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6章 亮出底牌 她就是那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96章 亮出底牌 她就是那個
近日大桓舉國上下人心惶惶, 百妖煞氣異動更加頻繁,各地官府每日都有多起百姓受害案件上報。
桓帝除了派國師聯合天下各玄門人士治理妖患之外,此次還派出了阿婵。
畢竟在捉妖這一塊, 阿婵絕對在行。桓帝也知道, 她的師傅蒼衍道長正率領炁雲洞弟子在南方捉妖,他希望阿婵能夠趕去助力,更主要的是,要将沿途情況詳細彙報給他。
懷揣聖旨, 阿婵得以從司辰局脫身, 出了桓安, 趕赴南方。
她與師傅彙合, 一路追着妖氣走, 發現妖氣已經從西北、西南、東南成半包圍趨勢,向桓安逼近。
好在, 因為阿婵之前已寫信提醒過師傅四煞鎮元局的連環陣法正在被撬動,妖氣可能大規模外溢。
蒼衍道長立刻未雨綢缪,暗中和幾個信得過的玄門領袖通過氣,雖不能明說陣法是什麽,但還是令各門派聯手到妖氣還未被喚醒的村莊城鎮提前布下結界, 防止妖氣外溢, 大肆侵害百姓。
這個舉措很有成效,一下子減輕了玄門各派捉妖的壓力。
但是……
蒼衍道長一見到阿婵, 就兩眼一黑:
“你你你……你的修為都去哪兒了???!!!”
眼前的阿婵, 周身護體真氣幾乎已經不剩多少, 仿佛又變成了當年他初初收入炁雲洞的那個單單薄薄的小姑娘。
“那個、就是……稍微受了點傷……”
“稍微?!受了點傷?!”
阿婵撓撓頭,為了将師傅馬上就要爆發的罵聲止住,趕緊将她和霍彥先去西北探陣, “不小心”掉進陣眼的所見所聞,掠過所有驚心動魄、痛苦萬分的時刻,跟師傅繪聲繪色描述了一遍。
畢竟他老人家也沒進過陣中,肯定也很好奇。
不過蒼衍道長可不吃她這套,仍然對她吹胡子瞪眼陰陽怪氣:
“好好好!真是我的好徒兒,能耐大啊!為師這把老骨頭可比不了你了,進了那麽厲害的風水大陣還能來去自如!來來來!這炁雲洞的掌門你來當!!!哎呦我們這洞太小了,容不下你這尊大佛,乾脆為師這就推舉你當天下玄門領袖如何……”
阿婵只好縮着脖子當鹌鹑,老老實實挨師傅的罵,反正她也早已預料到了肯定會挨罵。
再說按照師傅這種連聖人都不放在眼裏的性格,如今他老人家只是罵兩句,沒讓她立刻抛下公務回炁雲洞關禁閉,已經是對她足夠寬容了。
況且這次,确實有點危險。
不過挨罵歸挨罵,問題還得解決,于是阿婵等師傅好不容易罵累了喝茶的當口,小心翼翼問道:
“那個……師傅,您有沒有想到辦法破陣啊?”
“你!還!敢!問!”
蒼衍道長頓時火光沖天,擡起手,阿婵連忙抱頭鼠竄,以為師傅要甩茶杯打人了,但師傅轉頭就叫同門師兄弟排隊給她渡真氣。
比起霍彥先渡給她的純陽真氣,阿婵的同門師兄弟在炁雲洞練就的是專門抵禦妖氣的真氣,正是她體內極度虧空的那種,此時便如及時雨一般,充盈阿婵周身。
師兄弟們也是真佩服阿婵,聽說她只身犯險,不止進了一個連師傅也不會輕易觸碰的頂級風水大陣,還從裏面成功救出一個凡人!
經常聽師傅罵阿婵不認真練功,總是自己偷摸瞎搗鼓些有的沒的,不知道在乾什麽,導致修為阻滞,進境不佳。
可就算是進境不佳的情況下,阿婵都能成功脫身,要是她認真修煉起來,按照她的正常進步速度,那師傅氣頭上說的門派掌門之位,天下玄門領袖還不真得非她莫屬啊!
