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易感期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易感期
蔚止說明了來意。
“真是讓人意外的請求。”
伊岚聽完後, 一邊說着,一邊躺了下去。
蔚止能看得見他的整個上半身,絲綢一樣質地的衣襟散開着,露出了beta胸腹的大片肌理, 他渾然不在意, 只是打了個哈欠說道:“我讨厭加班——不過如果是跟上将的話, 那麽我會很願意, 我指的是和你成為合作夥伴這件事。”
蔚止對于“加班”沒有什麽概念,不管是來到這個世界前或者來到這個世界之後都是,她很少有閑下來的時候, 并且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節奏。
不過這些想法沒有在腦子裏停留太久, 更沒有掀起她的情緒波動, 每個人眼裏的風景都不一樣,她享受于這個節奏。
“我答應你。”伊岚說:“現在簽合同嗎?”
“明晚9點。”蔚止給了一個時間。
她只是有了想法,順便看看伊岚是否願意配合, 還沒有完全确定下來。
伊岚笑意加深。
“上将......”Beta的聲音帶着低低的啞:“你總是在晚上找我,會讓我有些別的想法的。”
“嗯?”
“沒什麽,那麽,我很期待。”伊岚說完挂斷了通訊。
“你覺得怎麽樣?”挂斷後, 伊岚看向自己的秘書長,這個從來沒有出現在畫面裏的女beta, 問道:“我剛剛表現如何?”
“陛下表現十分自然。”秘書長回道,斟酌着用詞:“只不過......蔚止上将似乎并沒有被陛下引誘到。”
“有才不正常。”伊岚對此早就心裏有數。
“或許是跟陛下的性別有關?”秘書長猜測:“omega基本都跟Alpha結合。”
伊岚冷笑一聲:“你覺得,如果你是一個omega, 現在的你, 會選擇Alpha嗎?會接受來自別人信息素的壓制和掌控嗎?”
秘書長沉默,作為一個出生一般的女beta, 在之前以血統統治,階級森嚴的帝國是不會有如今的機會走到她現在這個地步的,beta已經被默認了在帝國政府屬于基層。
後來帝國兵敗,新的首領是來自聯盟的beta,許多舊帝國的beta紛紛投誠,她是其中之一,已經在基層摸爬滾打十幾年的她以很短的世界就讓這位年輕的陛下看到了自己并且信任自己,甚至是陛下的秘書長這個職位。
“你不願意的。”沒有等到她回答,伊岚就自顧說道:“她也一樣,得到的過程越是艱難,就越是想要掌控更多,當更追逐與權力和滿足自己野心的時候,所謂AO之間信息素的吸引就太微不足道了。”
他似乎想到了自己,垂下了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到了這個地步,就不會有夥伴,只剩下對手,任何人,都只會成為對手。”
“那您......”秘書長欲言又止。
“我們不僅是對手,還會是敵人。”伊岚回答了她的疑問:“但是這與我喜歡她并不沖突,在不受信息素的影響,單純由欣賞而生出來的情感,我認為這并沒有什麽不能說出來的——當然,如果有機會,我想我們能做朋友。”
伊岚說完輕輕嘆了口氣,沒有繼續說更多,但是秘書長莫名能從他那低聲的嘆息聽得出來,他們不會有機會了。
蔚止對于這一切并不知情,在和伊岚交涉完她就找到了魏凝,绫刻,以及維克托校長簡單的開了個會,幾乎沒有異議的就确定了合約章程。
帝國與聯盟合作,将本屆畢業軍校生聯合進行實戰演練,同時會以個人積分制計算個人排名分數。
“考場的話,B317最為合适。”蔚止說。
B317是目前聯盟管轄區的最外圍的一顆蟲族星,之前就有信號探測過星球實況,和其它蟲族星相比并沒有什麽特別,而蔚止之所以将考場選在這裏——
“這裏和霍爾達神域有一定的相似性,你們覺得呢?”
