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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佐【番外5】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段佐【番外5】




绫刻的唇還貼在她的脖頸, 那是充滿依戀的姿态,聽到聲音的他們一起回過了頭,看着這張和往常一樣的熟悉容顏, 溫倦頓時感覺到鼻子發酸, 眼眶瞬間濕了。




“是你嗎?”他小心翼翼喚着她的名字:“阿止。”




“是我。”他聽見了自己朝思暮想的聲音, 對他說道:“我回來了,溫倦。”




她想起來,但是绫刻卻死死的抱着她,生怕她離開哪怕一秒,蔚止無奈,抱歉的看着溫倦。




溫倦已經快步走了過來,從身後一把摟住了她。




他自動忽略了一旁正撐着手臂看着這一幕的绫萊, 而是和绫刻一起,将她摟得很緊,像是要深入骨髓,将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




“我一直在找你。”他說:“我一直在等你回來......阿止。”




蔚止感覺自己要喘不過氣了, 她說:“你們先放開我。”




溫倦沒舍得, 只是松了力道,绫刻也是。





蔚止問:“你知道我沒有死嗎?”




“嗯。”溫倦說了魏森和海迪的話, 又說了自己來這裏的目的:“我想告訴绫刻這個消息, 我沒有想到, 我真的能看到你。”




他突然想到了自己滿身的疤痕, 連忙放開了蔚止。




“怎麽了?”蔚止問。




溫倦知道自己的反應有些過激, 但此時,極致的喜悅之後伴随着深深的自卑,他若無其事的岔開了話題,目光從绫萊的身上一掃而過後又落入她的身上:“你怎麽會出現呢?還和绫萊上将一起。”




禮貌應該讓他看向绫萊, 但是他的視線舍不得離開她。




這個時候绫刻總算松了力道,蔚止便拍了拍他的手:“我想喝水,绫刻。”




绫刻這才放開蔚止,起身給她倒水。




绫萊擡了擡下巴:“坐下說。”




溫倦便坐在側邊的單人沙發上,離蔚止和绫萊都是一個較遠的距離。




蔚止說起了前因後果,她當時确實是死了,但是被救活了,不僅是她,绫萊也一樣。




绫刻自然也聽到了,他倒完水回來就坐在她的身邊,和绫萊一左一右将她圍了起來,又伸手攬住她的腰肢,将下巴抵在她的頸窩。




“你疼不疼啊,阿止。”聽到蔚止說完後,他們都沒有計較蔚止為什麽沒有早點回去找他們,而是轉頭心疼起她當時的感受。




思念本來就是他們各自的事,盡管他們萬分的痛苦,她只是他們寄托思念的對象,沒有必要為他們的思念與痛苦負責。




他們一向尊重她的所有決定,見或不見,什麽時候見,都是她說了算。




他們只要保持着始終向她的方向前進的步伐就可以了,她不來,他就去。




“有一點。”蔚止說:“但是過去太久了,我快忘記了。”




绫萊微微一動,蔚止剛剛醒來時,他也問過蔚止類似的問題,但是蔚止的回答,和現在并不一樣。




也就是說明,他跟溫倦他們,在她的心裏也并不一樣。




“我沒有忘記。”绫刻突然說:“阿止,我沒有忘記,我忘不了。”




他沒有辦法完整的體會她當時的痛苦,但他在之後嘗試過體會她那時的痛苦,遠遠比他被直接撕裂的痛還要痛苦萬分。




“好啦好啦。”她聲音輕快:“都過去啦。”




蔚止一向不喜歡渲染痛苦,也不喜歡回憶疼痛。




绫刻“嗯”了一聲:“阿止,我好想你,你想不想我?”




當着绫萊和溫倦的面,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绫刻:“嗯,想的。”




“那你就留在這裏好不好,阿止,你留在這裏,我把産權過戶給你。”




绫萊舔了舔牙,對于绫刻的行為也沒有阻止。




本來他死了之後,這些就是屬于绫刻的,绫刻送給誰都沒關系。




更何況讨好的是她呢。




他已經想到了蔚止會怎麽回應了。




果然,蔚止拒絕:“我不要這些的,绫刻。”




“那你要什麽?”绫刻開始急了:“你要什麽,我都給你,只要你留下來,不留下來也沒關系,你帶我走。”




蔚止無奈:“我沒打算走。”




她又問:“段佐呢?”




“段佐啊......”溫倦和绫刻一起回憶着。




和他們相比,段佐似乎是影響最小的那一個。




他的喜怒哀樂向來都形于色,起初的幾個月,幾乎每天都會對她的遺物掉眼淚,他從來不控制自己的情緒,哭就是哭,笑就是笑。




有時候還在開會,他會在某個瞬間想起與她有關的事,會立刻拿出紙巾,一邊将眼淚擦去,一邊若無其事的繼續着會議。




他從來不掩飾對于她的思念和愛,也不會壓抑着自己的情緒,他是看上去最痛苦的那一個,起初差點走不過來。




如果不是有蔚攬星的話,段佐一定會和蔚止死在一起,他們從來沒有懷疑這一點。




但是他們有蔚攬星,蔚攬星一天天的長大,也愈加的調皮,并且,很像蔚止。




那是蔚止和他的孩子。




段佐很愛蔚攬星,一度到了溺愛的程度,蔚攬星将房子炸了他都舍不得罵一句,要不是有魏森魏凝共同教育,蔚攬星現在闖出的禍不知道有多少。




後來,他們發生了一場争執。




彼時蔚攬星已經長大了許多,正在上中學,争執的原因他們并不知道,段佐也沒有說,溫倦只看到蔚攬星對段佐歇斯底裏:“你根本就不關心我,自從我母親死後,你天天看她的死亡錄像,像個怨夫一樣自虐,你管過我嗎?”




