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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吃醋 呵,男人果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4章 吃醋 呵,男人果




朔勒美人名喚阿斯蘭雲, 是西朔勒可汗的小女兒,草原上有名的美人。




可汗将她獻給桓帝,也是為了表示西朔勒求和的誠意, 還給她起了個漢人公主的名字——蘭雲公主。




在護送她回桓安之前, 樓映真、黑衣人、雲隐子等人因涉及到朔勒方面,霍彥先便命繡衣察事司将他們押解回桓安,走另一條路,以免冒犯蘭雲公主和西朔勒使臣。




此外, 阿婵将峭壁柳精留取一部分樣本後, 窦良才和肇度城節度使蔣公川聯合派兵, 将休雲北山上的峭壁柳精之海燒毀, 西北各地也都緊急搜山, 保證不存留其餘禍患。




處理完這些事情,霍彥先才護着煜王、蘭雲公主返回桓安, 阿婵也一路同行。




一行人清晨從隴豐鎮出發,傍晚抵達蘭州府境內,入駐驿站。




霍彥先安頓好人馬之後,在驿站庭院中找到西朔勒使臣,将一張行程紙卷奉上:“使臣大人, 這是接下來五日的行程, 五日之後我會更換新的行程,請您轉交給蘭雲公主。”




“直接交給我吧, 多謝霍大人。”




一個嬌柔的女聲傳來, 霍彥先擡眼, 見到蘭雲公主輕移蓮步,緩緩朝他走來。





他忙挪開視線,俯身見禮。




蘭雲公主将行程紙卷拿過來, 掃了一眼,漢話說的十分流利:“接下來這一路,仰仗霍大人照顧了。”




霍彥先避開她的視線,目光順勢劃過她的脖頸,視線卻被她頸項間的項鏈吊墜吸引,忽然整個人如遭雷擊。




那吊墜,是一塊通體無暇的羊脂玉,雕刻的花紋樣式,在朔勒那邊也很是常見。




但那塊玉,卻是杜時衡年少時和他在西北執行任務,意外救下了一位西域玉商,玉商為了感謝二人,便贈送了他和杜時衡一人一塊上好的羊脂玉,還用刀當場給他們刻了不同的花紋。




這塊本是玉商刻給霍彥先的,偏那杜時衡公子哥兒眼光,挑剔得很,說他這塊刻得藤蔓更流暢,霍彥先無所謂,便把自己的換給杜時衡了。




那走刀的藤蔓花紋,他過目不忘,絕對不會記錯!




但是,這玉怎麽會出現在蘭雲公主身上……




阿婵就在此時路過回廊,看到庭院之中,霍彥先正直直地盯着朔勒美人的胸脯看。




她瞬間停步不前,心頭火不知為何“蹭”地一下就起來了。




果然……說什麽沉命閻羅,不近女色,不過是因為沒遇到自己喜歡的!




這蘭雲公主果然不愧草原美人之名,她生在草原,有着朔勒人的高鼻和淩厲骨相,卻因她有一位朔漢混血的母親,她的眉目又天生融了些漢人女子的清秀婉麗。




她身材高挑,一襲紅裙,宛若濃豔靡麗的朱槿花。




這樣的美貌,別說是在西朔勒草原獨樹一幟,就算到了大桓,也是難得一見。




阿婵看霍彥先望着蘭雲公主那呆滞的目光,心道,呵,男人果然都是一個樣!




“阿婵……你怎麽在這裏,我到處找你……”




身後突然傳來煜王的聲音,阿婵聞言回頭。




而這話恰好也被耳力甚佳的霍彥先聽到了,他瞬間回神,望向蘭雲公主身後的回廊,結果沒發現煜王,卻見阿婵正站在回廊之中望着他,秀眉緊擰,面色沉郁,這表情該不會是……




誤會他和蘭雲公主有什麽牽扯吧!




霍彥先心中登時慌了,想要當面找阿婵解釋清楚。




結果阿婵見煜王從回廊外朝她走來,她立馬換上盈盈笑意,一把将馬上走到庭院這邊的煜王給攔了回去:“煜王殿下,我剛巧要找你……”




這些日子阿婵一直和煜王刻意保持距離,此刻忽然對他笑臉相迎,态度親昵,煜王立時心花怒放,瞬間不管不顧,飄飄然被阿婵拉着,她去哪兒,他就跟去哪兒。




察覺回廊那邊二人一同離開的聲音,這下換霍彥先黑臉皺眉。




蘭雲公主看霍彥先盯着自己,一會兒的功夫臉上陰晴不定,也很是奇怪,不禁出言提醒:“霍大人?你沒事吧?”