真是恐怖如斯!恐怖如斯!
得多給她渡些真氣!
看着不明所以的師兄弟們一臉欽佩,和真心實意努力給自己渡氣的樣子,阿婵心中暖暖的,但師傅還是沒有告訴她如何破陣,唉……
不可能沒有任何破陣的方法吧。
沒法子,阿婵決定在路上每天跟師傅軟磨硬泡,頂着挨罵的風險從師傅嘴裏套一套破陣方法。
此外,阿婵還準備順路去一趟五蘊山藥犀門,畢竟藥犀大妖那裏有許多能救命的珍稀草藥,她這次要多買點。
一是給師傅和師兄弟們備一些,二是她和霍彥先的內傷還沒好,也要買一些救急,雖然霍彥先給她的那些禦藥珍貴,但畢竟是凡物,肯定比不上藥犀大妖的珍稀靈草,剩下的就留給謝慕游備用,若日後真的天下大亂,可能會用得到。
之前四處捉妖賺的錢以及桓帝給的封賞,這次估計要被藥犀大妖拿去一多半,但阿婵也只能含淚大出血,畢竟那些錢本就是要用在這種刀刃上。
之後的日子,她跟師傅一路北上,沿線治妖患、設結界,并不斷給桓帝彙報沿途狀況。
到達豫州的時候,阿婵借口去驿站送信,晚上抽空離開大部隊,一個人悄悄趕往章慎的營寨……
***
雖然師傅不肯告訴她如何破解四煞鎮元局,但阿婵推測,陣法的核心是桓帝,除了運用玄門風水手段破陣外,若是平籴軍能夠直取桓安,破了身在皇城的桓帝氣運,那麽相應的,四煞鎮元局或許也會好破一些。
想到此,阿婵認為有必要加緊平籴軍的進攻步伐。
之前她被桓帝叫去夜觀天象之時發現,天空中代表平籴軍的那顆星周圍,衆星拱衛,在輔助區域,至少有兩個大星,三顆主星。
衆星拱衛,阿婵知道平籴軍中除了章慎,還有十四位将帥在軍中各司其職。
但輔助區域的五顆星,代表幫助平籴軍出謀劃策的謀士至少該有五位。
而她應只算其中一位,還有其他幾位,她從未見過。
她将所觀天象如實彙報給桓帝,轉頭便給章慎寫信,說成事在即,需要大家共商良策,諸多細節,最好能夠面對面講,以防溝通有誤。
章慎本來很快回信,同意她的建議,并說會安排幾位謀士相見,共商最後總攻桓安之大計。但此後,見面的日期一直沒能定下。
一是阿婵被桓帝派去出公差,二是章慎的其他幾位謀士也分別在各地忙碌,總被這樣那樣的事情耽誤,所以見面日期幾經更改。
直到今夜,章慎好不容易湊齊了人,時間緊迫,阿婵趕緊出發。
此時,平籴軍的 豫州據點已經不再是秘密,其先遣部隊從南方北上,一路壯大,占據了幾個重要城池,此時竟已到了能夠和大桓正規軍相抗衡的規模。
大桓軍隊也不敢輕易挑起和平籴軍的對抗。
平籴軍能有這種壯大速度,一是章慎統帥得當,二是有謀士從旁協助,更有賴于大桓天災不斷、妖氣肆虐,各地百姓苦不堪言,所以才被迫揭竿而起,加入平籴軍。
說到底,還是桓帝自作孽。
阿婵施展身法,于暗夜之中悄然到達平籴軍的豫州營寨,她掀起章慎的軍帳,沒有驚動任何人。
“你來了!”章慎正獨自站在案幾前研究地圖,見到阿婵,驚喜非常。
二人略作寒暄,章慎便道:“我這就帶你見一見我的幾位謀士。”
說罷,他帶阿婵進入一個守衛森嚴的軍帳之中。
還未進入帳中,就聽見激烈的争執聲傳來,裏面的人似乎是在為了加快進攻速度和節省軍中開支産生了意見分歧。
直到章慎掀開簾子,和阿婵進入帳中,争吵聲才停止。
阿婵看着面前吵得臉紅脖子粗的三位,應該就是章慎說的謀士了吧。
待到章慎為她引薦之後,阿婵詫異至極——
面前這三位……
和阿婵一樣,他們都在章慎這裏有一個綽號,她叫做“搖光”,取自北鬥第七星的星宿名。
而這三位的綽號分別為:船翁、鳴士、鏟爺。
不過今夜,既然大家決定要坦誠相見,自然要亮出底牌——真實身份。
“船翁”,真名徐頌年,前尚書左仆射,方面寬額,眉毛根根豎起,閉口不語時,嘴巴緊緊抿成“一”字,看起來很是不茍言笑,腰腹高隆,正應了那句“宰相肚裏能撐船”。
是他輔佐章慎,将平籴軍這個草臺班子迅速組織成類似朝中六部的格局,搞得有模有樣。章慎每攻據一個城池,各部能夠嚴密運轉,全是這位“前宰相”的功勞。
“鳴士”,真名鄧裕明,前度支使,身量矮小,細長短眼精.光迸射,微微駝背,看起來其貌不揚,但大桓的漕運船期、水道閘口、糧倉分布,他心中“門兒清”!