“我覺得可以。”绫刻說:“但是那裏還需要清理考場,我們還沒有征入過B300以外的範疇,臨近畢業在即,需要在一周內清理好,有點麻煩呢。”
“我既然提出了這個要求,就有把握能做好。”蔚止靠在椅子上,微微放松了下背脊,看着旁邊幾個沒有實體的身影:“不過我需要你們将B域4,37,和121的駐軍借我一些。”
“好。”魏凝點頭,随後立馬分享了指揮權,绫刻也緊随其後。
“啊......”維克托校長對于這一幕十分意外,在看到3人的目光後解釋道:“幾位的和諧和信任,讓人驚訝。”
何止是驚訝,簡直見所未見,随意分出去的指揮權限不怕收不回來嗎?
聯盟以前4大軍團掌權時期,互相合作又互相提防,都希望能夠獲得更大的話語權,為了避免資源争奪而發生的內部戰争,只能不停的侵吞,擴張領土,許多地方管理一團糟,中央星的聯盟政府全是各個財團的人,雖然沒有太大的階級分化,但那是由于聯盟歷史較短的問題,在人人都懷有私心或是想要通過手上的權利滿足私欲的時候,分崩離析是早晚的事。
維克托校長有些明白了绫萊當時重用蔚止,并以她為點打破平衡的原因。
依稀可見統一的影子。
會議結束,溫倦去拟定合約,蔚止單獨撥通了魏凝的通訊。
“你好,魏凝上将。”她說:“你讓鐘迢少将帶給我的話我收到了,但是我沒有明白。”
她一直是蔚止,什麽意思?
“這個麽......我想,你已經猜到了。”全息影像中,魏凝看着她的眼睛,這張臉很陌生,唯獨這雙眼睛和曾經那張臉如出一轍。
“我是一個omega,或者說,我曾經是一個omega。”魏凝的眼神帶上了一絲細微的懷念,她的頭發一絲不茍的梳起,又被軍帽壓在其下,這位算是聯盟的傳奇人物之一的魏凝上将開口,向她坦露了一個秘密。
“作為一個omega,即便通過一些手段變成alpha,也不可能讓另一個omega懷孕,且生下性別為alpha的孩子。”
關于這一點蔚止有想過,在魏凝的身份曝光的時候,但是後來魏森說出的話打消了她的懷疑,她對于這個世界的人體基因相關了解并不透徹,對于魏森所說的“代價”也沒有追問。
但是魏凝告訴她,不行。
“那我......”她想問,那魏枝枝是怎麽來的,魏森呢?
“我跟別人做了一個交易。”魏凝的眼神帶上了歉意:“很抱歉現在才告訴你,你和魏森,是我挑選的胚胎,作為交易的內容之一。”
“挑選?”
“是。”魏凝說:“以前的聯盟有一個秘密實驗,我們都不清楚實驗具體內容,沒有人知道,只知道他們将這個實驗名字命名為‘創生’。”
“我是實驗體?”蔚止問。
“你和阿森,都是。”魏凝說:“只不過,阿森失敗了,所以他是魏森,但是你成功了,所以你是蔚止。”
蔚止沒有理解:“失敗與成功的體現是什麽?”
“嗯......可以這麽理解,成功就是類似于‘覺醒’,失敗就是沒有觸發覺醒條件。”
“覺醒?”又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詞。
“是的,聯盟的種族有許多,這一點你清楚,有些人,他們來自于不同星球,不同文明,還有,不同時空。你和阿森就是來自于不同時空的,被挑選的創生品,為了讓你們更适應,所以是從胚胎開始培養,蔚止,你難道沒有仔細的檢察過你的基因數據嗎?如果你對另一個你有印象,會發現很多的相同點。”
“所以你說我一直是我,因為魏枝枝就是有人提取了我的基因複制出來的另一個‘我’?基因數據既然相同,那為什麽我和魏枝枝長得不一樣?”一連串的疑問發出:“你為什麽現在才告訴我?”