霍彥先這才回神,俯身抱拳道:“蘭雲公主早些休息,霍某還有其他事情要忙,先告辭了。”




蘭雲公主點頭行禮,待到霍彥先離去之後,她面上矜持的表情才有了些變化,目光中閃現出了一絲銳芒,轉身回房。




***




阿婵托詞說七月暑伏,房中十分悶熱,便拉着煜王到驿站外透氣散步,吃過晚飯才和煜王分開,一個人回房。




穿過驿站回廊時,霍彥先卻不知從哪個黑燈瞎火的角落出現,悄無聲息,吓了她一跳。




阿婵看到是他,傍晚心頭那股無名火又竄上來,臉色登時難看起來,嘴上也不客氣:“霍大人,這麽晚了還不休息,精力真是旺盛啊。”




聽出她陰陽怪氣的口吻,霍彥先就知道她肯定還在誤會自己,連忙解釋。




“我下午只是将之後五日的行程讓朔勒使臣拿給蘭雲公主過目,沒想到會直接在庭院中遇到她……”




“霍大人對我說這些乾嘛?”阿婵不客氣地打斷。




“我……我只是不想你誤會……”霍彥先軟言軟語地說。




阿婵一臉無所謂:“好了知道了,大人不過是執行公務而已,況且就算你和哪個女子有牽扯,和我又有什麽關系?”




霍彥先:“……”




阿婵又“好心”道:“不過呢,我還是要提醒大人,雖然這事和我沒關系,大人對哪個女子鐘情也是大人的自由,但這蘭雲公主畢竟是朔勒可汗獻給聖人和親的身份,大人就算是動心,也最好還是收斂一些,趁這心火燒得不旺,趕緊往下按一按。




今日是我恰好路過,幫大人攔住煜王沒讓他看見,不會向聖人說什麽,但下次大人說不定就沒這麽好的運氣了,萬一被別人撞見,會出大事的!”




霍彥先徹底懵了:“什麽?煜王?聖人?不是……我沒……”




“行了大人不早了,趕緊回房睡吧!”阿婵根本懶得聽他說,打了個呵欠,看也不看他就走了。




只留下霍彥先一個人,臉比夜色更黑……




***




接下來,因顧及到蘭雲公主一路不可太過舟車勞頓,霍彥先刻意放慢了些腳程,從蘭州府,又途經會州府、原州府、靖州府,經過半月時間,才到達桓安。




阿婵和霍彥先先前因忙着搬蟻兵救隴豐鎮,生擒蘇匮葉護,之前在休雲北山受的傷那些日子都只能忍耐強撐,但所幸返回桓安的途中一路順利,無事發生,兩人也趁此機會好好休整了一番。




雖然,阿婵一路上都不怎麽理霍彥先。




雖然,整個隊伍的人都不知道為什麽霍大人總是獨自一個人在角落裏板着臉,一副不好惹的樣子。




可多虧了有他這個兇神惡煞的開路,這一路上都沒人敢對他們造次,行程過于順利……




***




桓安,蓬萊春。




“天哪,你可算是回來了,怎麽這回去西北又是九死一生的,煜王也是晦氣,每次碰上他準沒好事!”




謝慕游見阿婵終于回來,又清瘦了一圈,抱着她當場紅了眼圈。




“行了,這不是還活着麽,活着就行。”阿婵安撫地拍拍她後背。




謝慕游沒好氣:“你對自己的要求可真高!”




阿婵笑笑,又被她拉着說了一車話,待到謝慕游的情緒終于平穩了,才問道:“最近莊菡和段府可有什麽動靜?”




謝慕游想了想:“自從阮雲薇出事之後,莊菡也謹言慎行了許多,可能生怕惹事吧,所以最近也不太欺負人了。但她公公,就是那個段行玠,聽說已經大病痊愈,都開始每日照常上朝了。至于段子岳,他每日公務忙完就是回家,也沒什麽特殊的。”




阿婵聽完,将段子岳與火燒豐義軍糧草和雲祿倉糧倉兩個官吏私下均有來往的事情跟謝慕游說了。




“什麽?段子岳還乾這種事?他這是圖什麽?嫌自己日子過得太安穩了?”謝慕游也完全想不通。




“總之,你幫我繼續盯着。明日我要入宮去見桓帝,報告黑線蠱和峭壁柳精的事,到時候看看能不能有機會讓桓帝好好查一查段家這父子倆。”