“鏟爺”,真名常蘊,前鹽鐵轉運使,頭尖脖細,身形瘦長似鹽杆鏟,曾多年掌管漕船、鹽場、鑄錢監,既管過錢又管過兵,整個人就是平籴軍水路上的“活地圖”。
怪不得平籴軍的先遣部隊能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從水路突圍,感情全是後兩位的功勞!
有這樣三位重量級的謀士,章慎怎麽可能不有如神助!
阿婵已經忍不住替桓帝感嘆起倒黴來。
不過,這三位以前活着的時候,可是實打實的“朝中重臣”!
據說他們都是當年桓帝剛即位時,與他的政見有分歧,由于谏言太過剛直,不肯讓步,最後被桓帝找理由“處理”掉的“異黨”。
是早已被霍彥先的繡衣察事司迫害致死的重臣。
在阿婵多年來對霍彥先的調查中,正是這些在睡夢中就被抄家處死的朝中重臣,才讓他背上了“沉命閻王”的名號,讓繡衣察事司一步步淪為令人聞風喪膽的存在。
但現在,這些已經成為霍彥先刀下亡魂,被折磨致死的重臣,怎麽又活生生地出現在了她眼前?!
雖然阿婵早就知道霍彥先與章慎有過接觸,但今晚見到這些人,還是讓她覺得不可思議。
章慎道:“多虧這三位謀士,平籴軍才能對當朝局勢如此了解,排兵布陣也能更加順利。
不過,除了這幾位之外,還有一位‘夜犼’,他原本也說約定今夜見面,但不知為何,還沒有來,我們再等一等吧。”
還有一位“夜犼”……
阿婵一聽,心中更是不平靜。
這個“犼”,可是傳說中龍的宿敵,喜食龍腦……
什麽人敢用這個名字……
阿婵面上平靜地繼續和章慎與三位謀士攀談。
但始終有些心不在焉。
直到夜半時分……
三位謀士百忙之中從各地全速趕來,舟車勞頓,已是疲憊至極,章慎帶他們先行回去休整一下。
阿婵則堅持要坐在帳中等待那位“夜犼”。
她心底的猜測,讓她幾乎坐立不安。
終于,三位謀士短暫休整之後,又過來找阿婵繼續商議之後的謀局。
此時帳外忽然傳來衛兵的通報:
“統帥,夜犼來了!”
一整夜的心神不定,讓阿婵幾乎一聽到這個通報,就立刻站起身來,掀開帳簾,走了出去。
這讓章慎和三位謀士都大感意外。
雲深霧暗,營寨月光昏黃,給周圍的山林也蒙上了一層模糊的暗影,一人縱馬從幽深漆黑的林中飛馳而來,帶起一片沙霧。
馬蹄聲漸近,阿婵的心跳也如擂鼓,她不禁往前走了幾步,想要盡快看清來人!