“當然是因為,你是一個omega啊。”魏凝回答:“相同但是又不完全相同,你是一個成功的作品,所以你具備了omega的一切優點,包括長相——當然,你現在的長相也同樣很優質。而且是由你們的父親,亞度尼斯先生親自孕育出來的,所以你們也有他的一部分基因影響,按道理說即便是覺醒也不會擺脫這部分的,畢竟随着成長已經與你完全融入了,但是你很特別——至于為什麽現在才告訴你,因為我最近才知道。”
而在那之前,即便不是她的生物學上的孩子,她也仍舊是當他們是自己的孩子的。
但是她确實是一個失格的母親,這一點毋庸置疑。
不管是魏枝枝的記憶裏,還是蔚止的記憶中,這都是魏凝跟她說過的最多的話。
“你的意思是,我和我的‘父親’生出了‘我’?”蔚止扯了扯嘴角:“這太奇怪了。”
“你沒有選擇,上将,所以不能這麽算。”魏凝微微垂下了眉眼:“是我選擇了你,抱歉。”
“這沒有什麽。”蔚止深呼吸了一口:“畢竟我那個時候也不具備選擇的權利。”
沒有人會去問一個新生兒願不願意出生,新生兒也沒法回答這個問題。
“但是我并沒有盡到一個做‘母親’的責任。”魏凝無奈的笑了笑:“這一點我一直清楚。”
“一個選擇成為Alpha的omega,是不會想要做‘母親’的。”蔚止說。
“并不是這樣的。”魏凝不緊不慢的辯駁:“我并不是為了自己開脫,也不是期待你的諒解,我并不排斥我作為一個omega的身份,我認可我的所有,包括性別,但是我想要的東西因為這個因素而變得寸步難行的時候,我就會選擇放棄掉,與之一起消失的,還有我作為一個人類的‘愛’,和一切與‘愛’相關的情感。”
蔚止不知道怎麽回複這一點,原本以為魏凝只是嚴肅和冷靜,沒想到還有這一層因素在。
她沒有糾結這個問題,她只是問:“那他......父親知道嗎?”
魏凝:“原本不知道,現在就不一定了。”
“那個實驗還在繼續嗎?”
魏凝:“停止了,随着主腦被帶走一起停止。”
“是誰的實驗?”蔚止問。
魏凝搖頭:“他們叫牠神明。”
盡管早已經出現了一個謝枝芩,蔚止仍舊對于這個詞而感到一種不可抑制的荒誕。
“牠叫什麽名字?出現過嗎?在什麽時候?”
魏凝仍是搖頭:“我不知道。”
“這些實驗品裏,成功的有多少人?”
“不清楚,我所知道的只有兩個。”魏凝回道:“另一個你也知道。”
蔚止了然:“海迪。”
“她覺醒得比你早,從小就是,比你優秀很多,還是一個Alpha......”魏凝頓了頓:“但未必有你走得長遠。”
“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我們的出現,是要幫牠達成什麽目的?”
“關于這一點,你親自問牠吧,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參與者。”
“你說你剛剛知道,你怎麽知道的?”
魏凝嘆氣:“不是最後一個問題了麽......嗯,我的話,就是收到了一份文件,上面寫了一些相關信息,再根據這些調查出前因後果并不難。”
“那你調查到是誰寄給你這個文件了嗎?”
魏凝收起了臉上的表情,意味不明的說出了兩個字:“伊岚。”
又是伊岚。
這位帝國新的掌權者,擁有比她認為的還要多許多的秘密。
“我知道了,感謝你願意告訴我這些。”蔚止回道。
魏凝看着她真摯的眼神,動了動嘴唇,似乎是想說點什麽,最後只剩下一句不輕不重的:“對不起。”
“嗯,我接受。”在魏凝略帶訝異的目光中,蔚止淡淡的笑了起來:“像你說的,我沒有的選擇,不是你,也會是別人,我寧願是你。”
她很欣賞魏凝,魏凝沒有她這樣的金手指,在這樣一個omega為極度弱勢的,需要被人照顧的群體中,逆轉了作為Omega的命運,坦然的面對自己的野心并為之付出,同時又沒有丢棄掉道德和責任,走到這樣的地步,其中的艱難蔚止不用想象都能推測得到。
而同樣作為Omega降生的魏枝枝,或者說,她,蔚止,寧願自己的監護人是魏凝。
她的回應讓這位聯盟最高的掌權者之一,戰場上說一不二的魏凝上将,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無措的情緒。
“......謝謝。”她說。
蔚止則是勾起了唇角:“因為如果是我,我也會和你做一樣的選擇。”
既然只有這一條路可走,有這樣的機會能夠抓住,那麽,她也會毫不猶豫的。
魏凝也笑:“我倒是希望我是你的母親了。”
談話結束,蔚止仍舊心存着一堆疑慮,她暫時放了下來。
溫倦已經拟定好合約內容,蔚止看過沒有問題就聯系了伊岚簽訂。
“上将,我可是将這一批帝國未來的精銳都交予你,可不能辜負我的信任。”簽完合約後,伊岚一邊看着上面的內容一邊說道。
“你是怕他們會折損在B317”蔚止直接問出口。
伊岚點頭,他已經适應了蔚止直來直往的交流方式:“雖然我知道蔚止上将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但凡是難有意外,我的擔心也是合理範疇。”
蔚止認可這一點,畢竟B317雖然不是聯盟的管轄區域,但是離帝國确實很遠。
“如果出現了意外,B300-B317,我讓給帝國。”她開出了條件。
“原來這些人在上将的眼裏這麽貴重麽——”伊岚慢悠悠說道,阻止了蔚止新将這個條款加上:“不用加上去,我相信上将了。”
他的信任來得莫名其妙,但蔚止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下去。
“伊岚陛下。”她沉默了一下,問道:“你究竟想要什麽?”