***




翌日,霍彥先下朝後到蓬萊春門口,接阿婵入宮。




兩人還是別別扭扭,一路無話。




早在隴豐鎮桓帝回信之時,便說此次隴豐鎮得以守住,阿婵功不可沒,桓帝讓霍彥先回宮之時,邀請阿婵進宮受賞。




除此之外,桓帝也想要聽阿婵親自向他說一說黑線蠱瘟疫和豐義軍中峭壁柳精之毒的詳細經過。




二人來到勤政殿,發現除了桓帝之外,國師淩元道長也在。




阿婵講述了她和霍彥先是如何發現黑線蠱和峭壁柳精之事的經過,桓帝提出要看一看這兩個禍害大桓百姓和将士的妖物。




對此,阿婵也早有準備,将一早就放在木盒之中的黑線蠱,和峭壁柳精的樣本一并上前拿給桓帝過目。




因有一定的危險性,這兩 樣東西還是拿在阿婵手中,桓帝保持距離。




木盒緩緩在阿婵手中打開,桓帝看到裏面還蠕動着的,被一道黃.色符箓封印的黑線蠱,不由得大吃一驚。




“這黑線蠱竟和人的小手指一般粗細?!”




一想到這些又粗.又長的黑線蠱曾在崇德谷百姓體內作祟,桓帝就脊背發涼。




霍彥先在一旁看着,此時卻皺起了眉。




只聽阿婵道:“陛下,這黑線蠱并非原本就如此之大。”




“什麽意思?”桓帝疑惑。




阿婵用手比劃了一下,示意原本入侵人體的黑線蠱的大小,霍彥先也在一旁作證表示确實如她所說。




但如今這木盒裏裝的,卻完全不是她所說的那般大小,差不多都快趕上一條三齡的蠶了。




阿婵道:“貧道在返回桓安的路上,這黑線蠱一路變大,聽蠍蟻一族說,休雲北山的黑線蠱是因受到某種靈氣的影響,才一.夜之間發生異變,入侵蠍蟻巢xue,最後沖進崇德谷導致瘟疫。




而貧道所取的黑線蠱樣本,就是普通大小,回到桓安這一路,卻眼看它明顯變大了許多,尤其是進宮之後,黑線蠱漲大的速度,更是肉眼可見地快,與貧道今早所查看時截然不同。”




桓帝擡眼看向阿婵,“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陛下,貧道有個猜測,或許,這催化黑線蠱發生異變的靈氣,就來源于桓安。”




阿婵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又或許……就來源于宮禁之中……”




“什麽?!”




阿婵的聲音冷靜篤定,卻在勤政殿三人的心中炸起一道驚雷。




桓帝、霍彥先和國師同時震驚。




“國師,你怎麽看?”桓帝的面容驟然間更加冷肅。




國師道:“陛下,既然聞寰居士有此猜測,心中定然是有證據,不妨讓她拿出證據來證明一下,否則,聞寰居士也該謹記,宮禁中事不可妄議。”




霍彥先不禁看向國師,上一次阿婵進宮捉焦骨魈之時,以及三人去龍岫嶺之時,國師對阿婵的态度均十分冷淡。如果說那兩次只是公事公辦,那麽這次針對阿婵的意味就太過明顯了。




難道是同行相輕?




但國師的面上表情,似乎仍只是一心替桓帝着想。




桓帝畢竟更加信任國師,點頭嚴肅看向阿婵:“國師說得有理,聞寰居士,你說此話,可有證據。”




阿婵毫不怯懦,将黑線蠱木盒奉上,“貧道昨夜鬥膽夜觀天象,宮中東南方向聚集紫氣,或許正是靈氣來源,陛下可以命人取黑線蠱去宮中東南方向查證,是否有蘊含靈氣之物暗中助長黑線蠱異變,黑線蠱在陛下手中,貧道也做不了假。”




此話一出,勤政殿之內,更是針落可聞。




桓帝、霍彥先、國師心中再次同時暗暗震驚。




因為三人都十分默契地聯想到了一件事。




宮中的東南方向,正供奉着前不久為禳災祈福、躲避火患請出的聖物——金淵珏!




算算時間,好像真的是祭祀之後,崇德谷的瘟疫才迅速惡化。




這……




桓帝看向阿婵的眼神又深沉了許多,一個年輕坤道,會捉妖,還會占星,更大膽的是,竟然敢妄占宮禁中事。




他沉聲道:“沒想到,聞寰居士不僅會捉妖,于星占一道也頗有研究,請問師承哪位?”