終于,她看清了——
縱馬之人滿身血污,馬背上還扛着一人。
似是剛剛經歷一場苦戰。
一整夜隐沒在心底的猜測,終于在此刻被證實,換來的卻是阿婵愕然的怔忡。
來人正是霍彥先!
而馬背上的另一人,竟是——
竟是楊奉安!
他們怎麽渾身是血!
阿婵心下一涼,趕緊迎上前去。
***
霍彥先只想全速趕到平籴軍的豫州營寨。
他沒忘記今晚和章慎的約定,但此刻他更需要支援!
而在看到阿婵出現的一剎那,霍彥先連日縱馬疾馳疲累至極的眼眸,瞬間被難以置信的情緒填滿!
他看着她一身簡單至極的黑衣,伫立在章慎身側,卻難掩出塵的氣質,但眸中的複雜含義,若是他沒看錯,竟似是、似是在翹首以盼等待他……
但不對啊,她怎麽會在這裏?
今夜不是他和章慎約定來見平籴軍中的“高人”嗎?
只一瞬,他突然明白了一切。
原來竟然是她!
怪不得!
怪不得章慎能夠率領平籴軍無數次躲過泥流水患!
自己早該想到!
晁隼還懷疑章慎有如神助,殊不知她就是那個“神”!
巨大的狂喜淹沒了霍彥先,他甚至連身上的傷都不覺得痛了。
最近他一直忙着暗中幫平籴軍度過各種關卡,還要查探朔勒勾方和虞屹安,并且尋找失蹤的楊奉安,忙得焦頭爛額,已經很久沒見到阿婵了。
沒想到,竟能在這裏與她見面!
還是以這樣的身份!
“你怎麽……”
“你怎麽……”
霍彥先勒缰下馬的一瞬,和阿婵幾乎同時開口。
三位謀士此刻也和章慎一同站在阿婵身邊,等待霍彥先。
但霍彥先似乎完全沒看到他們似的?
章慎和三位謀士的頭齊刷刷轉向阿婵。
只見阿婵快步走上前去,十分自然地扶住霍彥先和他懷中昏迷的楊奉安,焦急問道:“怎麽回事?這麽多血!”
霍彥先也完全沒有任何客套,不客氣地将楊奉安塞到阿婵手中:
“他去調查虞屹安,遇襲昏迷不醒,我按他留下的線索救下他,但我懷疑,他是中了蠱。”
說着,他便将楊奉安的手臂舉起,阿婵一驚,只見楊奉安卷起袖子露出的手臂皮膚上,密密麻麻布滿藍斑。
阿婵皺眉,向旁邊掃了一下章慎等人的表情,他們臉上有焦急、有關切、有疑問,但卻沒有表現出對于楊奉安這個人的生疏。
她心下已隐隐有數,沒立刻開口詢問霍彥先細節,立刻查看霍彥先和楊奉安的傷勢。
霍彥先身上雖有傷,但他自己已經處理過,更多的是之前未愈的內傷,這讓阿婵稍稍放心,但随即眉頭皺得更緊。
因為他身上大量的血,幾乎都是楊奉安的……
楊奉安的小拇指斷了一截,刀口平齊,根據刀口方向,竟然是……
“他自己斬斷的……”霍彥先沉着臉,面上全是焦急。
阿婵随即打開自己的随身背囊翻找東西,盡管霍彥先已經給楊奉安的斷指止過血,但依舊不容樂觀,她肅聲道:“擡到帳中!”
此時章慎也已喚了軍醫過來,衆人将楊奉安擡進帳中後,章慎和三位謀士的目光在霍彥先和阿婵之間來回逡巡。
這二人忙着為楊奉安治傷,根本顧不上和他們說話。
怎麽回事?
他們才要問這是怎麽回事吧?
霍彥先和楊奉安怎麽傷得這麽重?!
還有……
這兩位,這麽熟嗎?!
沒人打算給他們解釋一下嗎?
作者有話說:
最近把後面的章節都寫了一下,不出意外一月底是能寫完全文的,但修不完,總之大家不必擔心會坑,我只是修文修得慢orz……這章本來是一萬二的大劇情,但我一口氣真修不完,只能分開放(總幻想爆更完結,實則是個fw,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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