想要什麽,又都知道什麽?現在的位置是否已經到了你的目标終點?
但是伊岚沒有回答,只是說:“上将說的我聽不懂。”
合約生成,通訊結束。
蔚止揉了揉太陽xue,事情又開始脫離掌控,以及無數未知得不到解答都讓她感覺到不舒服。
“B317清理,你心中已經有人選了?”合約簽訂完畢,溫倦問道。
“有。”蔚止回答:“段佐。”
溫倦微微擡了下好看的眉毛。
“要現在通知他嗎?”他問。
“我跟他說吧。”蔚止起身。
“B317清繳?”段佐正在訓練,見到蔚止過來時停了下來,他發梢都濕潤,汗珠挂在下颚,襯得棱角更為分明而又鋒利。
然而聽到蔚止的話,他皺了皺眉:“我不想離開你。”
他的表達一貫的直白,溫倦看了看蔚止沒有任何異樣又悄悄轉開了視線。
蔚止對于段佐的話并不意外,從天之驕子到一無所有,幾乎沒有人容得下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戰敗者,盡管那是霍爾達的手筆。
但是蔚止看出他的不甘心,傷口還沒回複完就開始訓練,訓練強度更甚從前,殺掉霍爾達似乎成了他唯一的目标。
但是——
霍爾達是會死的。
在沒有這個目标之後,人得有新的目标支撐着活。
“我們是戰友。”蔚止說:“你一直,是一個很優秀的戰士,段佐。”
所以,回到戰場上去吧。
“我很擔心你。”段佐抿唇,傳達出來的保護意願呼之欲出。
蔚止聽出來了,然而蔚止不需要他的保護。
“許久沒有訓練了。”蔚止解開了軍裝外套上方的扣子:“要切磋一下嗎?”
她更擅長用實際行動說服別人。
段佐本想拒絕,在看到溫倦的神情時立刻改口:“要。”
溫倦推了下眼鏡,嗯,被察覺到了私心了呢。
“真奇怪。”旁邊傳來了齊絨的聲音:“段佐的進步已經算是神速了,上将怎麽也......”
溫倦也看得出來,段佐是被霍爾達改造過後的段佐,半人體半機械的他在戰鬥方面已經成為了一個人形兵器,他曾經與之交手過,知道這是超越了人類極限的,然而在他面前的蔚止絲毫不落下風,并且游刃有餘。
段佐從未停止過訓練,完全掌握了這具已經不完全屬于人類的軀體,即便沒有動用這部分的力量,将他輕松應對的蔚止還是顯得格外讓人驚訝。
但是齊絨想到了,并說道:“又是霍爾達。”
溫倦則是覺得,不止是這樣。
但是他也猜不到理由,他不知道的事有很多。
攏着外套的手緊了緊,他低下頭,輕輕的嗅了一下上面的氣味,感覺喉嚨有些癢意。
再看到已經分出勝負的格鬥訓練場內,倒在地上的段佐朝蔚止伸出了手:“拉我一下。”
掌心相貼,溫倦的視角能很好的看到她襯衫下手臂微微起伏的肌肉,形狀漂亮至極,一把将段佐拉了起來。
“我答應你。”段佐說:“什麽時候出發?”
