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3章 和親 護送西朔勒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3章 和親 護送西朔勒
阿婵也沒想到, 這些年樓映真常去的安密鎮玄風觀,竟與包藏禍心的朔勒有密切聯系。
可惜煜王還在隴豐鎮等待與朔勒談判,不能第一時間當面告知他這個“驚天”消息, 想必他得知後, 臉上的表情一定非常精彩。
經過雲隐子供述,玄風觀之所以這些年在西北地區有些名望,就是因為從十年前開始,朔勒人每年都會支付道觀一筆非常可觀的錢財, 靠這些錢玄風觀打出名號, 廣收門徒, 表面上以道觀為名活動, 實則暗地裏為了錢, 什麽傷天害理的勾當都做。
道觀的掌門人,也就是陳伯和雲隐子的師傅, 受命在休雲北山之上暗中按照朔勒的要求培育峭壁柳精,道觀就交由雲隐子主持看管。
阿婵和霍彥先在休雲北山地下洞xue裏遇到的那個暴斃的道士,從他留下的背囊裏的東西,也能證明就是玄風觀的東西。後由雲隐子指認屍體,确實是道觀的門徒。
而黑衣人的證詞也能佐證陳伯和雲隐子的話, 他們本身不是朔勒人, 而是西北邊關的一個殺手組織,朔勒人給他們錢, 他們便出任務殺人。
霍彥先聯合崇德谷、安密鎮、隴豐鎮等西北邊關沿線的繡衣察事司, 先将休雲北山的玄風觀掌門人抓獲, 後将殺手組織起底。
原來那并不是單純的殺手組織,而是隸屬于西北邊關龐大的黑市組織,包括販賣人口、殺人越貨。甚至樓映真搶了郭辛貨物之後, 在安密鎮黑市找到的買賣客源,也和這個龐大的黑市組織有關。
阿婵道:“所以,是朔勒覺得和大桓正面交戰打不贏,所以想出了峭壁柳精這個歪門邪道的方式,削弱大桓軍隊的戰鬥力。
十年前,他們就開始籌謀這件事,第一批峭壁柳精的毒性他們不滿意,所以又讓道觀掌門培育第二批。等了十年,才開始在大桓軍中大規模投放。
如果此次投放成功了,那麽之後休雲北山上那片海一樣的峭壁柳精可能會出現在大桓西北邊關各個城池,神不知鬼不覺地将邊防戰鬥力降到最低,朔勒人再趁守軍虛弱,輕而易舉地入侵大桓。
但此計耗時日久、陰險毒辣,完全不像朔勒一貫的風格,他們竟能想到這種以最小的代價,獲得最大利益的方式,定有高人在背後指點。”阿婵寒聲道。
霍彥先推測:“這或許就是那個西朔勒蘇匮葉護想出來的計謀。”
他和幾名繡衣察事司曾趁西朔勒鐵騎還沒恢複的那三日,去西朔勒軍營查看了一番,發現蘇匮葉護軍帳之中有很多漢人書籍和筆墨紙硯,看得出來他很喜歡漢人文化,但是,好的不學,淨學壞的。漢人的光明磊落勤勞勇敢是一點看不見,各種玩弄權術謀略的書籍倒是都快翻爛了!
“蘇匮葉護此人剛愎自用,腦子不像很靈光的樣子,這不像是他自己一個人能想到的計謀,他身邊一定還有什麽人給他出謀劃策。”阿婵道。
霍彥先點點頭,他也覺得以蘇匮葉護那個腦子,想不出這種毒計,因此已命人給西朔勒潛伏的繡衣暗候傳信,讓他們調查蘇匮葉護身邊的這個心思歹毒的“高人”到底是誰。
到此,十年前五個犍騎營逃兵和豐義軍怪病的原因和兇手算是找到了,一切都是西朔勒搞的鬼。
霍彥先和阿婵在崇德谷解決了這些事,準備立刻趕回隴豐鎮,将這些事情告知煜王、鄒遠傑和窦良才。
臨行前,阿婵來到蟻神廟,向蟻後道謝并道別。
為了感謝蟻後的幫助,她特意留給蟻後一些提升修為的靈藥,并且提醒它,“不久之後,天下蒼生或會遇到一劫,一定要小心,提前做好準備。”
“難道黑線蠱變異和此劫有關?”蟻後問。
阿婵搖搖頭,“目前還沒有頭緒,只是我的師傅曾經蔔過一卦,所以提醒一下。”
蟻後謝過她,阿婵和霍彥先随後離開崇德谷。
***
二人肩并肩騎馬再次經過休雲北山,看着日落時分大片的火燒雲,回想起這些日子的經歷,心中有些感慨。
霍彥先忽問阿婵:“你現在不怕蠍蟻了嗎?”
經他一提醒,阿婵才發覺,好像還真是。
自從和蠍蟻一族打了交道,一起并肩作戰之後,她發覺自己現在好像沒那麽害怕螞蟻了。
“唔……确實沒那麽害怕了,就算現在來一只蠍蟻直接貼在我臉上,感覺也可以應付如常。”
“哦?是嗎?”
