牙,才忍住沒将黃花梨案幾在阿婵面前拍碎。
而對面的女人依舊冷哼不語。
看着阿婵這幅理不直氣也壯的樣子,霍彥先心中更是來氣,冷笑道:
“你自以為拿到了我的把柄?可若我告訴你,哪怕你現在跑出去在整個桓安昭告天下,說我假冒霍彥先,也只能證明你心懷不軌,私下調查朝廷官員,聖人也只會定你一個人的罪。”
?
霍彥先這話着實令阿婵意外。
她一時想不明白,但霍彥先那副“你盡管去說”的表情實在欠揍,她看着他從懷中掏出父親的紙卷,瞬間起了殺心。
可手腕僅是稍微一轉,霍彥先旋即兩指夾住紙卷,湊近案幾上的燭火,做勢要燒。
阿婵大怒,卻只得又将手老老實實放下。
霍彥先瞄着她手腕的動作,慢悠悠道:
“你也不必着急殺我,待我看完紙卷的內容之後,再殺不遲。你是知道的,我這個人好奇心重,凡事都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你現在殺了我,我就算下了地獄,也一定會殺回來找你索要答案,所以還不如讓我在死之前把這裏面的事情搞明白。”
阿婵氣結!
如此不要臉的做派,以前他都是對着追緝的罪人,如今這幅嘴臉對着自己,阿婵才發覺這人有多可惡!
偏生父親留下的密信在他手中,她無可奈何!
“快點看!死晚了趕不上投胎!”阿婵惡狠狠道。
霍彥先瞥了她一眼,比了個“請坐”的手勢,讓阿婵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阿婵自然不肯坐。
霍彥先就把紙卷靠近燭火。
阿婵沒轍,“咣當”一下負氣坐在椅子上。
霍彥先這才滿意,随手一按,那椅子上竟有鐵制機關直接将阿婵整個人扣住!
“你……”阿婵簡直要氣炸。
霍彥先安慰她:“你待遇好,一般人沒機會活着坐在這裏和我說話。”
随即,他便不再理會阿婵叽裏咕嚕的連珠咒罵,像平日裏在這間密室拆閱密信一樣,熟練展開紙卷……
約摸過了半盞茶的時間,霍彥先仍盯着紙卷上密密麻麻的字一聲不吭。
阿婵坐在對面殺氣騰騰,雖然身體被扣住,但手上依舊能催動山蜘蛛絲,她終于在霍彥先發愣之際,将紙卷用蛛絲“黏”了過來,順便将霍彥先整個人捆住!
對于她突如其來的發難,霍彥先竟好似完全沒有看見,仍坐在那裏發呆。
半晌,霍彥先才擡頭看向阿婵,眼中流露出濃郁的震驚,難以置信道:“你、你是……”
***
霍彥先這輩子接觸密報無數,密報中的險惡人心,詭谲陰謀,他早已習以為常,但這一次阿婵從司辰局卷宗庫中發現的秘密紙卷,其中透出的惡意,仍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紙上第一行,便令他觸目驚心。
“月有輿鬼者,財寶出,百妖起,大禍将至。”
這是應賢十二年前的一段預言。
後面發生的所有一切,都與這個預言有關。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明日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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