“現在。”蔚止一個輕巧的翻身,從格鬥訓練臺上落下,軍靴踩在地上卻只是發出細微的聲音,一邊回答着段佐一邊拿過了溫倦手中的她的外套。
那點不屬于他的氣息也消失了,光明正大的出現在段佐身邊。
“B域4星,37星和121星的駐軍與第五軍團2,15,36隊,古溟第25兵團,一共四萬七千名戰士加兩個後備團,鐘迢主指揮,會全權配合你,一個星期內拿下,有問題嗎?”
“收到,上将。”段佐一邊敬了個軍禮,一邊笑道:“沒有問題。”
溫倦莫名覺得這個笑很刺眼,刺眼到他有些嫉妒。
相比于自己隐秘的保持着距離又克制不住的想要接近,他的明晃晃的要求和不掩飾的喜歡都顯得磊落。
不對......
最近是怎麽了,他平時不會有這麽多想法的,感情不可控,思緒卻可以,但最近也都不可控了。
“我可以申請一起嗎?”齊絨迎了上去。
“不。你留下來。”蔚止聽到她的聲音,停了下來,對齊絨說道:“有些事是需要獨自完成的。”
“對啊齊絨,你我實力相當,你難道不相信我嗎?”段佐雙手抱胸,淡然的語氣透着十足的自信。
“我知道了。”齊絨回道。
蔚止拍了拍她的肩膀,作為ALPHA的齊絨比她高出半個頭,但是沒有人會去在意身高差距。
“我需要你的幫助,齊絨。”她明白齊絨是擔心段佐改造人的身份而選擇一同前往,但是,那畢竟是段佐,是曾經古溟軍團的領導人段漓上将培養的繼承者。
“我義不容辭,上将。”
蔚止已經提前獲得了鐘迢所帶來的的第25兵團的指揮權,所以她沒有刻意的在會議上提出來,這些剝離部分一起開采資源的20%工程兵,剩下的就都參與了這次征伐。
作為兵團長的鐘迢本人也沒有異議,以最快的時間整裝出發。
等到他們離開之後,齊絨這才忍不住問道:“需要我做什麽呢,上将。”
蔚止問她:“你記得A域75嗎?”
那顆混亂又富饒的星球。
“當然記得。”齊絨點頭,當時和蔚止一起去那裏并肩作戰的經歷還歷歷在目:“你是想要?”
“對,齊絨。”蔚止點頭:“我想要A75星。”
“我明白了。”齊絨點頭:“我今晚回去做準備。”
“不是征伐。”蔚止說:“是用更和平的方式。”
“我知道的,上将。”齊絨笑:“這一點,我最熟悉了。”
蔚止也知道齊絨知道,A域,會是一片很适合齊絨的戰場。
她回到了房間,寬敞的地方是直接通過空間技術從聯盟運過來的房屋,一半是休息區,一半作為了她的臨時辦公區,文件部分整潔,部分雜亂的堆積在一起,她一邊打開了終端看着各類彙報,準備讓溫倦安排一下齊絨所需要的東西時,打開的門裏,走進來的卻是她的另一個助理,也是她轉入工程院後的同組同學,艾薩克。
自從蔚止有了組建衛隊的想法過後,也留意起不少人,溫倦有意圍繞着她将團隊補充得更完整一些,蔚止同意,于是溫倦從第五軍團裏挑了不少檔案出來,艾薩克就是被他放在身邊培養的另一名助手。
這位工程院裏少有的ALPHA,各方面都不是特別突出,但作為ALPHA,情緒和Beta一樣的穩定,且執行能力十分強,用于這個位置很是合适。
“溫倦呢?”蔚止先問道。
“溫先生生病請假,所以這段時間由我代勞。”艾薩克一開始緊張了片刻,又慢慢變得從容。
“生病?”蔚止重複了一下這個詞,并且微微提高了聲音。
對于瀕死重傷只需要躺下治療艙就能恢複行動的alpha戰士來說,這個詞離他們實在太遙遠了,而且溫倦這樣認真事無巨細的人,能讓他達到請假程度的病症,應當很嚴重。
“你幫我把這些準備好了之後交給齊絨”蔚止将一份紙質文件遞給艾薩克:“我去看看他。”她說着就起了身。
艾薩克接過文件,想說點什麽,蔚止已經走出了房門。
艾薩克嘆了口氣,并沒有追上去。
蔚止在他眼裏無所不能,只是面對這種情況而已,應該也會很好解決的......吧。