阿婵剛說完,只見霍彥先冷不丁伸出拳頭來橫在她面前,就像那日在蠍蟻地下巢xue,他掌心攥着雞蛋大小的蠍蟻試探她害不害怕那樣。
她看他那戲谑的目光,一副十分欠揍的模樣,不禁怒從心頭起,伸手就要打他。
霍彥先卻趁勢攤開手,往她手中塞了什麽,阿婵下意識就想扔,卻發現是個不會動的黑色藥丸。
“這是什麽?”阿婵愣住。
“十全大補丸,這幾天我讓崇德谷那個郎中左同方趕制的,你臉色白得像鬼,趕緊吃了,好好補補。”霍彥先打馬向前走。
阿婵:“……”
她登時打馬追上去,恨不得将藥丸一口塞霍彥先嘴裏:“照照鏡子吧你!”
說的你好像不像鬼一樣!
夕陽之下,二人策馬狂奔……
***
回到隴豐鎮,二人将這些日子的查探結果告知煜王、鄒遠傑和窦良才,讓他們與西朔勒的談判可以多些籌碼。
果不其然,煜王聽說樓映真找的道士和西朔勒有關,脊背發涼,直冒冷汗。
好在阿婵戳破了樓映真的謊言,他要是一直被樓映真蒙在鼓裏,到時候西朔勒搞事,他在父皇面前肯定吃不了兜着走,一想到這件事,他就恨極了樓映真!
且讓她再多活些時日,等到忙完談判事宜,回到桓安,他定要狠狠懲治樓映真,還有那個阮雲薇!
此次大桓全勝,且有人質在手,談判時自然要與西朔勒好好算算賬,西朔勒看着大桓開出的各種條件,即便生氣,也只能忍耐,但就算最後迫于無奈答應大桓的條件,表面上的拉鋸也還是需要一段時間。
在這段時間裏,霍彥先還有一件事需要處理,那就是豐義軍軍營火燒糧草一案。
他擔心這也是西朔勒在搞鬼。
之前,一直負責調查此事的繡衣察事司司衆告訴他,這件事,是個叫做闵陽的運糧小吏失手縱火造成的。
因當時起火範圍不大,撲滅及時,損失并不嚴重,大家也都以為是意外,窦将軍仁善,并未嚴懲他。
但霍彥先并不吃這一套,嚴厲審訊闵陽之後,他交待了一個事實,讓他十分震驚。
那就是,闵陽也曾收到過段子岳的信件,讓他“失手燒糧”。
但無論如何再審,闵陽都一再堅持,段子岳只是想讓軍中知道糧草起火這件事,并不是真的想将糧草全部燒毀,與西朔勒完全無關。
這就更奇怪了。
仔細回想,桓安雲祿倉和豐義軍軍營糧草被燒,都與段子岳有關,而縱火的方式和結果也都類似。
可段子岳一個千裏之外在桓安養尊處優的軍官,這些年不求軍功,不求升職,為什麽要做這種大逆不道,但對他完全沒好處的事?
想起前一段時間,阿婵星占占辭中提到“謹防軍中谷物糧倉之水澇火患”還有“胡不安,将軍死”,現在這些幾乎都已應驗,霍彥先便沒隐瞞阿婵,與她說了此事,問她有什麽看法。
阿婵正好心中想着莊菡公公的事,便也将自己在段府發現段行玠中邪一事告訴了霍彥先。
“段行玠生病來得突然,但聖人說他只是因為早年常下礦山,身體過度操勞才病倒,如果像你所說這樣,或許還有什麽更深的問題,是我們沒有查到的。”霍彥先道。
“段子岳和段行玠既然都有問題,不如等你回到桓安,找機會好好查一查。”阿婵趁機推波助瀾。
想到此處,二人都想盡快回到桓安。
***
好在,歸期沒讓他們等太久,談判很快結束。
朔勒的繡衣行走找到了黑衣人和朔勒人對接的人證。
當煜王将人證和一根峭壁柳精擺在西朔勒使臣和蘇匮葉護眼前的時候,二人的表情可謂精彩紛呈。
使臣前來談判時就知道,這次隴豐鎮能夠不費一兵一卒就将自家的一萬鐵騎打得落花流水,背後勢必有高人,因此談判時不敢随意造次,想着先把人質帶回去,再從長計議,卷土重來。
但沒想到,對方此次竟一舉将朔勒埋在大桓十年之久的神兵利器也挖了出來,西朔勒使臣和蘇匮葉護的氣焰頓時更是低到塵埃。
如果說前面談判還有的扯皮,但此後,談判可謂進行得異常順利。
西朔勒就算心中再不情願,為了将蘇匮葉護和五百鐵騎贖回,也只能痛快答應再給大桓一萬精良馬匹、牛羊,數千兵器作為賠償,以及給桓帝進獻一位西朔勒美人進行和親,以表誠意。
對于這個談判結果,煜王、鄒遠傑、窦良才,以及遠在桓安的聖人都表示滿意。
而護送西朔勒美人這件事,則落到了霍彥先頭上。
作者有話說:
明日有事暫時不更,周一晚更新哈,大家周末愉快~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