阿婵抱拳:“陛下過獎,貧道只在炁雲洞與師傅蒼衍道長學過捉妖和道醫,星占一道是從小自學,師傅說貧道自小無父無母,天生天養,或許命格與天上的日月星辰有緣,便四處幫我搜羅一些星占占經用以學習。”




“自學成才?”桓帝眼中盡是不信。




但阿婵還沒來得及回話,霍彥先卻抱拳進言。




“陛下,臣建議,還是盡快去東南方向驗證一下,之前聞寰居士也曾多次用星占占辭提醒過臣有關富州城水患與西北兵亂瘟疫之事,甚至比司辰局給出的預言更加提早與準确,若她所說為真,還請陛下盡快找到靈氣源頭,避免再生其他事端。”




阿婵餘光偷偷瞟向霍彥先,屬實有點驚訝,他不是一向不喜自己在宮中.出風頭,如今竟會在桓帝面前這樣維護自己……




桓帝聽到霍彥先此話,猶豫半晌,覺得有理:“也對,此事關系到百姓民生,茲事體大,今日朕和國師就親自陪聞寰居士去宮中東南方向驗證,正好也看看聞寰居士‘無師自通’的星占到底有多準确。”




桓帝此話一出,霍彥先心中不禁又為阿婵捏一把冷汗,本來聖人此次讓阿婵進宮是為了褒獎她,但現在鬧了這樣一出,看來聖人對于阿婵的話并不相信,再加上國師從旁煽風點火,若是此次阿婵占辭有誤,說不定不僅沒有褒獎,甚至要因為妄占宮禁之事受罰。




他心下着急,暗暗抱怨,為何今早接她進宮之時,阿婵不提前和他通個氣,但忽然想到,這半個月他和她都沒說上幾句話……




霍彥先獨自淩亂,阿婵面色卻十分淡定:“陛下,國師,請帶路。”




說着,桓帝便讓國師拿過阿婵手中的木盒,向殿外走去。




霍彥先連忙呼喚內常侍和侍衛過來,左右保護桓帝。




一行人向宮中東南方向而去。




其實,東南方向的靈氣來源,幾乎沒有懸念,因為此處沒有後宮居所和處理政務之處,日常幾乎無人,就只有一座供奉聖物的宮殿。




而且這殿宇原本并非祭祀之用,是司辰局算過禳災祈福的方位之後,特意連夜騰出來的。




衆人進入殿中,聖物金淵珏靜靜陳列在供臺之上。




桓帝緊緊盯着國師手中的黑線蠱,面色越來越難看。




因為,一路從勤政殿到祭祀殿宇的路上,桓帝早已親眼看到木盒中被符箓鎮着的黑線蠱,确實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變大。




才走了短短不到一刻鐘的功夫,這黑線蠱竟然比剛才在勤政殿之中,大了兩倍有餘!




桓帝和國師對視一眼,沉默不語,同時看向阿婵。




見二人臉上寫滿對阿婵占辭心悅誠服的表情,霍彥先懸着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不過,衆人心中的疑問更加強烈。




霍彥先見桓帝有些尴尬,便體貼地替桓帝問出心中的話:“聞寰居士,為何這聖物竟會使得千裏之外的黑線蠱發生異變,而大桓其他地區的妖物卻沒事?”




他确實沒有聽說,最近哪裏還有妖物鬧事。




阿婵道:“天地五行,相生相克,不同的妖物精怪對于不同的五行靈氣接受程度也不同。金淵珏屬于自身散發靈力的法器之一,或許只有黑線蠱會受到它的影響,而同樣處于崇德谷和休雲北山的蠍蟻、山魈就沒有變化,這或許只是一個巧合。”




話音剛落,她又一字一頓補充道:“但,在請聖物出來祭祀的人心中,或許并非巧合。”




她此話之犀利大膽,瞬間讓霍彥先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他簡直要氣死,這個阿婵!到底知不知道什麽叫做謹言慎行,在聖人和國師面前,竟然如此口出狂言,若這金淵珏是聖人主動要求拿出祭祀的,她豈不是在當着聖人的面罵他別有用心坑害百姓?




真是……




可霍彥先突然間怔住,腦海一瞬似乎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




別有用心?




堅持請這金淵珏出來的人,可是司辰令倪正德啊。




他六月初就曾讓聖人将金淵珏拿出祭祀,在聽說豐義軍糧草失火之後,便又提了一次。




聖人怕驚擾嘉善皇後,一直未允。




直到雲祿倉再次失火之後,倪正德又再三請求聖人盡快拿出聖物祭祀,态度之堅決令聖人最終應允。




但繡衣察事司分明查出,兩次縱火都與段子岳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難道這其中……




霍彥先正想着,只聽桓帝冷聲對內常侍道:“回勤政殿,速将倪正德給朕找來!”




作者有話說:




今日肥章,補一下周日沒更的字數~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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