溫倦的門上了鎖,敲了也沒有反應,這讓蔚止更為擔心,她擁有基地內所有門鎖的打開權限,她不經常用,尤其是這種侵入對方私人空間的行為。
但是這一次,她沒有猶豫,在連續的敲門得不到回應時,蔚止打開了溫倦的門。
下一秒,眼前的景色讓她呼吸一窒,忘記反應。
溫倦正躺在床上,平時裏整潔的房間此刻一片混亂,他渾身像是被打濕一樣,汗水浸潤了他白色的襯衫,裏面的肌膚透過變得透明的布料顯露出來,他們溫家的人好像格外的白。
他的姿勢并不雅觀,半蜷縮着,發梢也被打濕了,半長的微卷發貼在他的臉上,遮住了他的大半張臉。
空氣中那濃郁得快讓蔚止失去理智的香味提醒着她,這是一個Aplha的易感期,蔚止趕緊用精神力分離出來,給自己套上一層無形的繭,隔絕了溫倦的信息素。
而她是一個omega,她現在應該轉身就走,離開這裏,再讓人給溫倦送來一支抑制劑。
然而蔚止的目光在觸及床邊地上那一地的針頭後又打消了這些想法,因為散落一地被使用過的針頭,正是Alpha的抑制劑。
不僅如此,溫倦後頸紅腫的腺體上也貼着抑制貼,但是在強烈的壓制不住的信息素攻擊下,抑制貼也已經搖搖欲墜,翹起了邊。
作為軍校生,學會與本能對抗,信息素的壓制都是必修課,這一點溫倦一直做得很好,他的各科成績向來都名列前茅。
沒有受傷,蔚止觀察着他的狀态,那麽就是易感期的自然來臨,而面臨這樣抑制劑和抑制貼同時失效的場景,只有一種情況——
AlPHA的易感期是不穩定的,會在情緒波動極大的時候引起,還有戰鬥也容易刺激到,所以alpha将控制暫時的易感期納為了必修課,但是不管是通過什麽方式控制,也有一定的累計限制,因為上一次沒有排洩掉的,會随着下一次累積爆發,這個時候抑制劑就失去了作用,即便是高濃度的抑制劑也不行。
有伴侶的Alpha會在結束後找到伴侶征求伴侶的同意後通過伴侶的幫忙,沒有伴侶的alpha會通過其它道具或者藥品給自己進行撫慰,比如蔚止之前發熱期,撞破了她和溫倦标記的事後現場的段佐以為那是omeg息素模拟劑一樣,這類就是屬于Alpha常用的撫慰藥品。
溫倦這種情況,得是累積了多少次呢?蔚止猜不到。
就像是......憋了很多年一樣。
他察覺到了她的存在,費力的擡起頭,一把将遮住眼睛的頭發梳到了腦後,一雙深色的眼瞳此刻霧蒙蒙的一片,濕漉漉的看着她。
“阿......阿止。”他斷斷續續的叫她,一邊說着,就有壓抑着的破碎的呻.吟從喉間溢了出來。
“你來......嗯......找我。”
“你還好嗎?”蔚止彎下腰,指尖觸碰了一下溫倦紅腫的腺體,對方發出了輕輕的顫抖,她便快速移開。
“你看起來需要幫助。”她低着頭看他。
同時她也在想,要通過什麽樣的方式幫助,道具還是藥劑?在這裏有嗎?
溫倦骨節分明的手指拉住了她的,溫熱而柔軟的臉頰貼上了她的手背,同時他坐了起來,從蔚止的方向,視線很容易就從他挺翹的鼻尖落目到他敞開的衣領,又劃入到若隐若現的很小的紅色凸起上。
蔚止突然感覺有些渴。
“阿止......”溫倦已經有點神志不清了,他只知道一遍一遍的低聲重複着她的名字,随着他的動作,衣服已經滑下了肩頭,挂在他的手肘:“阿止......”
聯盟最大的財閥家族溫家的繼承者,同學戰友眼裏可靠的前輩和師長稱贊的好學生,新聞報道裏因為出色至極的樣貌貢獻過無數鏡頭,被群衆戲稱為聯盟最想摘下的高嶺之花的Alpha,此刻用一種極其誘人的姿态拉着她的手。
蔚止陷入了兩難。
她應該推開他嗎,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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