段佐則是反問:“什麽樣才算是管你?什麽樣程度的關心對你來說才算關心?我難道連紀念我愛人的權利都沒有嗎蔚攬星,在成為你的父親之前,我先是一個人,你明白?”




“可是我看不得!”蔚攬星大聲打斷:“我看不得你滿腦子都是我死去的母親,我看不得你為了她活成這個樣子。”




“我活成什麽樣還用你來指教我嗎?蔚攬星,天底下沒有人比我更愛你,但是我愛你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你母親,因為我更愛她,所以有了你,所以我愛你。”




“那你呢?”年幼的蔚攬星反問:“那爸爸,你呢?你愛過你嗎?”




段佐頓時沉默。




“你沒有。”蔚攬星毫不留情的戳破:“你想要我母親的愛,但她死了,你就像是失去了活着的生氣,因為別人的愛你不在乎,別人的關心你也不在乎,你滿腦子都只是我死去的媽,父親,已經太多年了,你繼承了母親的意志和遺願走到了今天,你也該有自己的意志了。”




段佐只是回:“這是我的事,我願意怎麽活就怎麽活。”




“随便你。”蔚攬星一邊收拾着行李一邊回頭說了一句:“廢物。”




段佐并沒有因此生氣,在蔚攬星離開後,他問溫倦:“我難道錯了嗎?”




“那得由你自己判斷。”溫倦的情況也沒有比他好多少,他理解蔚攬星,因為蔚攬星對自己的父親十分的敬仰,但是他更理解段佐,因為他也是跟段佐一樣的人。




永失所愛是一種滅頂的疼,是會由糖霜般的回憶腐蝕着心口的鈍痛,從那之後,再難快樂一分,因為所有的快樂都在那段與她一起的時光裏,随着她的逝去而丢失,再也找不回。




蔚攬星去了寄宿制學校,很難再回一趟家,段佐就顯得愈發的孤獨。




他們去找過幾次,第五軍團的基地還是那個樣子,段佐也還是那個段佐,他不再那麽無所顧忌的哭,也很少再笑過。




“為什麽會這樣呢?”段佐不明白,他問溫倦:“我明明擁有了一切了,但是我不想活,也不想死——我沒有貞潔觀念,但是我怎麽就會反複的想起她呢,怎麽就非她不可,她死了還要堅持為她守貞呢,溫倦,我不明白,我從未将愛情看得重要,但是,她怎麽就成為了我的全部呢?”




他不明白,但是溫倦明白,喜歡就是這樣,不講任何道理。




也沒有任何的邏輯。




蔚攬星覺得他簡直無可救藥,所以她直接跳過了少年人的情窦初開,排斥一切同齡人的示好。




後來,溫倦在蔚止的墓碑前遇到過她。




他指着上面的墓志銘,跟蔚攬星說着她母親的生平,最後他說:“不怪你父親,攬星,因為你的母親,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




好到和她走過的短短數年,就承擔了她的喜怒哀樂,随意的貫穿了他們的一生。




“我知道你的意思,溫倦叔叔。”蔚攬星将手中話放在蔚止的墓前:“我對她的回憶很是稀薄,小時候的記憶很模糊,但是我一直知道,她是一個十分優秀的人。”




優秀到令她也十分驕傲自己是蔚止孩子這件事。




“但是我很心疼我的父親,溫倦叔叔,你能幫我勸一勸他嗎?人都是向前走的,這麽多年了,他一步也不肯邁,這怎麽行呢。”




溫倦卻搖了搖頭:“恐怕不行。”




“為什麽?”蔚攬星不理解。




“因為,我跟你父親一樣。還有剛剛的那些話,我會建議你親口跟他說。”溫倦說完後,離開了。




他沒有資格勸。




後來,蔚攬星接受了溫倦的建議,她跟段佐聊了一次,達到了她所認為的冰釋前嫌。




然而段佐後來跟溫倦說:“她讓我想當廢物就當吧,她會養我的。”




溫倦:......




段佐卻難得的笑道:“果然養個孩子就是好。”




笑完又哭了:“但我就是忘不了她,怎麽辦呢?”




怎麽辦呢?溫倦也不知道。




他也沒有打算忘。




幸好,她回來了,那些濃烈的情感重新有了寄托。




數年的回憶一閃而過,然而溫倦卻只是淡淡回了蔚止一句:“你自己問他吧。”




他看了一眼時間:“他快到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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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軍校裏的omega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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